‘是啊,我圖個啥?’段世剛面如土色。
身心遭受重大打擊的段世剛,回座位抄寫校規(guī)。
湯晶瞧見后,嘴角浮現(xiàn)譏笑:“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
隨即,她看向憨厚老實的黃玉柱,別的不論,以黃玉柱的性格,他絕對不會摻和那些上不了檔次的事。
這般想著,湯晶忽然愣住,她為啥會認(rèn)為黃玉柱好?
‘該死的,黃玉柱這個土鱉,除了為人忠厚,還有什么優(yōu)點嗎?’
湯晶:‘我必須利用他,借此打擊報復(fù)龐嬌,以解心頭之恨!’
確定信念不動搖后,湯晶擠出笑:“玉柱,下午放學(xué)我請你到外面吃麻辣燙?!?br/>
黃玉柱臉色正派,嚴(yán)肅:“你現(xiàn)在是訓(xùn)練期,必須嚴(yán)格控制飲食。”
湯晶流汗。
她心中無奈,臉上依舊維持良好表情管理:“健身和鍛煉是反人性的,我們偶爾勞逸結(jié)合,我請你?!?br/>
黃玉柱不愿讓她破費(fèi)。
奈何湯晶堅持,聲稱是他的辛苦費(fèi),黃玉柱只好答應(yīng)。
……
陳思雨通知大家,她打聽的小道消息,“段世剛是因為去低年級,威脅別人,所以才受罰?!?br/>
薛元桐:“他以前是老大。”
她初中在鐵中讀書,那時2010年,當(dāng)時還流行著各種精神文化,許多學(xué)生沉迷其中。
包括薛元桐班里的邱蝶,以一介女子之身,鎮(zhèn)壓無數(shù)。
而邱蝶的等級之上,有各種縱橫班級的精神小伙,例如鄧翔,開學(xué)帶一堆人進(jìn)8班找事。
放在四中顯得很獨特,但在當(dāng)初鐵中,類似案例并不少。
鄧翔他們之上,才是段世剛。
陳思雨:“他現(xiàn)在不敢了,四中管的超級嚴(yán)厲?!?br/>
薛元桐:“嗯嗯。”
陳思雨詢問:“雨夏,你以前初中遇到過嗎?”
白雨夏:“沒,我初中是第一實驗中學(xué)?!?br/>
那是整個禹州三縣一市中,最好的初中,沒有之一。
很多學(xué)生中考后,直接考去省會安城,壓根沒留在禹州。
曾經(jīng)的禹州第一實驗中學(xué),在陳思雨心中,學(xué)生全是優(yōu)等生。
嘖嘖,沒想到那個學(xué)校讀書的白雨夏,居然淪落到和她同桌。
‘刺激!’陳思雨有種‘仙子落凡塵’的陰暗爽感。
薛元桐見到陳思雨神態(tài)激動,又似是顫抖,她猜測陳思雨或許經(jīng)歷過類似自己那般的混亂時期。
薛元桐關(guān)心:“思雨,以后你在外面被欺負(fù)了,就報姜寧的名字!”
陳思雨不解:“啊,姜寧的勢力那么大嗎?”
居然達(dá)到了別人只聽名字,便會望而生畏的地步嗎?
薛元桐:“不是,你報了他名字,可以拖延5秒鐘?!?br/>
“5秒鐘后呢?”她問。
薛元桐:“5秒鐘還不夠你逃跑嗎?”
陳思雨無語到家了。
她仔細(xì)瞄了瞄薛元桐,發(fā)現(xiàn)桐桐小臉神情特別飄,為何那么飄?因為姜寧在桐桐身邊。
陳思雨太了解姜寧的實力了,那次前往新昌堪稱一路順暢。
‘狐假虎威之輩!’
陳思雨不搭理桐桐,她提醒:“雨夏,你平時注意安全,尤其晚上回家,夜黑風(fēng)高?!?br/>
白雨夏:“嗯,謝謝,不過每天晚自習(xí)結(jié)束,我父母開車接我,所以沒事的。”
她是家里的獨生女,父母又受過高等教育,對女兒安全,自然非常重視。
薛元桐可以靠姜寧,白雨夏可以靠父母,而自己呢?
陳思雨咬咬牙,她靠自身。
陳思雨堅強(qiáng)的說:“別人靠不住的,所謂叫天不靈,叫地不靈,咱們只能靠自己!”
白雨夏瞥了她一眼,目光格外輕淡。
偏偏是這種眼神,仿佛一下子勘破了陳思雨陰暗的想法,令她氣急敗壞。
白雨夏很理智:“除了運(yùn)動員等職業(yè),大部分女孩子的體質(zhì)偏弱,不論力量,還是抗擊打能力往往非常弱。”
陳思雨握緊拳頭,決定展現(xiàn)她自身實力,自證:“我的抗擊打能力非常強(qiáng)!”
“哦?真的嗎?”白雨夏不信。
陳思雨:“保真?!?br/>
白雨夏思索后,決定遛一遛陳思雨。
她說:“我不信你抗擊打能力很好,要不這樣吧,我先捏你,然后你再捏我,看誰的忍耐力好?”
陳思雨:“好啊。”
于是白雨夏探出手,蔥白纖細(xì)的手指,捏住陳思雨的胳膊,稍微用力。
她問:“疼不疼?”
陳思雨:“不疼?!?br/>
白雨夏加了些力氣,陳思雨忍住,還說不疼。
她豈能輸?
白雨夏開始用力,她有舞蹈功底,所以力氣在女孩子中,屬于比較大的,都給她皮膚掐紅了。
陳思雨終于忍不住了,叫饒:“疼疼!”
白雨夏揉揉手,夸贊:“確實厲害?!?br/>
陳思雨驕傲,笑顏掩蓋不住,為之得意:“我早說了,我抗擊打能力相當(dāng)不錯嘛,你還不信,嗯,現(xiàn)在輪到你了?!?br/>
結(jié)果,陳思雨剛把手放到白雨夏身上,還沒開始用力。
白雨夏連忙蹙起眉頭,輕呵:“疼,你輕點。”
陳思雨:“???”
……
下午放學(xué)。
姜寧等人前往食堂吃飯,湯晶和黃玉柱則反方向而行。
兩人出了校門,來到外面的麻辣燙店。
湯晶是市區(qū)人,她家居住的小區(qū)綠化環(huán)境不錯,自己平時出門,幾乎全打車,家境放在8班,屬于中等以上,比俞雯和江亞楠盧琪琪她們,好上一個階層。
所以湯晶吃飯還算大方,不僅點了兩碗麻辣燙,還點了盤葷素搭配的炸串,又要了兩杯溫的冰酒釀,這份晚飯放在中學(xué)生當(dāng)中,絕對是頂配晚飯。
黃玉柱連忙擺手:“太多了!”
湯晶:“你一個大男人難道吃不完?”
黃玉柱不想承那么大的人情,可點都點了。
經(jīng)過姜寧指導(dǎo)的麻辣燙店,生意極好,座無虛席。
湯晶和黃玉柱是四人桌,中學(xué)時期拼桌再正常不過,旁邊同樣坐了學(xué)生,藍(lán)子晨和她的同學(xué)。
湯晶何其人也?
她適應(yīng)環(huán)境能力極強(qiáng),直接無視藍(lán)子晨她們,在湯晶眼里,現(xiàn)在是屬于她和玉柱的私有空間。
趁此機(jī)會,湯晶決定加深關(guān)系。
她將炸串從竹簽上剔掉,方便用筷子夾。
很快,鐵盤中零零散散的堆著各種炸物。
湯晶喝了口米酒,輕輕夾起炸鵪鶉蛋,然后她的手故意抖了一下,那顆鵪鶉蛋頓時滑落到盤子里。
湯晶道:“哎,夾不動?!?br/>
她聲音不大不小,讓藍(lán)子晨聽見了,她沒在意,安安靜靜吃麻辣燙。
湯晶又試了試,再次沒夾住,她看向?qū)γ妫骸坝裰?br/>
黃玉柱實力毋庸置疑,他抄起筷子,閃電般夾起一顆鵪鶉蛋,講解:“你不能心急,你從側(cè)面夾,然后力量均勻,你看這不是起來了嗎?”
湯晶拿起筷子,按照他說的,結(jié)果,到半途中,鵪鶉蛋又被她故意搞掉了。
湯晶氣惱:“不吃了!”
她正準(zhǔn)備開口,讓黃玉柱幫她呢。
結(jié)果黃玉柱抄起筷子,一下將鵪鶉蛋鑿了個對穿,“你這樣。”
湯晶眼前一黑。
她:“不行,我吃鵪鶉蛋,必須吃一整顆的?!?br/>
黃玉柱犯了愁。
湯晶說:“要不,你幫我夾一顆?”
黃玉柱從旁邊抽出一雙筷子,輕松夾起鵪鶉蛋,放到湯晶的碗里。
湯晶端起碗,開心的吃了下去。
同張桌子的藍(lán)子晨,瞅見這一幕,感到些許尷尬。
出門吃飯,碰到同桌的小情侶,她只想快點吃完離開。
湯晶成功解鎖黃玉柱的初次夾菜,她開始煽情,她語氣深沉:“除了我爸媽,你是第一個給我夾菜的人?!?br/>
黃玉柱嘿嘿的憨笑:“不算什么,不算什么?!?br/>
湯晶:“那你呢,你除了給我夾過菜,還給誰夾過?”
黃玉柱回想一番,說:“給我弟弟妹妹?!?br/>
湯晶追問:“除了親人,還有誰?”
黃玉柱仔細(xì)回想,又說:“還有小美。”
湯晶臉色驟然變幻,殺氣迸發(fā),這個濃眉大眼的玉柱,竟然除了我,還給別人夾過菜,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燒。
旁白的藍(lán)子晨感知到這股煞氣,她加快速度吃飯,準(zhǔn)備撤離。
湯晶聲音發(fā)冷:“小美是誰?”
黃玉柱坦言:“我家的一條狗?!?br/>
藍(lán)子晨和她同學(xué),猝然嗆到了:“咳咳咳!”
……
晚飯結(jié)束,許多學(xué)生出了食堂,迎面寒風(fēng)一吹,眾人不由得緊了緊外套。
姜寧走到3號教學(xué)樓的位置,薛元桐揮揮手:“還不走哦!”
他低頭瞧瞧桐桐,她正眨巴眸子,認(rèn)真的望來。
姜寧說:“吃甜筒嗎?我們買兩根?!?br/>
薛元桐眼睛一亮,她家冰箱里有雪糕,但媽媽很少讓她吃。
“既然你想吃,行吧,陪你走一趟?!毖υ┳焐线@樣說,小步子邁的卻很快,直接領(lǐng)在前面。
邁出兩步,她意識到姜寧還在身后呢,又放慢了速度。
寬闊的校園主道向南蔓延,兩旁是小花園,入冬的季節(jié),很多花兒凋謝,唯有青松矗立。
薛元桐和姜寧貼的近近的,不僅不會被擠到,步子走的反而特別舒心。
“我告訴你哦,那家奶茶店生意越來越好了,她們老板還買了冰激凌機(jī)器,甜筒冰激凌,1塊錢一根!”
后世奶茶店隨處可見的冰激凌機(jī)器,在這個年代,還未普及開,往往只有肯德基那種大店才有。
薛元桐:“我想吃酸奶味的,你呢?”
姜寧:“我原味?!?br/>
薛元桐:“對了,陳思雨一樣很喜歡吃,我們給不給她帶?”
她又自言自語,“甜筒不好帶吧,不適合裝在袋子里,畢竟冰激凌堆的好高?!?br/>
姜寧道:“讓店員少打一些冰激凌?!?br/>
薛元桐立刻反對:“那豈不太虧了!”
姜寧出謀劃策:“這樣吧,你把多出來的冰激凌舔掉,剩下的部分,是不是能輕松裝到袋子里?”
薛元桐聞言,先是心動,接著給拒絕了。
她覺得她的思想品德被姜寧小覷了,抗議道,“怎么可以這樣呢?”
“思雨又不是楚楚!”
姜寧驚訝:“楚楚以前吃的冰激凌被你舔完了?”
薛元桐抬起腳:“小時候嘛,吃冰棍是兩個人湊錢,你一口我一口,誰也不能多吃?!?br/>
回想起那個匱乏但快樂的時代,姜寧:“確實?!?br/>
進(jìn)入奶茶店,薛元桐買了三根甜筒,她兩個,姜寧一個。
然后她又斥巨資,買了兩杯冰激凌圣代,奧利奧的,每杯售價高達(dá)4塊錢,坑的薛元桐肉疼。
比起甜筒,圣代能夠打包。
買完后,薛元桐吃到了心愛的甜筒,小臉蛋閃爍著幸福,嘴角彎成了月牙兒,洋溢著純真無邪的快樂。
姜寧趁她不注意,偷偷拍了張照片,發(fā)給顧阿姨的微信。
然后,他深藏功與名。
兩人返回學(xué)校,漫步校園,周圍盡是正值青春的少年少女。
姜寧咬著甜筒,欣賞這一幕。
嗯,甜筒,蠻好吃的。
高中生的年齡,根本不存在后世的身材焦慮,強(qiáng)大的新陳代謝,可以讓人肆無忌憚的吃糖,更何況姜寧還修仙。
一路走到3號教學(xué)樓前方的廣場,高二3班的云婷婷和男同學(xué)在打羽毛球,身材火辣的云婷婷,引得8班一群色狼趴在二樓的陽臺觀看。
柳傳道和段世剛的哈喇子快滴下來了,相比之下,柴威和強(qiáng)理則是一邊看,一邊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完美體現(xiàn)出人性的清高和卑劣。
薛元桐感受了風(fēng),說:“有點風(fēng),不然我也打羽毛球了?!?br/>
她覺得冬天打羽毛球,暖暖身子很舒服,而且,有助于長高。
姜寧:“晚自習(xí)大課間可以打?!?br/>
薛元桐問:“晚上廣場很暗吧?”
姜寧:“如果你想,它可以變亮?!?br/>
說說聊聊,到了教學(xué)樓東側(cè)的入口。
沈青娥和俞雯合力抱著一桶純凈水,慢騰騰的往臺階挪動。
8班用的是標(biāo)準(zhǔn)純凈水桶,容量18.9升,38斤左右的重量,而且桶狀不好使力,莫說高中生,放在絕大多數(shù)成年人身上,同樣具有一定的壓力。
俞雯眼睛很尖,一發(fā)現(xiàn)姜寧的身影,她立刻喊道:“姜寧,我們搬不動了!”
本來平時搬水,她能找董青風(fēng)幫忙,但今天董青風(fēng)不在,再加上崔宇陰陽怪氣,稱她們搬水不積極,于是俞雯和沈青娥親自上陣。
這一搬,才知道從水房搬到8班有多費(fèi)勁。
見到姜寧后,她如同見到救星。
沈青娥沒看姜寧,但她心中,同樣升起一絲希望。
薛元桐看透了俞雯的打算,她才不想讓姜寧受累咧!
薛元桐平常的說:“累了很正常,你們搬的姿勢不對,姜寧你快幫幫她們?!?br/>
說話間,她給姜寧使眼神。
俞雯聞言,松了口氣,以為不用搬了。
姜寧走上前,隨手提起純凈水桶,幫忙放到俞雯的肩膀上。
俞雯傻眼中,薛元桐問:“用扛的,是不是省力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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