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法槌落下,市人民法院的第二審判廳審理的案件審理完畢。新上任的法警,咬著牙從口袋中取出鑰匙,打開了銬在犯罪嫌疑人手腕上的手銬。犯罪嫌疑人冷哼一聲,揉著手腕走到冷瀅睿面前,很是不屑的打量著一身白色職業(yè)裝的律師,挑挑眉,一手摸著下巴上不知什么時候冒出的胡子茬,兩只眼睛瞪得像桃心一樣,動動嘴巴,一副公鴨嗓子聽了讓人很是不爽。
“我說小律師,有兩下子啊??茨氵@模樣,也還不錯,跟哥哥混吧,包你吃香喝辣?!?br/>
“管好你自己吧。”冷瀅睿眼皮都不抬一下,將桌上的材料戳齊放進檔案袋,拎起一邊的手袋,徑直向門口走去。她很不喜歡這樣的案子,騰翼時代越來越過分了,安排了些讓人作嘔的官司給冷瀅睿,一件接著一件,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甚至是讓她在幾乎無縫可尋的法律條文中,尋找空隙,如此一來,在她的辯護下,不少惡棍重獲自由,公平正義尋而不見。這些日子,驕傲的冷瀅睿不再去看原告的表情,每每勝訴而終的案子,卻再也讓她高興不起來。
“冷瀅睿,你就是個人渣!這樣的混蛋,你也幫!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當律師的!你對得起你面前的天平嘛......”受害人家屬堵在樓道里,指著冷瀅睿的鼻子,謾罵著,數(shù)落著,不遠處還站著一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樣子的小女孩,她手里抱著一個玩具熊,低著頭,聽著身邊的大人們用最粗暴狂野的方式,宣泄著對案件審理的不滿。
冷瀅睿沒有回應,這樣的場合她經(jīng)歷了太多,人情和法律,終難兩全。規(guī)則就像一個大大的圓,你可以在里面隨意活動,站著坐著,跳起旋轉,沒有誰會左右你,只要不離開。向前走了沒兩步,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哭著扯上冷瀅睿的衣服,被法警拉開了,老人幾次向前撲去,都沒能近身冷瀅睿,站在一邊的小孩子走上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老人家,”奶奶,你別打姐姐。老人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身邊的孩子,這是受害人唯一的女兒,小姑娘穿著一件紅色呢子大衣,黑色的小褲子露出半截,腳上的小靴子毛毛的看起來很暖和,扎著的兩個小辮子,一甩一甩的?!敖憬闶呛萌??!毙∨⑻ь^望望冷瀅睿的方向,“爸爸的藥費是姐姐付的,妞妞的衣服也是姐姐買的?!?br/>
老人家聽了小孫女的話,蹲□子,哭著抱著孩子,“我的好孫女啊,你爸爸已經(jīng)是植物人了,她現(xiàn)在付了藥費,可是以后呢?奶奶歲數(shù)大了,能陪你的日子不多了......”
小孩子懂事的從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著老婦人臉上成行的淚水,“奶奶,你別哭。妞妞長大就可以給爸爸治病了,奶奶......”老人家不知道如何向這個還不懂事的孩子,講述植物人的含義,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一身白衣打扮的年輕人會去照顧她年幼的孫女。她歲數(shù)大了,今天陪同自己一起來的,還有老人的其他子女,各個都不富余,無力承擔妞妞的生活,老人沒有生活來源,自己的日子也是靠著幾個兒女薄弱的生活費,勉強維持。原本妞妞的爸爸的收入算是幾個子女里最客觀的,日子也過的不錯,雖不是錦衣玉食,卻也幸??鞓?,現(xiàn)在妞妞爸成了植物人,妞妞媽又因積勞成疾住進了醫(yī)院,一時間這一老一小沒了依靠,伶仃可憐。老人嘆著氣,口中喃喃,“我的傻孩子?!?br/>
像往常一樣,冷瀅睿拿出手機,準備給以前的親信發(fā)消息,電話剛拿起來,就想到了背叛的親信已經(jīng)偏離了軌道,抿抿唇,打電話回了辦公室。
......
這樣下三濫的活,一件接著一件,冷瀅睿還沒到辦公室,就收到秘書的消息,柯副總又為她接了幾單“大”生意。如同木偶一般的生活,淡化了冷瀅睿的高傲,這樣的莫名安排,讓人很是惱火,即以簽訂的合同,沒有更改的余地,冷瀅睿決定先到辦公室好好看看材料,聯(lián)絡一下當事人,直接回絕,她的驕傲,不允許他人指手畫腳。
騰翼時代律師事務所,大大小小的律師和助理各自忙著各自的訴訟,鮮有幾個工作人員在辦公室優(yōu)哉游哉的喝著咖啡,吃著零食,逛著網(wǎng)購商店。冷瀅睿看著這一屋子散漫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輕咳一聲,就見那幾個小老鼠立刻坐直了身子,或是找個筆記,或是拿起往日的卷宗“務實”起來。
“冷律師,蕭記者在辦公室里等您呢。”秘書畢恭畢敬的向冷瀅睿匯報著。
“嗯,知道了。那孩子去了么?”
“去了?!泵貢貞?,見冷瀅睿沒什么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蕭記者是柯小姐約來的?!?br/>
“柯以柔?”冷瀅睿蹙了蹙眉頭,柯以柔這三個字如同瘟神一樣,聽了讓人感覺不爽,瞇著眼睛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出乎意料,辦公桌前的老板椅上空無一人,落地窗前除了一株盆栽也再無它物,耳邊傳來茶杯落在桌面上的聲音,轉頭一看,蕭琦萱正坐在沙發(fā)上,手扶著膝蓋,不悲不喜的看著冷瀅睿。說是不悲不喜,這表情和白板差不了多少,蕭琦萱很少擺出這樣的表情給冷瀅睿,在冷渣渣面前,太后就是太后,毫不掩飾喜怒哀樂的,這次的表現(xiàn),讓冷瀅睿冷靜了幾分。放下手袋,脫去大衣掛在衣帽架上,冷瀅睿泰然自若的舉止,和往日無異,淡定的跟什么似的。
“冷瀅睿?!笔掔娲蚱瞥良?,她實在看不下去,這個放了惡棍,還跟沒事人似的冷大律師,這幅冷漠的樣子,這不是她認識的冷瀅睿,那個伸張正義的冷瀅睿去了哪。
冷瀅睿抬頭看了蕭琦萱一眼,沒說話,走了幾步,愣是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一時間,蕭琦萱火爆猴上身,緊著喝了一大杯茉莉花茶,冷渣渣越來越不像話了,經(jīng)她手的訴訟一件比一件離譜,她就差幫殺人犯開拓了,這樣下去,真是不堪設想。
等了一會,不見冷瀅?;貋恚掔婵纯磯ι系膾扃姡畔卤?,剛要離開。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冷瀅睿,又回來了,還帶了一盒剛剛做好的榴蓮酥,金黃色的賣相,濃香的熱帶水果氣息,很是誘人。
“瀅睿,我不希望你是個見利忘義的人?!笔掔嬲f話說得一針見血,這直來直往的性子,也算是她的本真了。
冷瀅睿不理,托起一只榴蓮酥放到嘴邊,嗅了嗅香氣,嗯,不錯,味道很正,送入口中,甘甜可口。陶醉的表情,看在別人眼里,這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吃貨,但這淡然的表情卻是硌疼蕭琦萱的心,她的冷瀅睿一向驕傲的像是水上的黑天鵝,現(xiàn)在一副咸水鴨的樣子,看了心酸。一只榴蓮酥下肚,冷瀅睿又捏起一只,剛送到唇邊,就被蕭琦萱一把奪了過去。
“吃!吃!吃!沒吃午飯,就吃油膩,你還想胃疼嗎?”站在冷瀅睿面前,蕭琦萱靜靜的望著她,心疼的厲害,瀅睿,別這樣,你這樣折磨自己,算什么嘛!
“柯以柔和你說的?”冷瀅睿終于開了金口,上來就直奔主題。
“什么?”蕭琦萱被問得一頭霧水,這人怎么突然變的這么快。
“見利忘義?!彼膫€字從冷瀅??谥?,不咸不淡的說出來,卻讓蕭琦萱如坐針氈,這話聽起來是那么的不順耳,甚至有些輕蔑的味道摻雜其中。蕭琦萱后悔,剛才那樣不經(jīng)大腦的把話問出口,可這話卻也覆水難收。
“蕭琦萱,你寧可信她也不信我,是么?”冷瀅睿攪拌著杯中的咖啡,動作輕柔,言語溫和,“我讓你失望了。對么?”
一句句輕柔言語,像是軟鞭一般,鞭撻著蕭琦萱的心,相互傷害,就是這幾句看似不經(jīng)意的話語。一句話可以成就一個人,也可以摧毀一個人;一句話可以牽起一條感情線,也可以將它斬斷。蕭琦萱握緊粉拳,身子微微顫了顫,深吸一口氣,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你讓我太失望了。”紅紅的眼睛對上冷瀅睿的冷漠,頭也不會,優(yōu)雅的轉身離開,離開這個她本不打算來的地方。
蕭琦萱的到來確系柯以柔的邀請,不過是邀請來為冷瀅睿做一期名人專訪的。這下專訪沒能做成,兩個人之間的問題,再一次浮現(xiàn)出來,冷瀅睿雙手交叉,抵著額頭。
作者有話要說:年底了,大家都忙了吧
期末考試的童鞋加油
工作的童鞋也加油
天冷注意身體
本文的屬性稍稍的改變了一下,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