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時回到新家。
基礎的家具已經(jīng)齊備。
幾人將帶來的東西安置好。
林瀾哄著明顯不太開心的小孩睡下。
推開門,小孩隔壁大開著門的空房間格外惹人眼。
“指揮官,要喝一杯嗎?”
秦瑜單膝支起坐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暗紅的酒液悠悠晃蕩。
林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看似隨意的走到隔壁將門拉上。
才轉過身來,看著眼波流轉酒至微醺的秦瑜。
“時間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喝完這杯就去睡吧?!?br/>
沒有正面回答,卻已是明顯的拒絕。
話落,轉身進了自己屋里。
看著她動作的秦瑜挑眉,抬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被酒液浸濕波光粼粼的唇,勾起一抹算得上溫柔,卻又隱隱有些張力誘惑的笑容。
“晚安,親愛的指揮官大人?!?br/>
*
在魏商等一眾軍區(qū)大老爺們的努力下。
對新家,或許只是沒有路易斯陪伴而不適應的小孩。
已經(jīng)習慣了軍區(qū)的氛圍。
他充足卻無處發(fā)泄只得龜縮一角的力量,也得到了暢快淋漓的釋放。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漸漸習慣了,不去想念路易斯。
這一天,已經(jīng)不用指揮官哄著起床幫著穿衣的林念。
洗漱好換上日常的衣服坐在餐桌,吃著軍區(qū)統(tǒng)一供應的餐食時。
收拾整齊的指揮官出門前,給他帶來了一個噩耗。
“小念,適應得差不多了的話,回立言軍校吧?!?br/>
秦瑜聞言,拈起餐巾擦拭手指的動作停頓。
似笑非笑看向呆住的林念。
“我不可以不去嗎?”
“唰!”拉上長靴拉鏈的林瀾淡定拒絕道:“不可以?!?br/>
小孩癟嘴握拳。
林瀾卻沒有看他一眼,拉開門:“要是你能乖乖聽話,去學校不跟人發(fā)脾氣,今天晚上,我就帶路易斯來見你。”
話落,門也關上了。
沒有給他反應的余地。
“誰…稀罕。”
小孩自言自語說著。
嘴角的笑容卻止也止不住。
秦瑜不由得裝模作樣的搖頭嘆謂:“個沒良心的,我這么勞心勞力的照顧一點都記不住,只記掛著那個這么多天過去,沒來過一次的渣男!”
*
處理完手上緊急的公務站起身來。
站在一旁的魏商訝然道:“指揮官要走了嗎?”
林瀾點頭:“路易斯……小孩還是需要麻煩他一下。”
魏商垂眸點頭:“那指揮官現(xiàn)在是要去研究院了。”
林瀾褪去厚重的外套:“無親無故的麻煩人家,是要有點誠意的。”
魏商聽聞了兩人鬧的別扭。
但他總覺得,這件事是自己指揮官單方面鬧脾氣。
兩人遲早會回到以前的模樣。
從沒擔心過。
現(xiàn)在林瀾主動,他更是不擔心了。
笑著點頭:“需不需要屬下送指揮官去?”
對于這明顯打趣的話,林瀾選擇不予理會。
從他手上接過車鑰匙走出門,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來到居民區(qū)見著一家招牌極為有品位的甜品店,思索著停了車。
她記得沒錯的話,路易斯曾經(jīng)說過,他喜歡在口腔里緩緩融化的甜品,那會讓他感覺到幸福的涵義。
買了盒點心放在副駕,繼而往研究院進發(fā)。
把車停好,垂眸暗自整理情緒。
昂首大步走了進去。
微笑應對各方行禮。
來到寫著路易斯姓名的研究室。
“呼——”
抬手,“叩叩——”
1秒。
2秒。
3秒。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沒有任何回應。
暗暗咬牙,手指移上門鈴。
還沒按下。
“指揮官?”
突然在背后響起的詢問聲讓她驀地一驚。
唇角抽搐一瞬,微笑著轉過臉。
“宋老先生?!?br/>
滿頭白發(fā)的宋老眼里盡是洞察的信號。
“找路易斯?他跟我請了三天假,昨天就該回來工作了,到現(xiàn)在還沒見到人影呢,研究院住所也找不著他。”
搖著頭,臉上盡是不贊成。
“要不是現(xiàn)在看到了指揮官您,我都要忍不住派人去您那找他了。”
林瀾垂在身側拿著甜點的手緩緩背到身后。
“這樣嗎?看來是我來得不巧了?!?br/>
點點頭就要離開。
又被宋老叫?。骸澳銈儌z鬧別扭了?”
林瀾垂眸勉力勾起唇角,抬眼:“沒有的事。”
宋老自然是不信的,但看她不愿多說,自己也不好多勸。
只是道:“指揮官要是找著了路易斯,還請麻煩您勸他早點回來,研究院沒了他,工作還真不好展開?!?br/>
林瀾點點頭,轉身,手轉到身前。
快步離開。
“砰!”
大力關上車門,攥在手心還溫熱著的甜點就要甩出去。
又遲疑了。
僵了一瞬收回手。
抿著唇扔到副駕。
駕車離去。
本想直接打道回府。
卻陡遇堵車。
不由得隨著車流在城里緩緩行駛。
腦子漸漸冷靜下來。
發(fā)覺了不對勁。
聯(lián)邦城市雖說在聯(lián)邦努力下,已經(jīng)回到了上世紀三線城市的水平。
代步的車幾乎家家都有。
但——聯(lián)邦為了好管控,也讓居民不受到太多危險。
從建立城市到現(xiàn)在,一直推廣實施的都是居家工作。
工作就近包分配制度。
換言之,除了特大節(jié)日以外。
街上一直都只有寥寥幾輛車在行駛。
并且大多都是軍車。
據(jù)她所知,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節(jié)日。
甚至節(jié)日都算不上。
只是一個平凡普通的禮拜一。
想到這,駕駛車子緩緩在街邊停下。
下車向走出門看熱鬧的女裝店店主詢問。
“大姐,你知道今天這是怎么了嗎?”
不是她之前居住那片區(qū),她身上穿的也是平常的軍服。
沒有特別掛著指揮官的職稱。
加上她上任以后,一直沒有大肆宣揚過自己功績與影像。
城里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指揮官長什么模樣。
最起碼,這大姐看起來就不知道。
只以為她是一個普通的軍區(qū)工作者。
和他們這些自己工作的人相比也沒什么特殊。
瞥了她一眼自如道:“你還不知道???這是去朝拜天一神王的人,聽說這天一教認為,每周一是神王醒來聽取教眾祈愿的時間?!?br/>
天一教天一神王?
她一臉恍然大悟:“這樣啊?!?br/>
又疑惑問道:“這天一教我聽說剛建成沒幾天吧,怎么就有了這么多教眾了?”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姐見怪不怪的瞥她一眼:“一看你就是前兩夜沒見過神諭降世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