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多月,眼看著就快要過年了。
簡霧秋的手早就已經(jīng)恢復了,但趙程和芳嫂都很注意她的手的保養(yǎng)和康復過程。
這一個多月下來,簡霧秋被養(yǎng)得白里透紅,與眾不同。
她來就皮膚白,又被捂了一個多月,那臉蛋白里透著粉,嘴唇也總是紅艷艷水潤潤的;再加上她成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整個人都比原來胖了一圈,臉蛋也有些圓了,顯得更稚氣;但是該瘦的地方一點兒沒動,該胖的地方也漲鼓鼓的趙程看著她的眼神就一天比一天更熱烈起來。
而簡霧秋則實打?qū)嵉囊娮R到了趙程那強悍的體魄。
俗話還傷筋動骨一百天呢可這才過了一個多月,趙程的傷勢就已經(jīng)全部恢復了
除了后背那塊猙獰的傷疤還提醒著她,他確確實實在一個多月以前受過重傷而且還差一點兒就死掉了
可現(xiàn)在,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了鍛煉和健身。
簡霧秋對趙程的康復情況持非常懷疑的態(tài)度;于是她就趁著陳醫(yī)生來幫她看手的時候,追著問了好幾次。
可每一次陳醫(yī)生都很肯定的告訴她,先生的身體確實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
她還有點兒不相信,所以問多了幾次;陳醫(yī)生的態(tài)度就有點兒微妙了他沉吟了很久,很委婉的告訴簡霧秋其實,先生的身體確實已經(jīng)恢復到可以做某些“運動”了,反而是姐的手,一定要注意不能用力握緊或者是死命的撓撓什么的還得再觀察一段時間才行
可能是陳醫(yī)生的態(tài)度太過于奇怪,她當時還一頭霧水,根就不知道陳醫(yī)生的是什么。
良久良久簡霧秋才反應過來
她躁得羞紅了臉,從此以后再也不敢過問這件事情了
簡霧秋在安氏公司是做設計工作的,手受了傷以后,她的工作自然也就不能再繼續(xù)做下去,便向公司請了長假。
在終日無所事事的情況下,簡霧秋現(xiàn)在的生活其實也挺充實的。
每天早上等趙程去上班了以后,她就跑到溫室里去,拿出紙筆慢慢地畫一幅素描;她兩只手的筋骨都受到了不程度的損傷,所以在征得了陳醫(yī)生的同意以后,她就以畫素描來做為康復訓練的其中一種。
畫完素描以后,她會在花房里挑一盆喜歡的,盛開的花卉盆景,讓保姆幫忙搬到樓上房間那兒的陽臺上去;再把昨天挑的花兒送回花房。
然后也就差不多到了午餐時間,一個人邊看電視邊吃完美味又營養(yǎng)的中飯以后,回房間睡個午覺;起床以后,就呆在房間里,做做手指操,或者是手工作品什么;然后就去找芳嫂。
芳嫂最近在忙過年的事兒。
趙程的別墅,平??雌饋戆舶察o靜的,想不到竟然有三十個多個人在這里工作。
簡霧秋覺得很驚嘆
這些人的隱蔽功夫可做得真好啊因為除了芳嫂之外,她就只認識陳醫(yī)生,在花房里工作的大叔,還有幾個面熟的保姆而已;至于趙程的司機和保鏢他們,芳嫂他們屬于助理編制所以不該她管
簡霧秋在想,趙程手底下到底管著多少人啊
不過這些也就只是想想罷了,她最感興趣的,還是芳嫂對于過年這些事情的安排。
芳嫂也樂得有她參與,兩人常常一起商量著別墅里的裝飾啊,布景啊什么的;在簡霧秋的要求下,甚至把主臥里的一些裝飾品都給換成應景的了。
剛開始的時候,簡霧秋還有點兒擔心,怕趙程會不喜歡這些因為房間里原來的裝飾看起來就是豪華大氣型的。
可她換的這些,用芳嫂的話來,有些挺好看的,有些又挺搞怪的
結(jié)果窗簾啊床單被套什么的,全部都被她改頭換面了以后;趙程回到家里的時候也沒什么,也就只是淡淡的掃了房間一眼,然后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似乎這一切都只是她的游戲而已,他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也沒有任何興趣。
所以她就更來勁兒了
最近,趙程也發(fā)現(xiàn)他前二十年一成不變的生活終于起了一絲波瀾。
家里的氣氛變成越來越活泛,就連一向自恃穩(wěn)重的芳嫂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而房間里的窗簾啊裝飾啊也常常在變。
趙程其實是不在乎這些細節(jié)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秋秋的設計雖然看起來有點兒亂七八糟的,但多了很多人氣;到處都是她淘回來的玩意;甚至還有一些玩具什么的
他的家不再是一座標準的五星級酒店。
這是一個真正的家
在他的書房里,書桌上永遠會擺放著幾盆不大的仙人掌,秋秋這是用來防幅射的;在他的桌子上還有個造型笨笨的陶瓷保溫水杯,里面要么就泡著枸杞紅棗水,要么就泡著田七花的水,飯后用電腦的時候喝一口,味道雖然不怎么樣但溫度剛剛好。
每隔上幾天,窗臺上總會擺放著不同種類的,怒放的鮮花;為這寒冬季節(jié)添了幾分芬芳的香氣和新鮮的綠意。
他坐在電腦桌前,卻伸了個頭出去看著坐在房間沙發(fā)里的她。
她正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手里握著遙控器不肯放也不知道電視里演了些什么,她還傻傻地笑了起來
趙程也露出了笑意。
到了除夕這一天的時候,別墅里卻一如既往的寧靜而且冷清。
不過,簡霧秋也挺有經(jīng)驗的。
從她真正懂事起,每年的除夕都是跟阿婆一起過的;阿婆去世以后,她跟著馮韶北住,馮韶北是伸私生子,他父親也根就不允許他回大宅去,所以每年的除夕也只有他們倆過。
雖然最近她跟趙程的關(guān)系緩和了好多,但簡霧秋仍然不敢折騰趙程。
所以她把自己給倒飭了一番。
這會兒她身上穿著件大紅色對襟襖的中氏馬褂子,領(lǐng)口啊肩邊啊還滾著兔毛邊前幾天她在試穿這件衣服的時候,可把芳嫂給愛死了,就非要她再戴個金項圈簡霧秋這玩意兒是哪來的好重
而她那一頭半長不長的頭發(fā)被綁成了像就古代丫環(huán)梳著的那種包包頭,穿著篷篷紗的短裙,腳上套了雙靴子。
最近她又長胖了一點兒
所以當趙程看到如此珠圓玉潤的秋秋,又打扮得如此喜慶又可愛的時候,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甚至還伸出手,嘗試著揪了揪她頭上的兩個包包頭。
卻被她一巴掌給拍開了。
年夜飯,仍然只有趙程和簡霧秋兩個人吃;雖別墅里的三十幾個人全部都在。
來簡霧秋還想邀請所有的人一起吃的,這樣的話,想想就很熱鬧啊可芳嫂卻不同意,而且在這一點上,芳嫂還很堅持。
簡霧秋后來也想了想她覺得趙程這人好像也就是在她面前的時候,表情會多一點;她也實在想不出趙程會跟花房大叔談笑風生的場面。
所以當她和趙程的年夜飯擺好以后,她就把芳嫂趕走了,讓保姆晚點過來收拾桌子就行。
于是飯桌上就只剩下了她和趙程兩人。
趙程剛拿起筷子就被她一把給搶走了。
“吃年夜飯之前,得先放鞭炮”簡霧秋一正經(jīng)的道。
鞭炮
趙程多少年沒碰過這玩意兒了,他挑了挑眉。
“怎么沒玩過”她露出了一臉鄙夷的表情,“那我去吧”著,她就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門口那兒,按照她的意思,放著一串鞭炮和打火機什么的。
她撿起了那串鞭炮,卻被他給奪去了。
自從父母去世,他至少已有二十年不曾碰過鞭炮了,所以他還稍微研究了一下,然后才把拖著那串鞭炮走到了遠一點兒地方,然后有幾分笨拙的半蹲了下去,用打火機點燃了那串鞭炮。
爆竹發(fā)出了響亮而且熱鬧的聲音。
雖然簡霧秋一直警覺著,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還是嚇了她一大跳
她“啊”的尖叫了一聲,一下子就高高地跳了起來
她趕緊兩步三步的就竄到廊柱子后頭躲了起來;兩只手還捂著耳朵,露了半張臉出來看著那串響得正熱鬧的鞭炮。
趙程含笑看著她。
他突然發(fā)現(xiàn),她身上穿著的,是短襖和裙子
他立刻三步兩步的走了過去,摟著她就往屋里走。
直到那串鞭炮響完,兩人這才開始動筷子;這頓年夜飯,跟平時相比也確實豐盛了些。
吃完飯以后,簡霧秋趕緊打開了電視看春晚。
而對電視娛樂節(jié)目完全不感興趣的趙程,則耐心的陪她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
她握著電視遙控器,被電視上的娛樂節(jié)目給逗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而他則端端正正的坐著,手里拿著剝殼器給她剝瓜子啊捏核桃什么的給她吃。
簡霧秋看著電視笑到開心處,連嘴里含著的酒心巧克力都跌了出來她有點兒尷尬,趕緊把掉在沙發(fā)上的巧克力給撿了起來,飛快地塞回了嘴里。
她還心虛的看了趙程一眼,希望他沒注意到自己。
而他卻一臉無奈的看著她。
簡霧秋傻笑了一下,轉(zhuǎn)過頭去假裝看電視。
趙程卻把她的頭扳向自己,然后一個惡狠狠的吻就壓了過去他強橫地奪走了她嘴里的那顆酒心巧克力
最后,兩個人都有點兒醉了
簡霧秋其實是撐不下去的,到了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她就像雞啄米似的打起了瞌睡;可不管趙程怎么勸,她都不肯去睡。
死命的撐到了十二點,直到電視里響起了五,四,三,二,一的倒計時喊聲時,她才像打了雞血一下,立刻精神了起來,對著他大聲地道,“趙程,新年快樂”
趙程明明就覺得自己的心是甜甜的,可眼角卻是酸酸的多少年了,一句普普通通的新年快樂,他卻已經(jīng)等待了這么久
她興沖沖地拉著他往陽臺那兒去。
趙程這才發(fā)現(xiàn),她在陽臺那兒放了一堆的煙花
他看向她,她喜歡煙花怎么不早呢他完全可以送給她一場煙花的盛宴啊
簡霧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興致勃勃的蹲在那兒挑撿著自己喜歡的煙花。
到底,女孩子還是害怕這些炮仗啊煙花啊什么的雖然它們很美麗。所以當趙程看見她抖抖縮縮地拿著打火機想點又不敢點的樣子,他走了上去。
陽臺上傳來了煙花燃燒的聲音,還有簡霧秋興奮的嗚哩哇啦大叫的聲音
當所有的煙花全部都放完之后,她也慢慢地沒了精神,一副蔫蔫的樣子;還不停的揉著眼睛,打著一個比一個大的呵欠
趙程笑了起來。
他抱起了她,快速朝房間走去;她完全沒有反抗,當他輕輕地把她放在大床上的時候,居然已經(jīng)打起了呼嚕
他在她的面頰上印下了一個吻,“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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