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尾微微撩了撩:“沒什么,只是我的工程馬上就要動工了,我不希望到時候有什么陰邪的東西作祟,影響遲氏集團的形象。”
秦安安點點頭。
這倒是符合他的人設(shè)。
又想到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我再問你,你為什么能看見靈體?”
遲遇抿了抿嘴唇:“天生就這樣?!?br/>
他似乎不想再談自己,順勢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呢?這驅(qū)邪降靈的本事,哪兒學(xué)的?”
秦安安的手指輕輕掃了掃鼻尖:“師父教的?!?br/>
遲遇微微蹙眉。
這四個字,好像是回答了,又好像沒回答。
遲遇微微側(cè)過頭看了看她,沒再追問。
兩人走到樹林外面。
校園甬道干凈而整潔。
秦安安:“誒,我單車呢?”
本來就在甬道一側(cè),不知道是誰大半夜把她的共享單車騎走了。
此刻,這里一輛單車都沒有。
這里不是單車存放點,放眼望去,目力所及的地方,不見一輛車的影子。
遲遇哼笑了一聲:“我送你回去?!?br/>
秦安安本想果斷拒絕,但是權(quán)衡了一下,走到下一個單車存放點,步行估計需要二十分鐘。
費腿。
“好?!彼亓艘粋€字。
跟著遲遇走到汽車旁邊。
拉開了后排車門。
“你坐后面?”遲遇問了一句。
女孩點頭。
她不懂汽車座位的講究。
就是單純不想挨他那么近。
遲遇掃了她一眼,沒說什么,鉆進了駕駛室。
于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純純給別人做了司機。
按照秦安安指的路線,十幾分鐘之后,汽車開到了秦家別墅。
“謝謝?!迸⒄f了一聲,“明天早上十點,我在樹林這里等你的工人?!?br/>
遲遇點點頭:“好?!?br/>
秦安安下車朝院門走去。
遲遇沒有立刻發(fā)動車子,打開車窗,看著夜幕之中那個嬌弱纖弱而又英氣逼人的女孩,嘴角不自知地勾起了一抹笑弧。
掏出手機,打給了周沖。
周沖此刻正在跟第十六次的相親對象看夜場電影。
之前的十五個女孩子,在接觸過兩三次之后,無一例外地,都因為他的工作太忙需要隨時候命而告吹。
今天這個女孩子,已經(jīng)是第四次約會了。
感覺還算良好。
女孩提出要看夜場電影,周沖激動得飛起。
都是成年人了,懂的都懂!
此刻兩人在空曠無人的電影院里,手拉著手,正在看恐怖電影。
女孩子剛剛佯裝害怕地把頭往周沖肩膀這邊靠過來的時候,突兀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頓時嚇了她一激靈。
趕緊往一旁躲開。
周沖掏出手機,見是自己老板的電話,無奈又抱歉地朝女孩笑了笑。
趕緊起身朝影廳門口走去。
電話那頭傳來了男人一貫清冷的聲音。
“明天上午派挖一臺小型掘機過來,十點,開到到崇光大學(xué)北苑樹林。通知崇光校方一下,借口你隨便說,比如測試土層?!?br/>
周沖有點懵,主子這是探到什么寶了?
“遲總,您要挖什么?”
“不用多問?!边t遇說,“你跟著一起,在樹林里那片樹木稀疏的地方挖,挖到地基層。秦安安也會在場,聽她指揮?!?br/>
周沖一臉懵:“秦安安是誰啊?”
遲遇似乎是琢磨了一下,才說:“那個二百五小混球?!?br/>
說完,掛上了電話。
周沖眨了眨眼。
別看他生了個二師兄的體型,但貼上毛比猴還精。
他一聽就明白了主子說的是誰。
竟然又是那個瘋子小丫頭?
太不尋常了!
這里面有瓜啊!
他跟遲遇五六年了,主子身邊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那么多,但從來沒見他對任何一個正眼看過。
眼下,怎么會跟那個稀奇古怪的小丫頭有這么密集的接觸?
簡直是二十一世紀(jì)第十一大未解之謎!
周沖一邊揣測著,一邊把電話撥給了崇光的王副校長。
也不管對方早就睡下了,把自家老總的吩咐交代了一下。
王副校長自然不敢得罪財神爺,表示會連夜安排下去,保證明天的土層測試能順利進行。
周沖又給遲遇發(fā)了個消息匯報結(jié)果。
等再走回影廳的時候,人家女孩子已經(jīng)在座位上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秦子坤一臉興高采烈。
“妹妹,薛達的龍達俱樂部關(guān)門了!”他一邊說一邊給秦安安叉了一塊牛排遞過去。
昨晚折騰得有點晚,秦安安還有點沒睡醒。
兩只眼睛苶呆呆地,微微失神。
“妹妹,怎么了,昨晚沒睡好?”秦子坤關(guān)切地問。
“是不是生病了?”他把手伸了過來,想貼貼她的額頭。
秦安安把那只手扒拉開:“沒事,睡得有點晚,沒睡醒?!?br/>
說著,打了個哈欠。
秦子坤這才放心了。
一旁的準(zhǔn)大嫂沈嬌看著眼前兩人的詭異互動,暗自咬牙。
秦子坤這小子,怎么忽然對那個死丫頭那么熱情起來了?
這不合邏輯??!
秦子坤這個人,仗著顏值和本事高,素來眼高于頂,桀驁凌戾得很。
五個哥哥里,他尤其不喜歡秦安安。
她本來還想先從他下手,使點小手段給秦子坤煽風(fēng)點火,讓他把秦安安給擠兌走。
可是怎么眼下,這小子跟那小賤人好像真的親兄妹一般了?
在她眼皮子底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那天秦安安說要幫秦子坤擺平俱樂部的事情。
不會是,她真的做了什么,幫了他的忙?
雖然沒有可能性,但是以防萬一,她還是要問問。
“子坤啊,你俱樂部的事情,怎么樣了?”她看似關(guān)心地問了一句。
秦子坤一臉興奮:“當(dāng)然已經(jīng)搞定了!多虧了安安,把那個王八蛋薛達揍得落花流水,那叫一個雷霆嘎巴!那孫子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呢!”
“什么?”
沈嬌嗆了一口,湯面里有一根面條從鼻孔里噴了出來。
她胡亂抹了抹,又叫了起來:“她把教練給揍了?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妹妹會武術(shù),誰也擋不住!”秦子坤一臉自豪。
秦安安掃了沈嬌一眼,眉角微微挑了挑。
沈嬌滿臉便秘的表情:“真,真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安安微微一笑:“無他,唯勁大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