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別不理我就好?!?br/>
滿是真誠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深情,我倒是想要一口否定,只是,完全做不到。
我撲進他的懷內(nèi),雙手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緊緊地圈住他,同樣也希望他能夠抱緊我。
所有的怨氣、委屈還有難過,就在這一秒,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似它們從未存在一般。
「喂喂,你們兩個,還要膩歪到什么時候?」
聽到夜叉的聲音,我連忙松開謝必安,而他卻是摟住我腰,抓著我的手,說:「之前誤會你和我家丫頭的事情,現(xiàn)在和你們兩人說對不起,不過,以后我兩只眼睛都會盯住你。」
說完,謝必安牽著我,忘記拿上了煤炭,回到堂屋內(nèi)。
雪云看見我們兩人手牽手,頓時埋下頭繼續(xù)喝酒。
她只身前來,回去的時候,我們都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在謝必安還未開口之前,我主動說送她回家。
她漫不經(jīng)心的瞥我一眼,時時刻刻與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說吧,為什么要送我?」聲音很輕,若是不仔細聽的話,完全被風(fēng)給帶走。
她側(cè)頭見我滿臉疑惑,笑得諷刺,「我知道你和必安的關(guān)系不一般,你是不是擔心我們兩人舊情復(fù)燃?」
接下去的話,她沒有繼續(xù)說,取而替之的是,停住腳步,伸手掌在我左肩上,那雙眼睛似乎在說「從你的眼睛,我可以看出所有?!?br/>
「雪云你想多了,我送你回家沒有其他的意思,若是你希望他來送你,我這就回去。」說話間,我已經(jīng)反身。
「不用了。」
犀利而喊幽怨的眼神,只用看一眼,就知道雪云對我的厭惡之深。
「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準跟著我?!?br/>
「不行,我要送你回去的。」
「我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不想再重復(fù)?!?br/>
我依舊跟上她的步伐,「我一定要送你回去。」
「哈哈哈,鄒舟?,F(xiàn)在周圍沒有其他人,你用不著裝好人。你聽清楚了,我自己能夠回家,你若是再跟上,休怪我不客氣?!?br/>
我止住腳步。
雪云的背影漸漸移出了我的視線。
待我轉(zhuǎn)頭之際,看見一群黑影略過。
若是沒有看錯的話,好似之前看見的野鬼。
只是,他們已經(jīng)被送到該去的地方去了嗎?
順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我獨自來到了荒蕪草原。
「喂,你們在哪兒?」
「你們快出來,不要躲躲藏藏了?!?br/>
話音還未落下,四周忽起了一層煙霧。
「咳咳咳,我知道你們就在這里,若是你們再繼續(xù)拖下去,就不能夠投胎了,知道嗎?」我掩住嘴,眼睛迫不得已瞇成一條縫。
「鄒舟,你在哪兒?」
「鄒舟?」
「小白叔我在這里,你看見了嗎?」我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跳躍,希望他能夠透過煙霧看見我。
「好,我看見了,你站在那里別動?!?br/>
「好……」
「……」
這是怎么回事?
我不能夠說話,也不能夠行動,周圍一重重的黑影,一步步向我逼近。
雖然黑烏烏一團,卻依舊是能夠看見那雙藏匿在黑暗之中的眼瞳。
「鄒舟你跑去哪兒了?」
「……」
「鄒舟,死丫頭你快說話??!」
十分鐘后。
「丫頭,你怎么了?」
有人在輕輕地晃動我,睜開眼睛,小白叔滿臉寫著焦急的盯著我,見我醒來,他托住我的后腦勺,牢牢地抱住。
「小白叔,我,」頓時覺著肩膀上一陣刺痛,「我剛剛看見一群野鬼了?!?br/>
「嗯嗯,我知道,我也看見了。你不知道聽不到你的聲音,我都要嚇死了?!?br/>
「小白叔,我快要不能夠呼吸了?!?br/>
謝必安輕撫我的臉頰,檢查我的兩只手臂還有腿,詢問是否受傷或是哪兒舒服,我遲疑了一下,笑著搖頭。
可下一秒就露餡了。
「左肩膀是怎么了?」
我連忙推開他的手,自己試圖站起,雙腿發(fā)軟得厲害,還是他扶起我。.
「好像撞到什么東西,沒什么大礙的?!谷绱苏f著,下意識偏過頭,「真沒事,我們走吧?!?br/>
謝必安神情嚴肅拉過我的一只手,絲毫不準我亂動。
他雙目無不是警示我,隱瞞的話,他可是會很生氣。
扯開了衣領(lǐng),他看過肩膀后,再看我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凝重和怒氣。
「痛得話就說出來,干嘛說沒事。」
頓時,我低下頭,「嗯,快痛死我了?!?br/>
他粗魯?shù)某断伦约旱奈邓{色的圍巾,溫柔地幫我戴上,背起我的時候,還警告我,實在痛就咬他的肩膀。
「你個死丫頭還笑得出來?」
我學(xué)之前的他吹起了口哨,回答:「現(xiàn)在沒有那么痛了,真的哦?!?br/>
他悶不做聲,只是用鼻子哼了一聲。
「小白叔,雪云討厭我,不想我送她,所以我就……」
「我知道?!?br/>
「嗯,這樣啊。」我笑了笑,「然后看見了一群野鬼,覺著奇怪就跟上瞟瞟了?!?br/>
「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了死丫頭?!?br/>
「小白叔,你怎么會來呢?」
很顯然,我問了一個多余的問題。
「還不知道因為你笨的不像話,不然的話,現(xiàn)在被那一群野鬼帶走了,都說不定呢?!?br/>
「哼哼?!?br/>
「從今天開始你在也不能獨自出行了,不管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知道沒?」
我繼續(xù)吹起了口哨。
肩膀上的傷,待我們回到里的無常殿,已經(jīng)自己痊愈好。
只是,謝必安和范無救兩人從覺著此傷不容小覷,一定要帶去胡大義哪兒看看,才會放心。
「其實你們也大驚小怪了,我的傷自己已經(jīng)好了,就不用去花時間找胡大義。再說,待會兒我還去接青陽回來?!拐f著,我便是出了門。
謝必安跟在我身后,時而走到一側(cè),目不轉(zhuǎn)睛盯著我,時而冒出幾句奇怪的話,時而牽住我的手,像是我會逃跑似得拽緊。
閻魔殿下將青陽交給了一個侍女,她帶青陽出來的那一刻,有種苦日子熬到頭的感覺。
抱起了青陽,小家伙兒抱住我不放手。
「等等,兩位大人,閻魔殿下請你們進去。」
我和謝必安交換眼色,跟隨侍女來到了孿殿內(nèi)。
「你們來了?!归惸б荒樉胍?,起身看向我們的時候,還在打哈欠,「坐這里?!?br/>
「讓你們在公休之前捉到的百鬼,現(xiàn)在還有幾只在外游蕩,這是怎么回事?」言外之意,無不是責(zé)怪我們工作上的失職。
「這件事是我們沒有處理好,不過現(xiàn)在的話,就在之前,鄒舟被野鬼包圍,肩膀還受傷?!怪x必安說完,閻魔看向我,「傷勢如何?」
「已經(jīng)痊愈,并沒有大礙?!刮一卮鸬?,發(fā)
現(xiàn)閻魔若有所思,「閻魔,我們會將剩下的野鬼捉到,只是擔心他們會不會傷人?」
閻魔沒有立即回答,沉思了片刻,招手說:「算了,這件事我還是交給鐘馗去處理,小白你帶著鄒舟回去休息?!?br/>
我們正要起身準備離開,閻魔叫住我一個人。
「你坐下,我還有話要說?!?br/>
我咬住下唇,憋出一個字:「嗯?!?br/>
「早上我找過胡大義,他已經(jīng)把關(guān)于你的情況全部匯報給我。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我疑惑,不知道是指那一方面的事情。
「身體可有哪兒不舒服?」閻魔無奈一瞥,丟下這么一句話。
「哦,」我開始思忖,「沒有哪兒不舒服,只是覺著自己變得輕飄飄。」
「怎么一種輕飄飄?」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輕松談不上,體重也沒有變化,就是覺著身體少了什么東西?!?br/>
閻魔似笑非笑,似懂非懂,起身抓起的兩只手,托起全身。
「體重倒真沒有變化。我已經(jīng)通知胡大義搬到無常殿附近的樹林內(nèi)居住,他會替我隨時隨刻關(guān)注你的身體情況,當然了,你若是覺著哪兒不適,立即找他。」
閻魔好像真的很擔心我出事。
不禁想到之前閻蘿告訴我說,他這樣做,無非只是因為我擁有特殊的能力和血液。
謝必安站在孿殿外等候,見我立即跑來。
「嬤嬤他找你有什么事情?還是說,你們兩個人有什么我不能夠知道的秘密?」
我莞爾一笑,挽過他的手臂,「對呀,我和嬤嬤有屬于我們的小秘密,怎么了?」
「丫頭,說真的,這幾天大黑告訴我,你變了許多,你就真的不能夠告訴我嗎?」
我怎么會不想說,老老實實的告訴你,我生了一種奇怪的病,多么想你能夠陪在我身邊,安慰我,關(guān)心我……
只是,這樣有什么用?
只會讓你擔心。
「到了以后我就會告訴你?!?br/>
謝必安眉頭皺成了一條線,「丫頭,我倒是希望你一直這樣天真無邪下去,不需要學(xué)會太多,懂的太多,我可以保護你,教會你你想知道的事情。這樣的話,你會喜歡嗎?」
「小白叔,你怎么了?」
謝必安扭過頭,抱著青陽看向前方,淡淡說道:「從昨天開始,我總會覺著有一天你會突然消失。」
「……」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你看見我和大黑就想著逃跑,我當時只是覺著你好有趣??晌也幌朐俨痪玫闹?,再一次經(jīng)歷,如果不能夠找到你的話?!?br/>
「嗚嗚嗚,不要,我不要娘親你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