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予卿震驚地看著蕭明霽側(cè)過頭看向了剛剛自己抓住的那片衣袖。
蕭予卿緊張地看向他,難道這個夢里夢主是可以感知到她嗎?
貴妃見蕭明霽突然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問道:“陛下,您怎么了?”
蕭明霽擺擺手,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被氣昏了頭。才會出現(xiàn)有人拽自己袖子的錯覺。
蕭予卿心中一急,便飛到蕭明霽的身邊騎在他的脖子上,用力抱住蕭明霽的腦袋,
【父皇!別走,快回去看看,不然你會后悔的。】
蕭予卿自知無論她怎樣大喊大叫都無濟于事,但她還是想這么做。
這不光是為了履行和二姐姐的承諾,更是因為那個含冤而死的陳安將軍。
【為什么當時不問清楚,難道眾口鑠金就是真相嗎?】
蕭明霽硬生生收回了剛邁出的腳步,他緊緊皺起眉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環(huán)顧左右。
他感覺有什么東西扼住了他的脖頸,勒得他喘不過氣來。蕭明霽似乎還聽見了一個非常熟悉的童音。
但那又是誰呢?蕭明霽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那個聲音讓他回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被自己的妃子兼心腹綠了嗎?
【你好好想想,陳安真的會背叛你嗎?她曾經(jīng)可是背著受重傷的你走了一夜,你們曾今有多少次過命之交?】
【我打包票,你不去肯定會后悔的!你就不想知道你走后會發(fā)生什么嗎?反正來都來了?!?br/>
蕭予卿見自己的話蕭明霽可以聽到,便繼續(xù)加把勁慫恿道,機不可失她要將父皇拽回去。
蕭明霽腦海里全是那個童聲的“來都來了”,想走腿都不聽使喚了。
一旁的貴妃也發(fā)現(xiàn)蕭明霽的異樣了,她于是撲過來跨住蕭予卿的胳膊,自作聰明地開口安慰蕭明霽道:“陛下,您別傷心,后宮姐妹眾多,這一千個人里也出不來一個陳氏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br/>
貴妃一見蕭明霽陰沉的臉便知道賢妃大勢已去了,遂有恃無恐地開始上眼藥。
之前貴妃忌憚陳賢妃得皇上寵愛,與其姐妹相稱,現(xiàn)在她可不必忍著了。
“太后還是希望皇上您保重龍體,沒了陳氏還有其他姐妹呢。”貴妃一有什么事便搬出太后這個大靠山來,蕭明霽聽都聽累了。
不去管貴妃因期待而羞紅的臉,蕭明霽扯開她的手,朝身后賢妃的宮殿走去,“你們先回去吧,朕一個人想靜靜。”
“可是皇上,那里可是陳氏的冷宮??!皇上別過去!那女人可是剛剛綠了你!”
貴妃一激動便開始口不擇言了。果然,蕭明霽扭頭陰惻惻地看向了貴妃,眼神似乎能將貴妃戳成篩子。
“貴妃御前失儀,罰俸一個月!”
貴妃在蕭明霽身后氣得直跺腳,偏偏拿蕭明霽毫無辦法,只能帶著人邊走邊罵陳安是個狐媚子賤人。
蕭明霽感覺自己有些傻得可愛,不知為何聽了空氣中的那個聲音又回到陳安的宮里,他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在門口擰巴著。
他可真是單純,那童聲說讓他回來看看他還就真回來了,被陳安看見了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蕭明霽正尷尬地四處張望,卻不想腿上竟然掛上了一個小孩子。
“父皇,娘親是冤枉的,我看見是陳嬤嬤偷走了那塊肚兜,你不要怪母妃了?!?br/>
蕭明霽低頭一看,抱著他的竟然是他的二女兒蕭婉如。蕭明霽看著蕭婉如酷似陳安的臉就一陣抵觸。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背叛,但唯獨不能接受陳安綠了他。
他那么信任
蕭明霽抿著嘴不說話了,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女兒了。
【陳安不會做那種事的,眼見不能為實啊?!?br/>
蕭予卿也趁熱打鐵道,她仗著旁人都看不見她,便一手扯著蕭明霽的發(fā)髻,一手捏住她父皇的臉。
蕭明霽感覺自己的臉被一只小手擰住了自己的臉,他煩躁地想揮開,可怎么也無法碰到,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蕭婉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抱住蕭明霽的腿就是嚎啕大哭,“父皇,您快進去看看,母妃她……她要自縊?!?br/>
【是啊,父皇你快進去,否則來不及了!】
蕭明霽一頭霧水,陳安怎么會自縊呢?依照蕭明霽對陳安的了解她怎么著都不會輕生的。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蕭予卿有些著急,她一把薅住了蕭明霽的發(fā)冠晃悠了兩下。
“父皇,您快去看看啊,求你了父皇!”
蕭婉如嚎啕大哭,扯著蕭明霽的褲腳就要往里走。
蕭予卿有些奇怪,這個夢境里的蕭婉如怎么知道她娘一定會自縊呢?
蕭明霽被纏得沒辦法,便只好將腿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蕭婉如抱了起來,朝屋里走去。
可剛走到內(nèi)外廳中間的簾子時,蕭明霽他們聽到里面似乎有對話聲。
于是蕭明霽抱著蕭婉如躲在了屏風后面,蕭婉如也聽話地屏息凝神,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你不是之前很狂嗎?被皇上厭棄的感覺如何?”
只見屋內(nèi)的陳嬤嬤將陳安踩在地上,拿鞋子拍拍她的臉。
陳嬤嬤囂張地對陳安喊話道:“我好歹曾經(jīng)也是王家的仆人,你一個庶民出身的賤胚子,還敢讓我為奴為婢伺候你?”
陳安被壓制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是被下了藥一般。
陳安咬牙怒視陳嬤嬤,虛弱地質(zhì)問她道:“為什么要害我?”
“你不知道吧,你那肚兜包括刺繡都是我偷去給那侍衛(wèi)的?!标悑邒叩靡獾夭茸£惏驳谋常^續(xù)囂張地說道:“聽話,乖乖上路吧,親愛的賢妃娘娘?!?br/>
陳嬤嬤將一根白綾從身后掏了出來,邊說邊往陳安的脖子上套。
“不要怪我,是貴妃娘娘想讓你死,所以你不得不死?!?br/>
蕭婉如在屏風后面快憋不住了,當下就想跑出來救自己的母親。
蕭明霽也氣得渾身發(fā)抖,他不知道他的好表妹貴妃還能如此隨意地加害虐殺自己的嬪妃。
“住手!”
蕭明霽一腳將屏風踹倒,直接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