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們還有賭注在,當然是要在這里解石,就是不知道你們選好了那塊毛料和我打賭沒有?”瞿旭軒出言回答道,盯著二人的目光頗為玩味。。
瞿旭軒此刻可謂迫不及待,仿佛眼前已經看到了董菲娟打賭輸了,一臉沮喪的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認錯的場景。他在這個行當里廝混了幾年,賭石多厲害不敢說,可一些最基本的判斷和賭石技巧還是懂的,就董菲娟和弓雨那幾塊毛料想贏自己,無疑癡人說夢。
“切,賭是我和你打的,自然是由我來,就我這塊毛料了,我就不信邪,我這塊用體積砸,砸也砸死你了?!倍凭昝鎸男褴幍奶翎吅敛磺訄?,說出的話氣得對方直翻白眼,這也能用體積比較?一個一千,一個二百萬,體積再大也無用啊。
而弓雨知道董菲娟那塊毛料的真實情況,也由得對方意氣用事了,只有等到解石出來,瞿旭軒這個無恥卑鄙的小人才會知道美女的運氣為什么總是這么好。
“小雨,你有過一次經驗,你先來,我們的打賭等下再說。”
等到趙文把切石機通上了電源之后,董菲娟卻打起了退堂鼓,先前話說的太滿了,這石頭表現(xiàn)如此之差,要是里面什么都沒有,董菲娟也是心虛得很。
瞿旭軒十拿九穩(wěn),這會兒也不著急,有人想先熱熱場也好,只要對方不耍賴,不偷梁換柱,他不在意弓雨先表演表演。
看到這邊有人要解石,周圍前來購買毛料的玉石商人紛紛圍了上來,一為看熱鬧,二來如果切漲了,出現(xiàn)好的翡翠,他們也能夠及時出手購買。雖然好料子出現(xiàn)的可能不大,可到哪里都缺,有任何一個機會就不能放過。
“胡老,要不然您給掌掌運?”
弓雨看向胡老,客氣對胡老說道。話雖如此說,可弓雨心底卻不以為然,自己對這些料子早弄了個清楚,而且有jing氣神,弓雨不認為自己會比專業(yè)的差。
“你自己過癮就行了?!?br/>
胡老擺了擺手說道,這種破石頭還不值得他出手。
弓雨不在多話,先將那塊拳頭大小的毛料放到切石機下面,試了試比上次在瞿旭曦家用的打磨機要好用,cao作起來很是方便,弓雨也沒猶豫,打開開關直接將鋸齒對著石頭切去。
隨著一陣難聽的“撕拉”咔嚓聲音傳過之后,那塊拳頭大小的毛料,已經是從中間被剖開了。
眾人一股腦的湊上前去。嘴里同時發(fā)出聲嘆息聲,切面灰糊糊的什么也沒有。
不過胡老看著弓雨的動作,倒是點了點頭,開始有點明白瞿旭曦對弓雨的信任了。這切石和賭石講究的就是出手果斷,不能患得患失猶豫不決,弓雨在這一點上倒是非常好。
而xing格決定行為,從言行就可對一人的xing格看出一二,這至少說明弓雨行事果斷,不優(yōu)柔寡斷。
“怎么樣?弓老弟還要不要繼續(xù)?”
趙文分開擠在一起的人群,對里面的弓雨問道,很明顯弓雨的運氣有點背,這塊毛料里面什么都沒有。而且這行都講究第一刀,特別是這種對半切,如果第一刀沒出綠,之后再切其他石頭出綠的概率也會很小。
“切!”
弓雨的表現(xiàn)有點像賭輸了的賭徒一般,看的一旁的瞿旭軒心中暗爽,董菲絹黛眉緊蹙甚至出現(xiàn)了幾分焦急,而瞿旭曦倒是一臉淡定從容,一副弓雨如何做都支持他的表情。
“小雨,先擦下石頭?!?br/>
弓雨的表現(xiàn)把胡老爺子都騙過了,這種賭徒的心態(tài),可是不適合賭石這行當,要是用這心態(tài)去賭石,早晚會輸?shù)膬A家蕩產,連帶著剛才的好感也煙消云散。
“好的!”
弓雨答應了一聲,對這位專業(yè)人士又和瞿旭曦關系很好的胡老的指點,他還是很放在心上的。將趙文抱過來的那個弓雨最看好的毛料,固定在機器上,隨著砂輪轉動所發(fā)出的“滋滋”聲,圍著毛料的一邊打磨了起來。
根據(jù)弓雨之前對靈氣的感應,這塊毛料里面的翡翠都是在中心部位,在石頭表層都是些白se晶體,就連蟒紋松花都沒有出現(xiàn),胡老爺子到底是不太放心,此刻也站在了邊上,仔細觀看不斷被打磨的毛料。
“先停一下”。
隨著弓雨的動作,石屑飛舞,一時間灰塵當空,胡老忽然喊了個停字,弓雨連忙松開了打磨機,只聽到砂輪在滋滋的空轉聲。
胡老接過趙文端來的一盤水,將打磨后的石面清洗了一下,然后蹲下來認真的看了一會,搖了搖頭,對弓雨說道:“切,表現(xiàn)太差不太可能出綠,不過看霧帶晶體的分布,如果真出翡翠應該是靠近石心位置,你切的時候小心點。”
弓雨聽到胡老爺子的話后,在心中也是暗自佩服,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自己可以用真氣判斷出毛料中翡翠的大體位置,這老爺子只是通過觀察了一下外表,就能斷定,要有翡翠的話一定是在石心位置。
“專家都說了,小兄弟還是趕緊切?!痹S多打醬油看熱鬧的看客,紛紛忍不住催促道。
“這位小兄弟,動作麻利點,如果真出綠了,我可以花錢買下來。”人群中有玉石商人忍不住出聲,說等下要購買翡翠。。
由于賭石在內地并不常見,是以整個展覽會有許多其它展廳的游客聽說這消息之后,都紛紛進來看熱鬧了,這邊的翡翠原料可都是擺在地上的,為了保證這些毛料不被人順手牽羊,組織方也派出了大量的保安來維持秩序。一時間,原本有些冷清的場地,變得吵雜擁擠起來。
“胡老,我從這個位置切開,您看行嗎?”
弓雨根據(jù)自己真氣之前察看的情況,拿粉筆在眼下的毛料上畫了一道線。線畫的有些偏離中心,這正符合胡老交代的。
“呵呵,隨便切著玩就行,你剛入行,幾萬十萬的就當交學費?!?br/>
胡老爺子對這塊毛料實在是不怎么看好,不過見弓雨為人謙虛踏實,認真好學,再加上瞿旭曦的關系,他對弓雨也不僅生出幾分喜歡,怕他等一下切不出綠來,出言安慰。
弓雨聞言點了點頭,開動了機器,他心中對這塊毛料有底,而之前有過經驗,兩手很穩(wěn)的掌握住機器,對著所畫的白線,用力的切了下去。
之前趙文交給他一副平光眼鏡,弓雨也不怕石屑打到眼睛里。只是飛揚的碎石屑打到了臉上,還是有些生疼,讓他不得不運轉jing氣神到達臉部消除。
當切石機的鋸齒將整塊毛料分為兩半之后,弓雨拿下了眼鏡,向毛料看了過去。他還沒見到真面目,卻聽到其他人喊了出來。
“漲了,賭漲了?。?!”
也不知是哪個眼尖的人,興奮地大聲將結果喊了出來,原本都屏住呼吸看著弓雨切石的圍觀者,紛紛激動了起來,這些人當中大多都沒有親眼見過切石,此時聞言看不見的拼命向前擠去,想看看從石頭中切出翡翠的真實情況。
這下站在周圍維持持續(xù)的保安們忙了起來,圍成一圈將那些人攔在了外面,里面胡老爺子正看著被弓雨用水清洗出綠的半邊石頭,眼中滿是驚訝錯愕,老臉上有點難以置信。
“水頭還算可以,能達到陽綠了,綠意雖然比較淡,不過se很正,難得,真的很難得呀,如果是做手鐲等較大的飾品,算是中高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