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剃掉了頭發(fā)更突顯出深刻的五官,十分硬朗。他長相中上,可現(xiàn)在不是談長相,這個人和董立認識。
在橫店那晚和董立說話的人,媽的!
林嘉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
她糾結(jié)了那么久,只是不想看一個人死在自己面前。
“只要不再發(fā)燒,病人就沒有什么大的問題?!贬t(yī)生和林嘉介紹著他的情況,說道:“身上有多處傷,警察正在調(diào)查他的身份?!?br/>
林嘉還站在原地,她看著面前這個人。
他蹙眉似乎在忍耐著什么,林嘉往前走了一步。
浪費了自己的錢,心里特別不爽。
“你叫什么?”
林嘉居高臨下看著他,他眉頭皺的更緊了,目光有些迷茫,隨后搖頭。
“他目前智商估計只有七八歲,要不你們聊聊?我去隔壁病房看個病人?!?br/>
醫(yī)生離開,林嘉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看著他:“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看著林嘉,似乎想在林嘉臉上找什么,半響怯生生的開口:“我餓?!?br/>
他嗓音沙啞有些膽怯。
林嘉站起來,他立刻嚇的縮回了頭。
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能有的狀態(tài),那晚見他挺威風的,怎么成了這個模樣?
“你真不記得自己叫什么?”
他搖頭,眼珠轉(zhuǎn)著有些慌張。
“你認識董立么?”
他蹙眉似乎很拼命的想,隨后露出痛苦的表情,捂著頭許久還是搖頭。
“你身上的傷怎么來的?”
他緊緊咬著牙,好半響才擠出聲音:“姐姐……”
好家伙,這都會攀親了。
林嘉在原地走了一圈,她腦袋里很亂。莫名其妙救了這么個玩意,莫名其妙多了個比自己大的弟弟,扯淡呢。
“餓……”
他又小聲的重復了一遍。
“你想吃什么?”
他嘴唇抿成一道線,依舊不說話。
“等著?!?br/>
林嘉去門口買了粥和餅,一邊咬著餅一邊往醫(yī)院走,她還沒來得及吃午飯就被叫到了醫(yī)院。
突然身后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林嘉回頭看了一眼,鄧波炮彈似的直沖過來。
“林嘉?”
林嘉把餅咽下去點點頭。
“你怎么來醫(yī)院了?”
鄧波沒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件黑色的連帽衫,牛仔褲還戴著帽子。顯的更小了,林嘉把吃完的包裝袋扔進垃圾桶里,擦了擦手往電梯里走。
“我以為你不會過來了呢,我調(diào)查了最近s市的失蹤人口,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人?!?br/>
“你說沒有人報案?”
“對。”鄧波點頭。
電梯里人越來越多,林嘉被擠到了角落,眼看著鄧波就要擠到她身上,林嘉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她不喜歡和人太接近。鄧波立刻抬手撐在林嘉上方,給她遮出個空間來。
“等會再說,我中午吃了韭菜餃子。”鄧波一只手捂著嘴說道。
林嘉忍不住揚眉。
下了電梯,鄧波呼出一口氣,從口袋里翻了半天屁也沒翻出來。
林嘉從包里拿出一盒木糖醇遞給鄧波,“嗯?”
鄧波拿出兩顆填進嘴里,嚼著說道:“他身上的傷很可疑,我調(diào)查過了,腿傷是前一天下暴雨,他躲雨的時候被掉下來的廣告牌砸中。”
“賠錢了么?”
“還在商量中?!编嚥戳旨危骸百r錢就還給你?!?br/>
“嗯。”
“你連客套都不客套的么?”鄧波笑了起來:“身上有三處刀傷,深可見骨,而且醫(yī)生說時間不短了。你說誰會對這樣一個人下死手?肯定有貓膩。”
鄧波年輕,剛剛從警校畢業(yè),還沒混成老油條子。
“說下去?!?br/>
“我覺得啊——”鄧波一轉(zhuǎn)身就折回去:“我們走過了,病房在這里?!?br/>
進門的時候護士正在換藥,林嘉措不及防看到他身上的傷,差點沒吐出來。迅速轉(zhuǎn)身,他趴在床上緊緊抓著枕頭冷汗淋漓,卻沒有叫。
“現(xiàn)在好多了,你不知道剛送醫(yī)院那會兒,傷口都生出幼蟲了——”
“能少說兩句么?”鄧波連忙打斷護士的話,抬起下巴示意林嘉:“這還是個小女孩呢?!?br/>
林嘉背著身子把便利袋遞給鄧波:“我出去一趟?!?br/>
“行,別走遠了?!?br/>
林嘉快步出門,拿起手機給沈沫沫打電話。
很快那邊就接通,沈沫沫揚起聲音說:“你怎么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問你個事兒,你說董立的老板是誰?”
“你關(guān)心這個做什么?”
“好奇嘛。”
“晚上出去喝酒你過來?”
林嘉飛快轉(zhuǎn)著腦筋:“沈沫沫。”
“帶你去見見嘉影的老板,你不是好奇?”
“沒事了,就當我什么都沒說?!?br/>
掛斷電話林嘉抬手蓋在眼睛上,那道傷太血腥了,林嘉一眼看過去差點沒吐出來。
深吸一口氣,他到底是誰?
能不能去問董立?
可最近董立沒事人似的吃喝玩樂,之前她聽董立講電話的時候說三少吩咐。沈沫沫說嘉影的背后老板是宋三少,林嘉原本以為病床上的人是宋三少呢。
可宋家那樣的背景,會讓自家少爺成流浪漢么?
林嘉手機百度宋家也沒找出有用的信息來。
先不問了吧,董立不是什么好人。
林嘉再回病房,鄧波在喂病床上的人吃飯,他喂的十分潦草,傻子噎的都翻白眼了。林嘉連忙倒了一杯水過去拉開鄧波,皺眉:“他沒被噎死?”
剛說完傻子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噴了林嘉一身的餅沫子,林嘉嘴角抽了抽退回去。
“你把他床頭升起來?!绷旨斡行┰?,不知道床上這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該不該把之前見過他這件事告訴鄧波。鄧波喂他喝了兩口水,他才止住了咳嗽。
“傻子,你吃慢點?!编嚥ú荒蜔┑姆畔卤?,拿出手機噼里啪啦一通按:“林嘉,我打個電話一會兒回來?!?br/>
林嘉看他離開,迅速起身關(guān)上病房門走到男人面前,凝視著他的眼睛:“不準躲,看著我的眼睛?!?br/>
他害怕想躲又不敢躲,期期艾艾看著林嘉。
林嘉被這個眼神惡心的夠嗆。
“你和董立什么關(guān)系?你是不是姓宋?這里沒有別人,你告訴我一個人?!?br/>
“……我不知道。”
“你是被人謀殺?還是什么?”
他搖頭。
林嘉泄氣了,她干嘛要管這些爛事呢?管他死活和自己有一毛錢關(guān)系么?
林嘉這么一想,頓時豁然開朗。
“你就繼續(xù)傻著吧,希望你能活下去?!?br/>
林嘉背上包,視線掃過他的手。指頭上全部是傷,零零碎碎的傷口,有的地方都潰爛了。這種小傷都沒有包扎,暴露在空氣中,觸目驚心。
“我先走了?!?br/>
林嘉走到門口,突然身后響起個聲音。
“謝謝?!?br/>
林嘉腳步一頓,隨后拉開門走了出去。
林嘉沒回到家,王瑋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在什么地方?”
“市醫(yī)院?!?br/>
“怎么在醫(yī)院?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事,就一個朋友住院過來看看?!?br/>
“晚上有個聚會你得來,時間上你安排下?!?br/>
林嘉擰眉,踏入這個圈子,應酬肯定是少不了。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林嘉不去會怎么樣?她沉默。
“林嘉?!?br/>
林嘉抿了嘴唇,隨后笑道:“幾點?我需要準備什么?”
“不用刻意的準備,晚上七點左右我過來接你?!?br/>
“好的。”
“投資商永遠是爺,做演員和做生意一樣,拿到錢才算是成功?!?br/>
林嘉點頭。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br/>
掛斷電話,林嘉感覺自己一只腳也踏進了火坑里。
娛樂圈就是這樣,誰能比誰干凈?
晚上七點王瑋過來接林嘉,車上還作者陸風。
林嘉受寵若驚,連忙點頭:“陸總。”
陸風在看手機,正眼都沒瞧林嘉,只是擺擺手。
林嘉坐在副駕駛,她穿著酒紅色的針織衫,搭配牛仔褲。
因為后排坐著陸風,林嘉和王瑋也沒說話。
陸風坐在后排玩游戲,十分專注,音效在車廂里環(huán)繞。
林嘉坐立難安,默默從包里摸出手機。
“劇本看的怎么樣?”
快到地方,王瑋問了一句。
“都背會了?!绷旨吸c頭,臺詞是林嘉的強項。
“不錯哦?!蓖醅|笑了笑,不知道林嘉這句話里面水分有多大,林嘉的臺詞不算少不可能這么快就全部背會,可能是為了讓自己滿意夸大其詞了。他頓了一會兒,才又叮囑:“一會兒見面少說話,不要出錯。”
“我明白。”
他們在一家私人會所停下車,林嘉跟在王瑋身后,王瑋和陸風并排走在前面。
林嘉打量這會所,心里嘆一口氣。
九曲十八彎的終于到達目的地,是個泳裝派對。
迎面就看到了董立,他穿著黑色的泳褲坐在椅子上和旁邊的男人在聊什么。
媽的,還真是董立。
董立手執(zhí)酒杯喝了一口回頭就看到了林嘉,會所服務(wù)員上前提醒三個人換衣服。
陸風把手機揣兜里大步朝董立走去,林嘉還沒想好要不要往前走,王瑋就拉著她走了過去,王瑋偏頭靠近林嘉,低語:“投資商是華美,華美是宋家的明白么?”
林嘉明白是明白,就是心里不舒服。
“有投資才能啟動項目。”王瑋拍了下林嘉的肩膀,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董立面前。另一個男人也不面生,林嘉見過,她笑著點頭:“董先生?!?br/>
“這是宋總?!倍⒅赶蛩蚊鬟h,臉上是意味深長的笑:“林嘉?!?br/>
草!
宋明遠戴著墨鏡靠在椅子上,他穿著松垮垮的浴袍,整個人十分不正經(jīng)。
林嘉走上前彎腰:“你好,宋總?!?br/>
宋明遠和她握手,手指刮了下林嘉的手心才放開笑道:“怎么現(xiàn)在才過來?陸風?!彼暰€落在陸風身上,豎起一根手指點了點,“不夠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