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都城郊外的一面湖泊上,有一位少年手握著細(xì)長的魚叉,正小心地隱藏在在晨霧蘆葦里,屏氣凝神盯著蘆葉間那片平靜的河面。
看他這身打扮,顯然是位鄉(xiāng)間普通的貧民少年。此刻少年緊握魚叉的雙手,手臂上青筋畢露,手腕不時微微轉(zhuǎn)動,但卻給人一種體質(zhì)羸弱之感。
透過微微搖動的浮葉,灰衣少年看見那里隱隱什么東西在游動。仔細(xì)一看,赫然是一條肥大的草魚。
“這下有湯喝了,爺爺也可以補(bǔ)補(bǔ)?!鄙倌觌m然臉上依舊保持警惕,眼神保持著剛毅,那嘴角邊卻已不知不覺滲出口水來。
“來了,一定要抓??!”口角垂涎之時,透過微微搖動的青蘆桿葉,林郁看見那只肥碩的草魚終于在不遠(yuǎn)處一動一動地咬著浮萍,正賊頭賊腦地試探著朝這邊靠近。
見到此景,少年心中不禁大喜。
待那條肥魚快到自己跟前時,林郁不由心跳加速,氣息加粗,手下暗暗使勁,悄悄調(diào)整手中魚叉的角度,然后緩緩的舉著魚叉慢慢對準(zhǔn)那水面下黑色的身影……
“嗖……”
就在林郁快狠擲出決勝一叉時,那只看起來毫無警惕的肥碩的草魚,竟在自己用魚叉前的一瞬間,突然一甩尾巴,打了個水花,轉(zhuǎn)眼便沒入水中不見了蹤影。
而林郁也因為投擲魚叉的力量過大,“噗”的一聲便落入了水里。
“……”快到手的獵物逃脫,換作誰也不免惱火,但這倒也還罷了,最可氣的還是被這只肥大草魚害得落入湖中??吹剿凶约郝錅u般的模樣,霎時林郁便覺得心里非常憋屈!
水中一陣這般義憤填膺的鬧騰,發(fā)泄了心中的悶氣,正欲上岸時,少年冥冥中卻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覺得有些不對,天生聰慧靈敏的少年回過頭來,忽發(fā)現(xiàn)在湖面下游上,不知何時竟仰面漂浮一人!
“有人落水了!不好!”見得上游浮來一人,林郁暗叫不好,趕緊扔下魚叉跑去看個究竟。一邊跑時,他心中還一邊想:“不知這人是死是活。怎會落入這湖水中呢。若死了,那該怎么辦呢?!?br/>
這樣想著,很快便把那落水之人救到河灘上。因為水急,林郁水中沒有仔細(xì)看,所以當(dāng)林郁湊近拿眼一看時,卻是楞住了!
“好漂亮的女子……”
原來仰面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妙齡少女,體態(tài)修長,模樣嬌艷,她的眼睛妖媚如狐,美得讓人窒息。看她靨頰臂足,盡皆晶瑩如雪,美麗不可方物!細(xì)皮嫩肉地她盡管置身于淺灘水草濕泥中,但卻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紫色荷蓮一樣,透露了高貴,令人不敢褻瀆。再看她身上衣著,卻是一身紫色衣裙,早被湖水浸得襤褸不堪,濕漉漉地緊貼在她身上時,盡顯她身軀的婀娜宛轉(zhuǎn)。
林郁在鄉(xiāng)村時,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同齡女孩,不知不覺中林郁便看呆了。
緩過神后立馬彎下腰來,探著手在少女口鼻前一試,看看她還有沒有活氣。這一試,卻見表面瀕狀若死的女孩兒竟然氣息悠長,顯然是沒死。
見好看的女孩兒還有呼吸,林郁也十分高興;便打算叫醒她,可叫她半天不應(yīng),林郁沒有辦法,只好背她回去看郎中。打定主意后,彎腰抓住那女子柳腰一使力,將她抱起來擱在自己的左肩上,準(zhǔn)備背道都城慢慢救治??梢驗樯罾Э喽嗄辏钟羯眢w自小便就羸弱不堪,所以半步未踏便便差點(diǎn)一身載到。但他咬咬牙,便向城里走去,一路無事
走過了四五里路程終于到了京城,饒是肩上之人體態(tài)輕盈,但對體質(zhì)羸弱的林郁早已經(jīng)是極限了。他只好停下來,在不遠(yuǎn)處的柳樹下那只半埋土中的石碾前將少女放下,自己坐到石碾上稍事休息。此時的少年早以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在看落水女子,相比先前河灘邊出水白荷一般的容顏,樹林光斑掩映中的少女又顯出另一種驚心動魄的妍麗模樣,這讓林郁不禁又看呆了。
坐在石碾上靠著柳樹歇了一會兒,他便站起身來,不敢多歇,小心地將少女從地上背起,繼續(xù)朝城中的醫(yī)館趕去。
“吆,我還從未見過這么貌美的姑娘?!奔庇谮s路的林郁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一驚,立馬停止趕路向背后望去。
林郁轉(zhuǎn)身,細(xì)眉不禁微微一皺,眸中卻有一絲不妙之色閃現(xiàn)。
只見有一名衣服華貴的官人正朝著林郁身后女子似笑非笑著,身邊站著一些同樣衣著秀麗的少年和幾位魁梧的大漢。均都身著一身藍(lán)袍,左邊胸口處都有一道水波的標(biāo)志,這可不是林郁所能招惹的起的。
“嘖嘖,這真是太可惜了。這等絕世美貌存在,我怎么現(xiàn)在才遇見?!彬嚾粡淖虚g位置的藍(lán)袍青年口中傳出,話語中竟大有調(diào)笑之意。
林郁不禁握了握拳頭。
“韓兄,你還未娶妻吧,你看這位如何。”衣著華貴的男子身旁的青年討好的問道。
“正有此意!”男子淫邪一笑。
林郁見狀,不禁退了退后,沖他們喊到:“你們們要做什么?”
街道上人來人往,但若換了旁人,早就圍上許多人來看個究竟。不過對于這位男子,他們頗為忌憚,竟沒有一個敢上前勸助,都遠(yuǎn)遠(yuǎn)的避開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種世態(tài)炎涼,林郁早已司空見慣。
“小兄弟,我不管這位是你何人,識相的最好給我滾開,不然……”藍(lán)袍青年說著,身后幾位大漢便微微向前走去,似有讓林郁知難而退之意。
林郁看了一眼背上紫衣女孩一眼,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向前橫踏一步,眼神堅定,大聲說道:“不可能,我不會把她交給你的?!?br/>
“有骨氣,小子,那就要看你骨頭有沒有那么硬了?!彼{(lán)袍男子“哼”了一聲,隨后一揮手,身后的大漢便向林郁撲過來。
街上行人見狀,“呼”的一聲便一哄而散,哪兒敢有旁觀之意。
這也難怪,這藍(lán)袍男子是當(dāng)今的丞相之子韓系,這幾年仗著他父親權(quán)利在這一帶飛橫跋扈,壞事做盡,臭名遠(yuǎn)揚(yáng),但卻無人敢出面指責(zé)。諷刺是,他父親韓嶺卻是經(jīng)常救濟(jì)百姓的善人。
“韓兄,且慢?!本驮诩磳邮种H,一位肥胖的男子從韓系身后走出,并朝他笑道:“何必為了一個小毛孩大動干戈了,不如給些錢財打發(fā)掉就行了?!?br/>
這位肥胖男子認(rèn)識林郁,因為在他困境時林郁爺爺曾經(jīng)有恩于他,與林郁也有幾面之緣。
“你認(rèn)為我會怕。”韓系望了林郁一眼,冷冷說道。
“以韓兄的背景當(dāng)然不怕,但讓令尊聽見了可不好?!狈逝帜凶印昂俸佟钡男Φ?,很顯然也怕得罪他。
“也好?!币婍n系沒有反對,他暗暗舒了口氣。
“那就交給在下吧?!狈逝帜凶釉捖浔阍谧约阂滦渲刑统隽藥庄B銀票向林郁遞去,笑著說道:“這里的銀票足夠你打工半輩子了,把那女子交于我們,你不虧的?!?br/>
林郁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做昧著自己良心的事。”
“哎”肥胖男子嘆了一口氣,顯然這時他說什么也沒有用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韓系冷哼了一身,手掌一揮,身后的大漢便又向林郁撲去。
見到撲面而來的壯漢,林郁有些絕望的閉上的雙眼,以他現(xiàn)在無疑是毫無抵抗之力。
“噗”“碰碰”
“啊”不知哪里傳出幾聲慘叫,林郁睜開雙眼時,竟然看到那幾位壯漢倒地抱頭喊痛,還有一把泛著紅光美麗長劍漂浮在眼前。
正在林郁吃驚時,身后傳來了一道柔美而又虛弱的聲音“你沒有受傷吧?!?br/>
林郁先微微一愣,知道是自己所救之人所出聲的,急忙回道:“沒……沒事。你醒啦,你身體沒事吧?”林郁回過神來,放下背上女孩問道。
“多謝恩公關(guān)心,我已無大礙了,只是現(xiàn)在身體虛弱,需調(diào)養(yǎng)一陣?!弊弦屡油钟簦切咴碌娜蓊伾想[隱有幾分痛苦之色漫布。
“那就好。”林郁見少女無事,便松了一口氣。
但林郁話剛落,四周忽然紅光大盛,將他籠罩在中,周圍散落了許多殘破的道具。
“修道之人,竟然暗算一個平民,不覺得可恥么?”林郁身旁紫衣女子柳眉緊皺,手握那美麗長劍,指著韓系方向說道。
只是她俏麗的臉頰極為蒼白,顯然她現(xiàn)在體質(zhì)虛弱,傷勢未愈。
林郁順著紫衣女子劍指的方向望去,竟然有倆位黑袍人隱藏于此,林郁竟從始至終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修道?。俊?br/>
這陌生而又熟悉的詞匯,林郁曾多次見人提醒,但卻無人告知。
這里是以靈氣為主宰的世界,繁華的真靈之力在這個世界無盡蔓延,而那些借助靈力來做常人未能企及的事物的便為修者,也稱為修道。
而修道之前,則設(shè)有一道門檻,俗稱為聚氣境!
聚氣境是通往修真之道的鑰匙。共設(shè)有有九重,重數(shù)越高力量便越大,突破九重便正式成為修者,擁有常人不可想象的力量,也就稱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