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周碩天要離開,眾人一起來相送。
又是一頓寒暄之后,周碩天便帶著自己的護衛(wèi)離開了。
望著周碩天遠去的身影,龍清不僅感嘆,“不知道,何時才能見面!”
劉柏琴卻說道,“我看最好還是不要再見了!”
“為何?”龍清實在不解劉柏琴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劉柏琴望著周碩天遠去的方向,淡然的說道,“以前我知道他是一個心有城府的人,但卻沒想到他竟然下了這么大一個棋局。以后,神州再無血殺賭坊,只知青龍閣了!”
“這神州的天要變了!”
衛(wèi)澈聽了劉柏琴的話,卻皺起了眉頭,“那這樣不是挺好么,血殺賭坊也就不會砸糾纏龍清了!”
劉柏琴卻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血殺賭坊雖然被重創(chuàng),各地的殘余勢力也正在被青龍閣的人清除,但是血殺賭坊內(nèi)依然有高手存在!”
“你是說血殺賭坊的九把刀?”龍清說道。
“是的。血殺賭坊戰(zhàn)力最強的九把刀,已經(jīng)折損了五把刀,但是依然還有四把刀存在,而且還是最厲害的四把刀!”
“都是誰?”衛(wèi)澈問道。
“蒼狼——孫浩;和尚——寂然;酒徒——杜昆;無臉人——莫桑。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先天境的強者!也是血殺賭坊真正的強者!”劉柏琴說道。
“先天境?”衛(wèi)澈聽了也不禁咂舌。
劉柏琴所說的這些事情,其實昨晚周碩天已經(jīng)和龍清說過了,也提醒自己要小心。自己也重新認識了一下自己這個大哥。
“我們回去吧!”
龍清輕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失落感。
幾個人回到客棧。
司伯謙帶著青龍閣的弟子走了,周碩天帶著沒羽營走了。熱鬧了近一個月的鎮(zhèn)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龍清站在窗前,眺望著不遠處的杻陽山,山勢巍峨,青煙裊裊。
劉柏琴望著龍清的背影,既熟悉又陌生,眼前的這個男子自從大漠之中闖入自己的生活,就一直是個謎,自己總是看不透他。小小的年紀就透著一股老成的暮氣。
“接下來,你們都有什么打算?”龍清率先打破沉默。
“我和衛(wèi)溪要回龍山閣,師叔他老人家還等我們的消息呢!”衛(wèi)澈說道。
衛(wèi)溪眼中充滿了不舍。
龍清把目光投向劉柏琴。
劉柏琴說道,“回擎蒼院!”
“不如你和你師父一起去我們擎蒼院做客吧!”劉柏琴此次下山,本來就是奉師命來帶龍清回去的。
“這個···”龍清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我還需要問過小璘師父的意思!”
“你殺了血殺賭坊這么多高手,他們是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劉柏琴說出自己的擔心。
“這個我清楚!”
“血殺賭坊的蒼狼孫浩和和尚寂然都是先天地元境的高手。如果他們兩個一起出手,你和你師父應對起來也是相當麻煩的!”
“小娃娃,說的對!我們就去擎蒼院做客吧!”
小璘這時候推門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少女般燦爛的笑容。
龍清一聽也是欣喜不已,“真的么?”
“當然!”
“我不喜歡打架的!”
眾人又在小鎮(zhèn)盤換了一日,第二日便各自離開。
眾人在小鎮(zhèn)鎮(zhèn)口分別,衛(wèi)澈和衛(wèi)溪一起前往龍山閣,龍清、小璘和劉柏琴便一起前往擎蒼院。
三人一起上路,氣氛就顯得有那么點詭異。由于劉柏琴和小璘并不熟識,再加上小璘是龍清師父這層關系,彼此之間不自覺地便產(chǎn)生了隔閡。尷尬的氣氛縈繞在三人心頭,但又不知該如何破除,龍清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些什么,劉柏琴也是沉默寡言,只是一味的趕路,小璘原本不在乎這些,但是時間長了,總是感覺不舒服,于是便以龍清走的太慢為由,獨自離去。
劉柏琴和龍清望著小璘遠去歡快的身影,不由得相視一笑。
沒有了小璘,氣氛一下子也緩和了下來。由于龍清的傷勢還沒有完全痊愈,兩人走的并不快,每天太陽還沒下山就早早的找留宿的地方。
杻陽山之戰(zhàn),血殺賭坊的精英全軍覆滅,這個消息很快也傳回了血殺賭坊,傳到了萬俟映雪的耳中。
萬俟映雪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整個人直接跌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眼神渙散,眼中充滿了不可能,手臂更是因為激動而不自主的顫抖。
蒼狼孫浩靜靜地站在她身邊,第一次見萬俟映雪如此的失態(tài)。這不是他認識的萬俟映雪,他認識的萬俟映雪睿智、冷靜,與現(xiàn)在的失魂落魄相比···
蒼狼孫浩這些年一直跟隨在萬俟映雪的身邊,也知道她的脾性,她絕對不是一個吃虧的主。如今之事,估計不會善了。
蒼狼不由得輕嘆一聲,“坊主,不如···”
萬俟映雪眼中含恨,雙拳攥緊,咬牙切齒的說道,“回敦題寨!”
“是!”
萬俟映雪心中盤算著自己手中還能調動的人手,除了身邊的蒼狼孫浩,就只有無臉人莫桑,酒徒杜昆,和尚寂然了,然而他們四人中,除了孫浩,其余三人想來獨來獨往,我行我素。讓他們?nèi)ゴ虤⒛承┤艘苍S沒有問題,但是面對現(xiàn)在的局面,卻幫不上什么忙,所以萬俟映雪也沒有指望他們,畢竟他們當面之所以投靠血殺賭坊也不是是利益勾連而已···
“啪!”
萬俟映雪小院的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木門遭受強大的沖擊力,直接碎成幾塊,散落在院子里!
胤北侯百里圖氣沖沖的闖了進來,見到萬俟映雪更是直接怒吼,“萬俟映雪,你做的好事!”
萬俟映雪心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竟然又被百里圖如此劈頭蓋臉的訓斥,讓她如何忍,怒目燃火,大袖一揮,一股強大的真氣直接向著百里圖席卷而去,“閉嘴!”
百里圖沒想到萬俟映雪竟然會對自己出手,沒有防備,直接被這股真氣掀翻在地,摔了一個屁蹲!四仰八叉的仿佛一只翻蓋的王八。
百里圖作為一方霸主,受到如此羞辱,更是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來,“你···”
百里圖原本想要訓斥萬俟映雪一番,但當他目光接觸到萬俟映雪死亡一般的眼神的時候,后面的話便再也說不出來了,因為他從萬俟映雪的眼神中,看到了濃濃的殺氣,令人窒息的死氣。這些是他從來沒有從萬俟映雪身上看到的。一直以來,萬俟映雪對自己百依百順,重話都不曾說過一句,如今···如今一切都變了。
百里圖怔在原地,吞咽了幾下口水,便如同泄了氣的氣球一般萎縮了,完全沒了剛闖進來時候的囂張氣焰了。
萬俟映雪也懶得理睬百里圖,帶著蒼狼孫浩徑直離開了這個小院,這個裝滿了自己的報復與青春的地方。
萬俟映雪看著百里圖那副外強中干的模樣,不由得笑了出來,笑自己怎么會喜歡上這么一個窩囊的男人···
西蜀是個美麗的地方。這是龍清對西蜀的感覺,和蒼涼的沙漠,無垠的草原相比,西蜀群山綿延,松青柏翠,更有著數(shù)不清的花草樹木點綴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讓這里生機勃勃。
正值春末夏初之際,到處都是花團錦簇,繁花似錦,整個人仿佛都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讓龍清和劉柏琴流連忘返。
龍清和劉柏琴穿梭于花海密林之間,游走于高山流水之畔,沒有紛爭,沒有憂慮,有的只是彼此的竊竊私語,有的只是兩人的含情脈脈···
兩人的感情也在這段短暫的獨處中慢慢的升溫,潛移默化的變化著。
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是人心感慨,畢竟時光就那么長,或長或短,在于人心而已。
兩人一路上,或??椿ê#驐⑾?,或干脆停在每個美麗的地方住上幾日,如此趕路,還是趕到了擎蒼院,畢竟杻陽山和擎蒼院相距并不是很遠。
還沒到擎蒼院的山門,龍清遠遠地就聞到?濃濃的藥香,不由感嘆,“好濃的藥香味呀!”
“是呀,擎蒼院內(nèi)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藥草,現(xiàn)在是夏季,藥草的香味更加濃烈了一些!”劉柏琴解釋道。
“原來如此!”
龍清抬眼望去,滿山的梯田,猶如一層層的階梯深入山頂,沒入云霄,猶如是仙人登山的梯子一般。
擎蒼院的山門口,有兩個十一二歲的女童守在山門,見到劉柏琴和龍清走了過來,歡欣雀躍的向著劉柏琴奔來,“師姐,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呀!”
“我也是···”
“就你們兩個嘴甜!”劉柏琴一手拽著一個,臉上充滿了寵溺的笑容?!皫煾杆先思以鯓恿??”劉柏琴離開擎蒼院多日,還是掛念自己師父的身體。
“師父最近脾氣不太好!這些天一直在考驗弟子們的修行,師父嫌棄弟子們的修行太低,有不用功,所以都被狠狠地處罰了,現(xiàn)在所有的內(nèi)門弟子,包括寶青師姐和寶霞師姐都已經(jīng)被師父趕到后山去修行了!”小女孩小聲的說道,生怕被師父聽見,又是一頓責備。
“難怪,現(xiàn)在是你們兩個守山門!”
“對呀,對呀,我們年齡小,逃過一劫!”
“哈哈···”
“那你們也要盡職盡責,守好山門,知道么?”
“嗯!大師姐,我們知道的!”其中一個小女孩一副鄭重其事的點頭保證。
“大師姐,他是誰呀?”其中一個女孩怯生生地指著龍清問道。
“他叫龍清,是之前在大漠救過我的人!”
“奧!”
“原來是她呀!”
兩個小女孩也從寶霞和寶青等人的口中聽說過龍清,如今見了,不免多看了兩眼。
“那我先進去了?!?br/>
“大師姐再見!”
辭別了這兩個小女孩,劉柏琴帶著龍清便向著擎蒼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