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上午十點,尚海碼頭前。
“請看,約翰先生,史蒂芬先生,我們的貨品就在這集裝箱里,你們要驗一驗貨嗎?”陳灼志指著自己身后的幾個集裝箱問道。
而站在他面前的,則是幾個負責(zé)交接的外國人。這幾個外國人議論一番之后,最終作出決定,當頭的金色鬈發(fā)中年男子笑道:“不必了,陳先生。我們從前和你們的股東做過生意,所以我們相信你們。另外,我們也趕時間,現(xiàn)在就裝船運走吧?!?br/>
“好,那就多謝二位的信任了。請盡管放心,我們的貨品保證能夠滿足二位的需求。今后,還希望能夠與二位多多合作?!标愖浦疚⑿χf道。
眾人打過招呼之后,便將這幾個集裝箱都裝上了貨船。
看到這些貨物被順利簽收之后,陳灼志這顆懸著的心也終于是放了下來。千趕萬趕,總算是在十點之前把這些貨物的包裝都簡單地換了一遍,運到了碼頭這里來。
要是沒有這批樂源飲品遺留下來的貨,他們現(xiàn)在面對的就只能是暴怒的林蘇京了。
至于樂源飲品的這批貨究竟是誰的,這批貨究竟為什么留在這個地方,他暫時都管不著。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問題,等到日后再解決也來得及,總比得罪了這幾個國外的爹要好。
但是,事情卻遠遠沒有他所想的這么簡單。
第二天,當他趕到公司的時候,忽然察覺到公司內(nèi)外的氣氛有些怪異。
而當他走進林蘇京的辦公室的時候,這種怪異的感覺便應(yīng)驗了。
林蘇京的辦公桌前此刻正坐著兩個人,這兩人正是欣顏水廠的老板周澤,以及已經(jīng)身價盡失的前樂源飲品董事長林婕蕓。
而辦公桌后面的林蘇京卻是臉上掛著一副戲謔而不屑的笑容,看到陳灼志進來之后,他的臉色忽然間變得無比陰冷。
“林總……?”陳灼志走上前去,試探著說道。
林蘇京瞥了一眼陳灼志,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出去?!?br/>
“這可不行,陳先生,如果你不在的話,今天我們可就沒辦法談了?!敝軡闪⒖陶f道。
陳灼志下意識地察覺到不對,周澤和林婕蕓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因為昨天自己把樂源飲品的貨物擅自轉(zhuǎn)出去的原因?說起來,當時他們做這件事的時候沒有收到任何阻礙,說明里面肯定不對。
但是當時情況危急,他已經(jīng)來不及去考慮那么多,就算有什么后果,也等到這件事做完之后再說。
現(xiàn)在看來,自己的預(yù)感是正確的,這的確就是他們設(shè)下的一個圈套!
周澤微笑著說道:“陳先生,我們都是做生意的人,您應(yīng)該知道,‘偷’是一個絕對不可能被允許的行徑。往好了說,賠一點錢,道個歉,也就過去了。往壞了說,賠得傾家蕩產(chǎn)不算,還要再蹲幾年的號子,多劃不來,你說呢?”
陳灼志輕哼一聲,點了點頭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地說吧:你要多少錢?”
“多少錢?嘿,我不要錢,你看我,像缺錢的人嗎?雖然我的錢沒有你們的零頭,好在我這個人知足……”
“別廢話了,你到底打算怎么樣?”陳灼志打斷道。
周澤站起身來,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說道:“我是來給你們一點小小的建議:走路時多注意點腳下,當心,別磕著了?!?br/>
陳灼志的臉色越聽越黑,如果說周澤一開口就要一個價格的話,這樣他還能夠接受。但是現(xiàn)在周澤這完全就是一副掐著他們的脖子不肯放手的樣子,這才是最壞的情況。
就在這時,林蘇京忽然笑道:“周澤,嗯……我聽說過你的事,也喝過你們那個小水廠生產(chǎn)的礦泉水。啊,對了,我也聽說過你加入樂源飲品后的一些事跡。說實話,我很佩服你這個人?!?br/>
周澤一撇嘴角笑道:“哪里,比起你來說,我還是差遠了。畢竟,我再怎么有能耐,也做不到只用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把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公司立刻做成業(yè)界的龍頭大哥?!?br/>
林蘇京一挑嘴角道:“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你是想替這條小母狗奪回樂源飲品,奪回她的東西,對吧?我不知道她這樣一條除了副不太健康的皮囊外一無是處的母狗對你而言到底有什么吸引力。但我還是奉勸你一句:這樣做,不值得?!?br/>
“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不需要你來教我。更何況,你也沒資格侮辱我的秘書。”周澤笑道。
“哈哈!”林蘇京忽然大笑一聲,隨后搖了搖頭道,“秘書,哈哈……好,好一個秘書。周澤,你可能不了解我是一個怎樣的人。但我可以告訴你:不管你用什么樣的小把戲,對我而言,都是不痛不癢的?!?br/>
“是不是不痛不癢,咱們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周澤也笑著應(yīng)道。
兩人雖然都在笑著說話,但是從話語之間,*味卻幾乎要擦出火花來。林婕蕓一直忍耐著林蘇京對于自己的侮辱,但因為周澤的緣故,一直一言不發(fā)。
“好吧,那……你就加油,請吧?!绷痔K京一抬手道。
“那,合同我就留在這里了。”周澤說完,起身便帶著林婕蕓離開了辦公室。
就在兩人前腳剛走出去之后,林蘇京忽然抄起桌上的合同,向著陳灼志猛地甩了過去!
一時間,無數(shù)紙片在天空中飛揚起來,嚇得陳灼志臉色一白。
“撿起來?!绷痔K京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陳灼志從沒見過林蘇京發(fā)這么大的火,只好點了點頭,蹲下身默默將這些紙片一張張地撿了起來。
而林蘇京則是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盯著面前的墻壁發(fā)呆。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忽然顫抖起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興奮的笑意。
“呵呵,好,好啊。我不去找你,現(xiàn)在你自己送上門來了。好,周澤,就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林蘇京低聲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