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陳靈思索片刻后,便點頭答應了下來,與其用前兩個辦法坐以待斃,倒不如拼死一搏,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那好,你把這本書收好,無論是任何人都要保密,絕不能外漏,另外,我可以免費教你一些道法,若非必要之時,盡量不要使用鬼術?!?br/>
“真的嗎?”陳靈眼前一亮,連忙便要跪拜蕭凌空。
蕭凌空托住他道:“我只是教你一些簡單道術,你也不是我的徒弟,行禮就免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當晚,陳靈便在公司的沙發(fā)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上課時才姍姍來遲。
接下來的幾天,每晚陳靈都坐在床上,獨自翻看著那本黑皮書,那本書很奇怪,觸感非常的冰冷,好像怎么捂也捂不熱乎一般。
“陳靈,你最近是怎么了?整天捧著本破書神神叨叨的,還指手畫腳,該不會是中邪了吧?”易博掩嘴嬉笑道。
“去你丫的,我這是認真學習呢?!标愳`罵了一句,看著他們?nèi)嗽谙旅娲蚺仆嬗螒?,心里不由地嘀咕:“同樣是大學生,差距怎么那么大,你們在沒心沒肺的玩,我卻要擔心自己能不能活過三年,太可悲了吧?!?br/>
周末,陳靈按照約定來到蕭凌空的公司,只有徐磊一個人在,陳靈問了一聲,才知道蕭凌空向來行蹤不定,也極少回公司,一般都是徐磊在打理。
徐磊心里對陰眼有些芥蒂,但還是和陳靈好生相處著,給了他兩本書讓他看,一本是籠統(tǒng)介紹許多山精鬼怪的,另一本名叫《中天紫微北極敕令》,便是陳靈要學習的道法。
而這第一個周末,也沒有陳靈想的那般難熬,一個生意也沒有接到,陳靈只能自己在那默默看書練習。
這晚是星期一,在中醫(yī)藥大學西南方向的一處實驗樓里,四樓最右邊的一間實驗室,夜已經(jīng)很深了,這間實驗室的燈卻還亮著。
一位年紀稍大,老發(fā)蒼蒼,滿臉皺紋的老教授,坐在講臺上,認真觀察著面前的文案,時而扶起鼻梁上的老花鏡。
劉教授今年已經(jīng)五十九歲了,還有一年便要退休,但是因為工作過度的原因,他的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但他一心為了教育事業(yè),甘愿奉獻。
突然,他的瞳孔猛然瞪大,臉色漲紅,呼吸急促,他一手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緩緩摸向胸口之上的襯衣口袋,從里面掏出一個小藥瓶,還未擰開,整個人便喘不上氣來,倒在了面前的講臺上,手中的藥瓶在桌上滾了一個弧線,掉在了地上。
第二天,劉教授過勞猝死在實驗室的消息便被部分人知曉,校方卻嚴令禁止學生傳播此事,怕引起不良的影響。
又過了幾天,夜里,大一年級的教導主任楊謙行色匆匆地從實驗樓下經(jīng)過,赫然聽到樓上有講課的聲音。
他心生疑惑,抬頭一看,這么晚了,怎么還有一間實驗室的燈開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不正是劉教授死的那間實驗室嗎?
楊謙想到這,不覺有些緊張,但他身為學校教導主任,自然不能被此所嚇到,更何況,如此蹊蹺的事情,怎能不查清楚,免得劉教授的死再被人曝出來。
于是他摸黑來到四樓,講課的聲音越來越近,傳入他的耳中,他突生出一個想法,這聲音怎么這么像劉教授。
真相離他只有幾步之遙,他雖有些驚詫,但并未退怯,移步到那間實驗室后門,探頭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這兒作怪。
然而他剛探頭往里看去,聲音便停了下來,實驗室里哪有什么人,只見原本放在講臺,用來做試驗的四個人體模型,赫然端坐在教室中間的椅子上,雙手搭在桌上,儼然一副認真學生模樣。
此事之后,便總有人在夜里聽到那個嘶啞的聲音,在教室里講課,然后第二天,人體模型就會出現(xiàn)在教室中間端坐。
“喂,你們有沒有聽說,實驗室鬧鬼的事情?”這天夜里,睡在陳靈對面床鋪的易博打開了話匣子。
“聽說了,那實驗室都停用好幾天了,還有人早上偷偷溜過去看了,真的有人體模型坐在下面聽課!”蔣志君一副夸張語氣說道。
“那些都是別人瞎說的,你們也信?”唐彪悠悠道:“身為二十一世紀進步青年,就不能把骨子里的封建迷信剃一剃嗎?”
“你還別不信,我看這事真有蹊蹺,要不然好端端地封實驗室干嘛?你們說,會不會是死去的劉教授回來上課了?”易博的語氣互抑互揚,把氣氛渲染的還真有那么回事。
“陳靈,你說說看,是不是真鬧鬼???”蔣志君歪著腦袋看向陳靈。
陳靈裹著被子翻了個身道:“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不過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趕緊睡覺才是最實在的。”
“你別聽這兩個人瞎說,純屬封建迷信呢!”唐彪悶悶道:“我活了那么大,還沒見過鬼呢,要讓我見到,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挨我一拳?!?br/>
易博悶哼了一聲,也沒有再說話。
蔣志君卻不樂意了,坐起身來道:“你要真有能耐,你咋不去看看?!?br/>
“去就去,誰怕誰啊,我老唐還從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兒!”唐彪也伸著脖子不服氣道。
“那咱說好了,你要是不敢去,班花楊珊就歸我了?!笔Y志君伸著右手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那我豈不是賠本買賣?這樣,我們兩個一起去,誰要是先認慫了,以后就沒資格在對方面前提楊珊的名字?!碧票肼氏榷ㄏ铝速€注。
“切,誰怕誰啊?!笔Y志君不屑地哼了一聲:“明天晚上就去,你們倆可都聽好了,得為我們作證!”
“好嘞!”易博一副湊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無聊?!标愳`撇了撇嘴,嘟嚷道:“說得好像誰贏了楊珊就愿意跟誰似的?!?br/>
“你丫不說穿能死啊?”
兩人異口同聲罵了一句,紛紛撿起拖鞋扔了過來,陳靈連忙鉆進了被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