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木頭,到底有什么用?”
洛清雪看著眼前的破木頭,一只手撐著頭,小小的腦袋里充滿了疑惑。
她試過了各種方法,無論是用火烤,還是用水泡,甚至拿仙劍全力去劈,這木頭還是木頭,無非是硬一點罷了。
“師妹,原來你在這啊。”
遠(yuǎn)處傳來了齊連山的聲音。
“師兄好?!?br/>
洛清雪眼睛都沒轉(zhuǎn)一下,隨意的呼喚了一聲,便繼續(xù)苦惱。寶物在手,卻不知道如何用可太痛苦了。
“師妹在苦惱什么?為何盯著一根木頭發(fā)呆?”
齊連山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個不是木頭,是我從那什么佛子手里搶來的。就連師祖都說是寶物,可是不知道怎么用。
拿來打悶棍倒是不錯……對啊,說不定這棍子就是用來打悶棍的!”
洛清雪眼前突然一片開朗,這木頭從堅硬程度上來看,什么仙器比得上?
“師兄,你還真是我的福星?!?br/>
洛清雪笑容燦爛的蹦了起來,小粉拳下意識的錘了一下齊連山的胸口。
“呃……”
齊連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洛清雪的腦回路比陸北師叔還要奇怪,兩人總是不在一個頻道。
“師尊的修行手冊里的有幾頁就是專門記載如何敲人悶棍的技巧。
師兄你總是給我?guī)砗眠\(yùn),上次還把全身的家當(dāng)都給師妹我了。
這本修行手冊就送給你吧,反正我都看完了?!?br/>
洛清雪隨手扔給齊連山一本泛黃的古書,怎么看都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
“修行手冊?”
“我趁著師尊不在家的時候悄悄偷出來的,放在角落里都積灰了,可能師尊自己都忘了。
不說了,師兄。師尊的修行手冊里說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我得快些行動起來?!?br/>
說完,也不給齊連山反應(yīng)的機(jī)會,洛清雪抱著那個木頭就飛走了。
這本修行手冊是陸北當(dāng)初剛踏入修仙不久的時候,結(jié)合上輩子看過的那么多修仙小說總結(jié)出來的系統(tǒng)化腹黑修仙技巧。
只是后來樂于躺平,便把這本手冊給忘了。沒想到被洛清雪這丫頭給找到了。
這場面何其相似?
“難不成又是師叔故意通過小師妹將這手冊教給我的?”
齊連山看著手中的修行手冊,對于陸北的感激更勝幾分。
神識掃過手冊,里面的內(nèi)容一覽無余。
齊連山眉頭皺起,這本修行手冊中所記載的內(nèi)容對于他的認(rèn)知可謂是有了很大的沖擊。
根本就是坑人小技巧!
敲悶棍的20多種套路,半路截殺108種方法,如何讓你的對手昏迷,卻又不致死的下毒劑量標(biāo)準(zhǔn)……
“師叔是覺得我太心慈手軟了嗎?”
齊連山最終還是嘆息了一口氣,似乎和其他弟子相比,他這個宗門大師兄的確缺少歷練,沒有見識過真正的修仙世界。
狠人堂這些年的戰(zhàn)績在宗門內(nèi)有目共睹,只是發(fā)生了很多大事,才顯得的狠人堂弟子那驚人的效率沒那么突出。
這也從側(cè)面證明了,陸北的理論是對的。
“師叔真是用心良苦??!放心吧師叔。連山不會給您丟人的!”
宗主峰的大殿內(nèi),正在處理內(nèi)務(wù)的柳長空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個讓他無比自豪的弟子。
“能教出這樣的弟子來,我真是個好師尊!
陸師弟不過傳一門神通,還是比不過我啊?!?br/>
……
“阿秋!”
陸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師兄身體沒事吧?!鳖檭A城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大概是師尊又在念叨我不爭氣吧!”
陸北看著顧傾城那絕美的身姿,以及周身彌漫著的輪回道韻,不由有些感嘆對方的勇敢。
已經(jīng)是玄仙圓滿,世間少有敵手,還有轉(zhuǎn)世重修的勇氣,有多少修仙者能夠做到這般坦然?
若是人人都有著沖擊大道的決心,就不會有那么多其他宗門的大佬為了清陽上仙的金仙道果去討好齊連山一個小輩了。
“師兄自謙了,傾城不敢稱自身修為已到高深之處。但也看出來了那日為師尊擋住那最后一道天劫的便是師兄?!?br/>
顧傾城搖了搖頭,看待陸北的神色多了些莫名的情緒。
陸北內(nèi)心震驚,但臉色卻一如往常,裝傻充愣道:“師妹怕是走了眼,那并不是我。師兄我只是個天仙罷了?!?br/>
“這也是師妹奇怪的地方,師兄的確是天仙境,卻讓師妹覺得很危險?!?br/>
顧傾城似乎不愿再多說了,站在山崖邊,周身的輪回道韻已經(jīng)徹底將她所包裹。
“這次就麻煩師兄了?!?br/>
顧傾城回首一笑,陸北第一次看到這個高冷的師妹會笑。
傾城一笑,一笑傾城。
“北方有佳人……”陸北看的有些出神,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那句詩。
“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師兄要是早點表明心意……傾城或許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br/>
陸北愣了一下,轉(zhuǎn)而心中震驚無比。
這些詩句他只和淦天道那個損色說過,顧傾城要從何得知?
“奇變偶不變!師妹!奇變偶不變啊……”
眼看著顧傾城墜入山崖,陸北趕忙大喊,可惜一切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冷烈的罡風(fēng)已然吹起,顧傾城化作漫天的飛花,真靈墮入了輪回之中,只留下一絲飄到了陸北的手中。
……
……
洛洲,中州域,洛神仙朝神都。
漫天的祥云籠罩了整個神都,龍鳳齊鳴之聲不絕于耳。有太古圣賢虛影若隱若現(xiàn)。
祥瑞之光灑過之處,年將朽木的老者容光煥發(fā),出生的孩子便已經(jīng)開始了洗髓筏骨。
整個的神都的百姓全都向著那祥瑞的源頭跪拜而去。
就連洛神仙朝的國主都從皇宮中走了出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天地同慶的祥瑞。
神都皇宮之上,氣運(yùn)金龍越發(fā)的凝實,貪婪的吞噬著祥瑞所帶來的龐大氣運(yùn),變得越發(fā)的巨大。
“天佑我洛神仙朝??!”
……
“老爺,夫人生了,是個女孩兒!”
滿手是血的丫鬟都來不及擦手,慌忙的跑出來報信。
在外焦急等待的顧侍郎聽到是個女孩兒,也是喜笑顏開,他已經(jīng)有個兒子了,如此兒女雙全,身為人父已經(jīng)是人生巔峰了。
“夫人沒事吧?”
顧侍郎焦急的詢問,自家夫人年紀(jì)不小了,算是大齡產(chǎn)子,他很是不放心。
“夫人沒事,精神頭異常的好?!?br/>
“謝天謝地??!”顧傾城心中大喜過望。
“老爺,外面好多人要闖進(jìn)來,已經(jīng)快攔不住了!”
下人匆匆跑了進(jìn)來,身上還有幾處淤傷。
“我乃是戶部侍郎,在神都雖然不是什么大官,但除了神皇,又有誰敢強(qiáng)闖我府???”顧侍郎今天是大喜臨門,卻不曾想竟然有人鬧事。
這就是所謂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四周的百姓都能看到這祥瑞之景??商幵谙槿鹬行牡念櫦遥瑓s無人發(fā)現(xiàn)異常。
“無量天尊!”
就在顧侍郎不經(jīng)意之時,身旁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位道袍老者。
顧侍郎受了些驚嚇,卻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強(qiáng)裝鎮(zhèn)定。
“道長是何人,為何闖入我府?。俊?br/>
“貧道乃云游至此,見天降祥瑞,料想是有不凡降世,特來結(jié)一份善緣?!?br/>
老道人仙風(fēng)道骨,揮了揮手中拂塵,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顧侍郎心中疑惑,但此乃神都,皇城腳下,對方也不像壞人,相信了七分。
“顧侍郎之女,有逆天因果。取名傾城,未來必將前程無量?!?br/>
“傾城?”顧侍郎不知為何,心中不由自主的就替剛出世的女兒定下了這個名字,僅僅是老道士說了這么一句。
還不等說出心中疑惑,顧侍郎一抬頭,剛才還站著的老道人竟然消失不見了。
“人呢?”
顧侍郎連忙詢問一旁的下人。
“老爺不曾有人啊,我只看見老人一個人自言自語?!蹦窍氯艘彩遣恢?,還以為是自家老爺高興的失了智。
“啊呀,是仙家?。∥液么跻彩莻€結(jié)丹修士,怎么就沒看出來呢?”
顧侍郎狂拍大腿,一時之間追悔莫及,似乎是一份天大的機(jī)緣在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