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崎路篇
第一百五十五回，瑞獸吉祥
咕咚懷里的東西終于露出真面目，蘇晴雪細心看時，竟是一顆雞蛋大小的冰白果子，整個果子成橢圓形，尖端有幾絲紅線，把兒上還掛著兩片鮮綠的葉子。蘇晴雪雖是隔著些距離，也聞到了香甜的味道，這是什么果子？咕咚是被這果子吸引進來的？
帶著相同疑問的慕霆云和傅玖兩人，看罷了咕咚和果子也都朝向兀自忙活的阿古。只見他掀開米缸和面缸相看了半天，手忙腳亂的鼓搗著，弄得鍋碗瓢盆叮當作響。
“我還沒吃飯呢……”阿古獨自咕噥著，繼續(xù)忙碌，完全不理坐在屋里的三個人。
蘇晴雪實在不忍看他的樣子，將咕咚交給慕霆云，試探著問道，“要不，我?guī)湍阕鲱D飯吧？”
阿古盯著蘇晴雪看了一會，確定她話語的真實性，又見蘇晴雪點頭，阿古才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低垂著頭別扭地走到炕龍?zhí)?，盯著慕霆云懷里的咕咚一言不發(fā)。
“阿古是嗎？”慕霆云搭話。
“?。 卑⒐拍驹G地應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咕咚。
“阿古，你這果子倒是神奇，竟能引得我們咕咚直接越墻而入，聞著很香甜啊，敢問這果子叫什么名兒？”傅玖活躍著氣氛。
蘇晴雪揉著手里的面團也聽見了傅玖的問話，不禁停了動作，等著阿古的答案。因為自己也著實好奇那神奇的果子是什么。
阿古看了看咕咚，癟著嘴，表情略顯復雜。走到里間，捧出一盆一米高的植物。小心地呵護著，將它放到溫暖的炕龍之上。那植物紫色的枝干，鮮綠的葉子，上面星星點點的粉白小花，一處果蒂光禿禿的，看來正是被咕咚抱在懷里的那個，而其他幾處幼果好似都沒長開，眼珠大小的粉嫩瑟縮在葉子下面。
“嗚哦——”咕咚好似心情極好，抱著果子又竄到植物附近。瞇著眼，鼻孔張合，使勁嗅著植物的味道，更是拿額頭溫柔地蹭著植物葉子，說不出的眷戀。
“吉祥最愛如意果！”阿古突然冒出來一句話，大伙都在仔細地消化里面透漏的信息。
吉祥？如意果？蘇晴雪已經麻利地將湯的材料下鍋，這邊將面皮做成了幾個酥油餅子，頭腦里思忖著阿古的話。
“這植物便是如意果？”慕霆云問道。
阿古點頭，也不言語。
“那吉祥是……你不會指的就是咕咚吧？”傅玖驚訝的表情指了指樹下的小獸。
“嗯！”阿古單調地答著，探頭看向蘇晴雪的動作。手掌揉了揉自己的肚皮。
“快好了！稍等！”蘇晴雪不時地關注著幾人的談話，此時正好收到阿古的目光，急忙安慰他。
“哦！”阿古面露苦色，因為已經聞到了飯食的香味，口腔里面分泌的津液越發(fā)的酸楚，不停地吞咽著，耐心經受著極大的考驗。
“阿古？你說我們的小獸同伴其實應該叫吉祥是嗎？”傅玖耐心地詢問，喚來阿古的點頭。對于這個遲到的答案，其他人和傅玖一樣都是驚訝。
“吉祥？”慕霆云也跟著念道一遍。目光復雜地看向樹下獨自沉醉的小獸。
“好啦！”蘇晴雪張羅著飯菜。將一摞子酥油餅和熱氣騰騰的土豆雜蔬湯陸續(xù)上桌。
阿古一個跳躍奔到桌子旁邊坐下，眼里都是驚喜。只見那黃津津的餅子上還掛著油泡。滋滋作響，口水瞬間泛濫，直接拎起來塞到嘴里。大嚼特嚼，又覺得有些燙，兩只手來回倒著。
蘇晴雪已經貼心地盛了一碗青黃的土豆雜蔬湯放置在他面前，土豆的香氣配合著蔬菜的顏色，讓人食指大動，阿古陶醉地吸著，端起碗來，兩口干了個精光。憨憨地贊道?！昂贸裕『煤?！”
“喜歡就好！”蘇晴雪也不謙讓，又給他盛了一碗湯之后，回到慕霆云和傅玖身邊看著如意果樹下的咕咚，或者叫吉祥獸。
阿古三下五除二，不一會功夫將十張餅子吃了個精光，一小盆湯水也都喝了，打了兩個響亮的飽嗝之后，砸吧著嘴擺出個笑臉，露出兩排亮白牙齒，真心地贊嘆道，“好久沒吃到這么好的飯食了！”
蘇晴雪這才羞澀地笑了一下，慕霆云即刻攥緊了她的手摩挲著，傅玖盯著吉祥獸不停地看，目光復雜。
“那個，你們要去納魯雅峰是吧？”阿古開門見山。
“是！”慕霆云也不拖沓，“我們這次來，便想請阿古給我們領路?！?br/>
“嗯！行！啥時候去？”
三人沒想到阿古竟然這么快就應承下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沒處發(fā)揮，你看我我看你的斟酌著下面怎么說。
“阿古果真爽快！”傅玖露出萬年不變的微笑贊道。
“嘿嘿！”阿古撓撓頭，也不言語，只是滿足地看著桌子上的碗筷出神。
“我們不會虧待了你，要多少報酬你開個價！”慕霆云覺得還是將話提前說到的好，等著阿古的條件。
阿古露出仔細思索的表情，想了想指著蘇晴雪說道，“我要她……”
“不行！”慕霆云和傅玖同時出聲，蘇晴雪也嚇了一跳。
“……給我做飯！”阿古見自己的話被打斷，只得重新復述了一遍，“我要吃她做的飯！”
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阿古回到炕龍上坐著，認真地說道，“只要這段時間能吃到她親手做得飯就可以了！”
“這個要求……呵呵！”傅玖搖頭輕笑。慕霆云看了看蘇晴雪等著她本人的態(tài)度。
“我沒有問題，可是阿古你不用再想想嗎？真的不要些真金白銀的報酬嗎？”蘇晴雪看著阿古真誠地建議。
“真金白銀能買到這樣的飯菜嗎？我看不能?！卑⒐耪f著又砸吧砸吧嘴，回味著剛才的美味?！耙獔蟪暌仓皇菫榱顺钥陲?。人活著就是為了吃飯的。可是光有錢沒人做也是白搭！”
蘇晴雪心道阿古真是怪人，有了錢自然可以去酒樓吃好的啊，他怎么這么執(zhí)著呢？
阿古像是明白大家的疑問，解釋道?！拔也粣廴ツ切┚茦秋堭^啥的，怎么吃都不香，吃過味道就忘了，總比不上家里的。”
這下大家算是明了了，阿古的觀念其實是達到了一定的境界，家才是人的出發(fā)點和最終歸處?。】墒顷P于一個問題的疑惑還沒有解開?！皢枧丁惫具诉€在陶醉，忍不住伸出粉紅的舌頭舔了舔葉片，懷里的如意果始終舍不得動。
“阿古，吉祥是怎么回事？”蘇晴雪終于問出聲。
“你們不知道它的來歷嗎？”阿古驚訝于幾人的無知。
三人搖頭?；ハ嗫粗?，最后還是由蘇晴雪解釋道，“我們從明伊江上過來，遇到了沉月部的女子，他們當時乘坐的便是咕咚，只不過當時是黑色的，還很巨大，后來便送給了我們一只?！?br/>
蘇晴雪說完發(fā)現話里的漏洞其實很多，正暗自后悔，阿古卻沒追究那些。嘆了口氣，講道，“吉祥是白羽蝮蛇和金錢旱龜的雜交后代，這兩種生物已經很是金貴，能結合生出后代則更加珍稀，百十年出一只已經算不易了。沉月人擅長馴獸和馭獸，他們把各種蛇和龜放置在一處，配制出類似吉祥的巨獸，可是那些巨獸當中很少有真正的吉祥?！?br/>
“那阿古何以斷定這只便是百年一遇的吉祥獸？”傅玖好奇地問。
“當然是因為如意果！”阿古愛戀地摩挲著那棵如意果樹?！斑@棵樹的種子是我六年前給人帶路時獲得的報酬。養(yǎng)了六年，終于是見到它結了果子。吉祥性屬水。百年一遇，靠鮮果為生，體形伸縮自如。成獸的體形半米長短，你們這只應該還是幼獸?！?br/>
“阿古，它何以變色？我們初遇它時，明明是黝黑的，經過雪原這段路程，竟有變白的趨勢？”終于遇到了行家，蘇晴雪忙不迭地打聽。
“女子你不用擔心，吉祥一生五色！初時都是黑色的，由龜腹生出，巴掌大??；第二階段便是白色，尺許長；第三、四階段身形能長到半米，分別為黃色和紅色；第五個階段身形大小不變化，通體呈現紫色?！?br/>
“原來如此！那吉祥有什么異能呢？”蘇晴雪看著提問的慕霆云，兩人同時想到了咕咚噴火時的震撼。
“我說過，吉祥性屬水，應該是御水比較厲害，但我畢竟沒有親見過，你們這只，既然能在江上游弋，已然證明了這點?！卑⒐耪f完，小心地觸摸了一下小獸的頭，驚覺地抽手，“怎么這般燙？”
“不瞞阿古，我們這只吉祥，確實曾經御水，可是就在前一日，它也噴出火為我們開路來著，阿古可知為何？”蘇晴雪見阿古憨直，也將實情告知，希望能獲得些解答。
“這……我卻是不知。怎地還噴火？”阿古訝異地再次看向小獸，有些復雜地眼神在自己的如意果樹上掃過。
“咕咚，來！”蘇晴雪喚著小獸，它倒是乖覺，抱著完整如新的如意果，躍到蘇晴雪身側柔柔地蹭著衣料，撅著嘴“嗚嗚”出聲。
“阿古，咕咚身形變化的時候要靠食用東西做到嗎？”蘇晴雪繼續(xù)提問。
“這個……應該是飼主控制吧！你沒有訓練過它嗎？”
“沒有！說實話，在遇到阿古之前，我們并不了解吉祥，只當它是一般的小獸來養(yǎng)著的。”蘇晴雪有些不好意思，抱起咕咚放在懷里撫摸著。
“瞧它的樣子應該也是認主了的，它既然認定了你，你便可以驅使它！”
“哦——是這樣啊！”蘇晴雪若有所思。
“那么，阿古，我們說定一起上路了？”慕霆云言歸正傳，出言提醒。
“嗯！但是我要頓頓吃到她做的飯菜！”阿古強調。
“雪兒有問題嗎？”慕霆云問蘇晴雪。
“沒問題！”
“那就好！阿古，我們明天一早出發(fā)如何？”慕霆云算計著時間，今日已經是十一月初四，離勾玉冰藍的開花只剩下七天，而花期是三天，加在一塊就是十天，十天之內能不能得償所愿還是未知，不過他志在必得，還是盡早作準備的好，時間充裕些總比急忙之下抓瞎要強。
“不！”阿古言簡意賅，“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兩位隨我置辦東西，明日午時正式出發(fā)。”
“好！那就這么定了！”慕霆云直接應下，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阿古出言勸阻，“你們今天便都歇在我這！”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