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在城西,距離趙楓陽“落水”的橋只隔著幾條街,片刻的功夫,趙楓陽的人馬就浩浩蕩蕩地殺了過去。
家主慕容天早早地就迎出了府門外:“殿下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慕容大叔客氣了。”趙楓陽對慕容天的稱呼也比較隨意。先前在相國府,他對李家家主李云天稱呼是李家主,十分地客套生硬,帶著明顯的疏離感。
同樣是家主,他對慕容天稱呼的則是大叔,無形之中就顯得隨和親切了很多。畢竟不是對立面嘛,況且人家的閨女正在給自己當貼身丫鬟使喚呢。
這個稱呼趙楓陽是無所謂的,但慕容天卻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了,忙不迭地招呼趙楓陽進府入座。
慕容紫軒跟在兩人后面,撅著個小嘴:怎么回事嘛,這分明是自己的地盤嘛,自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干嘛還得跟在賤人后頭??!更奇怪的是,這才搬出去住了兩天沒回家,現在回到太師府,怎么莫名其妙地有一點點做客的感覺了……但這一草一木,卻都分外熟悉。
“東張西望地干什么?說你呢,注意素質,作為丫鬟,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王府的形象?!壁w楓陽碰巧回頭,就見慕容紫軒的眼睛四處游弋,一時間也忽略了這是在太師府呢,便像往常一樣調侃性質地訓斥開了。
“你……”慕容紫軒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那表情恨不得一口把趙楓陽給吞下去似的。
“咳咳!”慕容天輕咳了幾聲,臉色不大好看:這個殿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我太師府的千金給你當貼身丫鬟,整個太師府都臉上無光。不說倒還罷了,你居然還大庭廣眾下故意提起這茬,給我心里找不痛快是吧?
呃,貌似這是在太師府啊,趙楓陽這時倒是反應過來了,似乎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盤,當著人家的面,打人家的臉。雖然這種感覺十分爽,但對象和節(jié)奏都不對啊。
“你說你也是,自己家里,有什么好看的?”趙楓陽話鋒一轉,很巧妙地把責任推到了慕容紫軒的身上。
“喂,這是我的地盤好不好,我想看哪里還需要向你匯報么?”慕容紫軒氣呼呼地瞪了趙楓陽一眼,然后故作夸張地四處張望:“看這里,看那里,我就是要看,你能把我怎么樣?”
這都什么跟什么??!京城里最惹不得的兩個人湊在一起,怎么都成這德性了?慕容天的心情要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眼看氣氛不對,作為趙楓陽近來的頭號狗腿子,貼身侍衛(wèi)老朱趕緊就琢磨開了。隨著他最近的迅速躥紅,業(yè)務水平也穩(wěn)中有升,把如何當好狗腿子,為領導服務的精神,吃得是十分地透徹。
在尷尬的氣氛下,他趕緊滿臉堆笑,和稀泥:“慕容小姐畢竟在咱王府住了一陣,現在乍一下回娘家,難免有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正常,正?!?br/>
什么,回娘家!
在場所有的人,頓時風中石化。
趙楓陽的表情,就像被雷劈了似的,要多木訥有多木訥:這都什么節(jié)奏??!你還是不是我的手下啊,不帶這么詛咒我的吧!
慕容紫軒的一張俏臉瞬間憋得紅里透黑,眼中蔓延著熊熊怒火,隨時都能把人燒成灰燼:“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慕容天的臉色說不出的陰沉,又帶著無比的尷尬,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呃,貌似說錯了?原本還以為自己能緊跟殿下步伐的老朱,一看這形勢就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哪里說錯了啊?不知道??!
本來還以為業(yè)務水平看漲,沒想到一句話就露了陷,看來如何當好狗腿子的課題,是學無止境啊……
一行人就這么呆呆站在院落里,一片死寂,氣氛極為尷尬。
“殿下,我家老太爺有情,望殿下屈尊到書房一敘?!边€好,老爺子適時的邀請,化解了現場的氣氛。
慕容天有些錯愕:怎么回事,老爺子居然邀請趙楓陽單獨談談?談談也到罷了,居然還請到書房里!要知道,老爺子的書房是禁地,絕少對外人開放,會客一向是在大廳里。
能夠進入老爺子書房的人,就說明很被老爺子看重了!
他始終搞不懂,為何老爺子對這個公認的廢物,這么有興趣。不錯,他最近是出了些風頭,但那都是冰神在幕后撐腰啊……
“哼,爺爺怎么偏心了,讓這個家伙進書房,不要我進!”慕容紫軒越發(fā)地感到不平衡了,恨恨地跺了跺腳:“這個賤人,拽什么拽啊,回頭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慕容天的眉頭皺地更深了:“紫軒,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
進了老太師的書房,趙楓陽第一感覺就是光線太過晦暗,不知道是故意要營造出這樣一個神秘凝重的效果呢,還是為了給來訪的人一種壓力。
“殿下來了,坐?!蹦饺菸鳑]有絲毫地客套,甚至一直坐在太師椅上,連站起身來致意一下的禮節(jié)都省了,語氣中也沒有任何的恭維和熱情,只是淡淡地說道。
在這樣晦暗的光線下,慕容唯明這樣一個滄桑厚重的老人,用這樣一種冷淡卻富有壓迫力的語氣,給人一種巨大的壓力。難怪就連現任家主慕容天,在老爺子的書房里談事的時候,都很是拘謹,遠沒有在外人面前那么從容自如。
不過壓力這個玩意,對趙楓陽來說,已經成為一個歷史名詞;當初前世的時候,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見個人都是領導,都能在他面前牛逼,那叫一個鴨梨山大,他不也沒把那些混蛋當回事嘛;現在角色變了,周圍的人都要對自己點頭哈腰了,他要是反倒放不開手腳了,豈不是天生骨頭賤?
要想人在江湖飄,別怕背心挨飛刀,不管身份高不高,氣勢拉足是王道!
趙楓陽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座,也不待老太師招呼,自己就端起桌上的茶杯,自顧自地喝上了,一邊喝還一邊埋怨:“這都到飯點了,還喝什么茶啊,清湯寡水的,嘴里都淡出個鳥來。早就聽說慕容家是鐵公雞,沒想到摳成這個樣子了!”
慕容唯明玩味地一笑,渾濁的眼神猛然之間閃過一絲驚訝的異色,轉瞬即逝。這個被所有人認為是廢物的殿下,不一般……
“叫你來,不是請你吃飯的,有正事要談?!崩蠣斪拥f道:“我老頭子向來吝嗇,殿下難道沒聽說過?”
“老爺子,你這種風格,特別對我的胃口。直來直去的多好,最煩那些彎彎繞繞的假客套,虛偽得要死?!壁w楓陽說道:“咱們也別繞彎子了,有什么話就直說吧?!?br/>
“殿下這次將蠢蠢欲動的李家打得一敗涂地,日后可是高枕無憂了。”老爺子似笑非笑:“日后殿下吃肉,可別忘了分一口湯給我們這些下面的人?!?br/>
“言不由衷啊,老爺子你這揣著聰明裝糊涂,就很沒勁了?!壁w楓陽冷笑道:“李家哪有這么大的膽子,對我堂堂并肩王下手,要是背后沒點背景,那李老相爺就是腦殘。可他的的確確不是腦殘……”
“哦,原來殿下看出來了啊,那老夫看來是多慮了?!崩咸珟熜Φ溃骸跋氡氐钕乱呀浶赜谐芍窳税??”
“屁話,這么點邊角余料都看不出來,你當我白癡???”趙楓陽說道:“別藏著掖著了,說吧,到底是誰站在李家的背后?又是誰,這么針對我?”
“我慕容家向來是不偏不倚,這次也不能例外?!崩咸珟熗嫖兜匾恍?,說道:“要想知道,其實也不難。據小道消息,后天早朝,據說有人要參殿下一本。殿下若是有暇,不妨來看看熱鬧……”
什么,早朝?還有這玩意?
對于趙楓陽來說,早朝這個歷史名詞,有十年還是八年沒溫習過了吧。居然還要去參加這個玩意,這是什么節(jié)奏???
(眼看著后面的追兵越來越緊,俺也想弱弱地問一句:這是什么節(jié)奏??!大大們,咱們腫么了?咱們能不能提起鋼槍票,呃,雞凍了,是推薦票......跟前面的菊花拼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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