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說到這兒就開始猶豫,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全部的信息都告訴趙懷安。
“什么暗命令?”
趙懷安繼續(xù)追問,而掌柜的想著自己現(xiàn)在店鋪都快被他們給毀了,也沒有什么好怕的,就跟趙懷安說了個明明白白。
原來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這條街上只要有店鋪貼出了轉(zhuǎn)讓的消息,便會立馬被買走。原本大家都想著,這是找到了賺錢的營生,只要自家的店鋪是虧本的,就都想要轉(zhuǎn)讓出去。
可就在此后沒幾天,突然就出現(xiàn)了一群人,將他們貼在門上的紙都給揭掉了。不管是誰,只要貼上,保準不會在門上呆上半個時辰就會被人揭掉。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再之后不知是從哪兒流傳出來一個消息,說是這一整條街的店鋪都不許轉(zhuǎn)讓出去。
有幾家不信邪,覺得這店鋪是他們的為何要聽別人的威脅,便將那轉(zhuǎn)讓的消息放了出去。
可隨后幾乎都是在同一天內(nèi),他們寫了轉(zhuǎn)讓消息的店鋪都被人打砸了。
有人脾氣很暴躁便去了官府告官,可是官府承接下來這案子之后,卻又查不出什么東西來。
“報官的那個人在回家路上也被一伙人給打了一頓,現(xiàn)在整日躲在家中都不敢出門。”
掌柜的越說越覺得自己接下來或許會被其他人給盯上,心中不免也害怕起來。
趙懷安了解完情況之后面色有些不妙,他越聽越覺得仿佛是有人在順著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的想要阻攔自己做一些事情。
可是聽著掌柜所言,這背后的那人應當是勢力很大的,可是自己剛從村里來到京城不久,哪里能夠結(jié)識或者是與勢力很大的人結(jié)怨?這一聽起來就覺得不真實。
趙懷安現(xiàn)在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安慰了一下那掌柜之后便起身離開。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或許比之前做的事任何事情都要困難,他必須要知曉究竟是誰在背地里給自己使絆子,不然的話自己的處境將會十分被動,甚至有可能會牽連到李清月。
一男子坐著馬車閉目養(yǎng)神,而突然之間馬車顛簸了一下,他緩緩睜開眼睛,接著便聽見車夫用那緊張的聲音跟自己連連道歉。
“無妨?!?br/>
原本跟在馬車旁騎著高頭大馬的年輕男子剛想要開口訓斥車夫,聽到馬車內(nèi)傳來的那兩個字便閉上了嘴。
車夫趕緊擦了自己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隨后牽起了韁繩,輕輕地拍了一下馬屁股。
馬車繼續(xù)慢慢悠悠的前進,而男子的睡意不知為何突然消失。
就好像是命運在指引他一般,他莫名其妙的伸手,掀起了側(cè)簾,隨后便將目光放到外面。
此刻他所乘坐的馬車已經(jīng)將他帶到了京城的街道上,他抬眸看看,瞧著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有段時間的京城,一時之間感覺又熟悉又陌生。
好像是從十幾年前開始,他對這個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就已經(jīng)沒有了那種懷著期盼與溫暖的重回故土之感。
他嘆了一口氣,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
而后一青年男子突然從他的馬車旁走過,馬車行駛的很慢,男子走的也不算快,得以讓他能夠看清那個男子的樣貌。
他在那男子出現(xiàn)在自己視野中的那一秒開始,眼睛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他看著那名年輕男子,越看越覺得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老爺?”
騎著高頭大馬的男子瞧見他一直盯著一名路人看,回頭看了看那路人,又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他。
他回過神來,說了一句沒事。
仔細想想自己在這京城中呆了大半輩子了,什么樣的人沒見過,或許只是面熟罷了。
趙懷安在那輛馬車經(jīng)過自己身旁之后,突然頓住了腳步。他總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一樣,可是要讓他仔細說說,他卻說不上來自己究竟錯過了什么。
他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那高端大氣又略顯華貴的馬車,以及在旁邊騎著高馬身著盔甲的男子,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只是錯失了一個結(jié)交權貴的機會罷了。
他本就不愿與這些權貴多打交道,便就回過頭來,不再去想這些事情,繼續(xù)向前走著。
他遠遠的看見前面有一個小攤,突然想到了那張小臉龐,笑了笑,然后趕緊走到了那攤子前。
男子沒有了再向外面看的心思,將側(cè)簾拉上,再次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馬車便停了,隨后他條件反射般地睜開了眼,不等車夫回頭幫自己拉開車簾便走了出來。
男子剛剛下來便看見這府門口站著一大堆的人,他向來不喜歡鋪張,瞧見自己回京這么多人迎在府門口,英俊的劍眉皺了皺。
“父親?!?br/>
寧淵珩瞧見男子下馬車便迎了上來,恭恭敬敬地喊了男子一聲。
男子悶悶的“嗯”了一聲,隨后便朝著將軍府內(nèi)走去。
寧淵珩也一直跟在他身后,兩人沒走多久便有一女子搖曳著她那婀娜的身姿,走了上來笑著同寧大將軍說話。
“老爺,您可回來了。”
女子長相姣好,身形也是極好。她臉上并沒有過多地涂脂抹粉,看起來應是讓人感覺清純一輩??墒遣恢獮楹?,她開口說話時卻總是讓人想起濃妝艷抹的脂娘。
寧淵珩注意到了寧大將軍的眉頭皺了皺,可是蘇馥馥卻是沒有注意到。
“珩兒,你與湯家侄女的事如何了?”
蘇馥馥聽見寧大將軍剛回到將軍府,一開口不是先和自己說話,卻是先跟寧淵珩說話便撇了撇嘴,但是也并沒有做出什么舉動。
“我有父親的話,我與梨兒關系甚好?!?br/>
寧淵珩仍是恭敬的回答他的話,而寧大將軍并沒有像其他人的父親那樣笑著鼓勵他兩句,而是沒有什么表情的對他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聲算是表示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隨后便朝著書房走去。
蘇馥馥見狀,也轉(zhuǎn)身離開。
只有寧淵珩還留在原地,看著書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隨后一聲清亮的少年音響起。
“哥,你在做什么?有看見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