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羨喉頭死死的咽下一口口水,才坐直了身子。
整個大唐,有誰敢當著皇帝的親面罵皇帝?
天上天下,絕無僅有!
這實在是太刺激了啊!
這唐公子,是個絕對的狠人啊!
就是不知道以后陛下攤牌后這唐公子會作何感想……
「咳咳咳,你小子想什么呢?這朝廷上下還不正在籌策如何應對之時嗎?」
李世民直接無語——
不說那吐蕃吐谷渾賊子狼心,他又怎么可能舍得將自己的柔兒嫁去那些偏遠異邦。
那何能對得起柔兒他娘臨死之前的凜心之囑?
再者言,莫說柔兒。
他李世民的女兒,天家貴女,那異邦肖小,如何能配得?
「這還差不多……」
唐蘇凡這才緩緩心中收起了即將噴這狗皇帝的心思。
若是這狗皇帝真的直接答應了,那就證明這狗東西是真沒骨氣,還去相信什么聯(lián)姻可以換取和平的屁話。
就算這狗東西女兒多,那真要答應嫁了,別怪小爺真的瞧不起你。
李世民微微側(cè)目,感覺到剛剛這臭小子突然而來的「惡意」與蓄勢待發(fā)的「嘲諷」。
他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朕露出馬腳了?
不對啊,朕掩瞞得那般嚴絲合縫。
直到現(xiàn)在,李世民和程咬金這貨都不敢多的對上幾句話。
生怕一不小心說錯什么,讓這小子起了疑心。
而且這小子真要惱了,李君羨雖為大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但跟這小子比,還真不知道怎么辦吶……
于是,李世民微微夾著筷子,看似心思都在菜上,實則話中有話的問上了一句。
「你小子也是,這些不過是天家自己的事情,你小子這話,話莫不是太大了些……」
這狗皇帝在試探?
唐蘇凡不可察覺的輕輕勾了勾嘴角,身子一正,漫不經(jīng)心的說的。
「你懂個什么,若是李二真的嫁了,別怪我真的看不起他!那他這狗皇帝,也別當了,壓根兒還沒當透徹!」
李世民:……
怎么?朕當皇帝還需要你來教?
狗東西,整天嘴不把門兒,不當人子,不過好在李世民也真的習慣了。
幸好長孫無忌以及房杜二人對這些場面這么久以來終究有些抗性了。
一邊扒拉著桌上的菜,一邊連忙豎著耳朵聽。
殺兄囚弟的這種忌諱都已經(jīng)提過,這又算得了什么?
生氣,陛下定然是不會真的生氣的……
但當著當今圣上的面懟圣上,多新鮮???
美食美酒,還有好戲份,長安城最好的勾欄都看不著啊……
魏征老臉忍不住的一抽,想著要不要提醒提醒蘇凡這小子。
犯言需有度,蘇凡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br/>
萬一這狗皇帝真的計較怎么辦?
要不暗中提點一下?
而李君羨更是什么心思都沒有,那腦袋埋的低低的,一身的精壯英煞變得如同一直狗熊般老實。
這話誰敢插嘴?
李世民撇了撇嘴角,隨即說道。
「哦?你小子,這嫁與不嫁,還怎論得你小子看不看得起圣上?此話怎講?」
唐蘇凡不急不緩的放下酒杯,面上帶上三分酒意。
拍著李世民的肩膀,如同拍在了李君羨的心梗上……
只見他面色一正,隨之說道。
「老李啊,言之謂也,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一個國家最為強大的尊嚴,就是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
「若是用女人和親換來的和平,又有何面活在委曲求全而來的和平下?國與國之間,只有利益,除此之外,任何的方式不過一種手段!」
「再者,番邦肖小,不外如是,在一個國家的尊嚴上,容不得半分讓步!這就是一個中原皇帝還有的霸氣和氣節(jié)」
「你說,李二那家伙答應了我該不該看得起他?」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
李世民本還神色淡然的神情,聽了唐蘇凡的話猛然一怔。
如聞黃鐘大呂,心神一震。
好一個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是何等的豪情壯志,何等的大明之君!何等不屈的氣節(jié)!
說到興起之處,唐蘇凡面上依舊帶著三分酒意。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某位教授那斗沖云霄的名言真理。
直接就是繼續(xù)又拍向了李世民的肩膀。
這一掌,多是帶了幾分激昂的情緒。
李世民剛剛振奮起來的神色,直接被這小子一掌拍的齜牙咧嘴!
「記住了老李,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nèi)!」
一句作罷,唐蘇凡直接就是慢慢一杯小酒給干了。
啪!
然后酒杯直接摔落在桌子上,滿臉回味。
絲毫沒看見旁邊李世民那齜牙咧嘴,又想叫好的面色……
而這幾句話,直接講君臣幾人的心思點燃了一個火把一般。
「好!好一個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好??!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好?。『?,這才當是我大唐之氣,應是我大唐之節(jié)!」
「蘇凡說的好,此番至理之言,當?shù)煤媰杀?!?br/>
而魏征更是神色大慰,面色激動的還直接站了起來。
「好好好!我漢家男兒,當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生于天地間,豈能在那群番邦異族面前拿低做小,折了氣節(jié)!此話當飲,當飲啊!」
幾個老頭面色振奮的端著酒就是大口二口嘎嘎直炫。
唐蘇凡面色一干,雖然他知道,自己說的很燃。
但是仍然洗刷不見你們幾個狗東西想多蹭酒喝的嫌疑。
對于幾個老朋友的「敬酒」,唐蘇凡也是直接端著杯子,無可無不可的接下了。
這幾個老頭,有時候還端得可愛。
老房老杜這兩個家伙一心為國,一謀一斷,自家老丈人十足的「狗腿子」。
長孫老陰比雖然是要黑心許多,但至少對他沒有什么壞心思可言,未必是個不可交之人。
而老魏這家伙,后世網(wǎng)絡鍵盤俠都要稱一聲宗門老祖宗的人物,有時候迂是迂了點。
但有時候這些人,也有獨特淳樸如同別往「固執(zhí)」的可愛。
這幾個老頭一個老頭一杯,順帶著已經(jīng)服氣得很的李君羨,
唐蘇凡的酒意直接又稍帶了幾分。
李世民好不容易掙脫了這狗東西的手,揉了揉肩膀,隨即說道。
「等某回去,就要提筆謄寫一番,對了,蘇凡,此言出何處,可有原由?」
李世民又是得了幾句鉆心窩子的話,自然是得牢牢記住,回去了去御書房好好寫出來,掛出來醒言悟身!
當即就神色振奮的問道。
唐蘇凡想了想
,揮了揮手:「咳咳,目前好像還沒有啥出處,想到了,干脆就順口說出來了……」
這小子,看來又是文興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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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