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晚意冷心冷肺慣了,這個念頭在腦海里很快一閃過。
她若無其事垂下眼眸,再次打車去了部門聚會的地點。
她知道沈汀舟對林之之估計沒什么感情了,但還是覺得這一幕有點刺眼。
眼不見為凈。
這邊林之之離開后,沈汀舟也沒了抽煙的興致,正準備散完味回家,結(jié)果剛上車就接到了宋青煜的電話。
這段時間,沈汀舟腹背受敵,宋青煜是唯一沒有掣肘的人,所以當他提出要項目上有些問題要溝通的時候。
沈汀舟立即開口。
“你在京都嗎?在的話,我們約個時間見面談一下。”
宋青煜那邊聲音有點嘈雜,似乎在翻炒什么東西。
“在,我在燕西別院這邊。”
一聽到燕西,沈汀舟立刻道。
“這么巧,我也住這邊,不如我們約門口的咖啡廳碰面?”
對面的宋青煜笑了一下。
“這么著急?你直接來我家吧,今天我媳婦不在家,我得帶孩子?!?br/>
“行?!?br/>
沈汀舟想著宋青煜家里有兩個小朋友,上門拜訪的話空著手不好,于是開著車去最近的商城買了一些禮品,和小朋友的玩具。
最后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上宋青煜的家,按了門鈴,就聽到一陣歡快的腳步聲。
門一打開,沈汀舟卻沒看到人,他有些微楞。
感覺到自己的褲管被人扯了扯,沈汀舟下意識低頭,看到了一個扎著雙馬尾,穿著蓬蓬裙的小姑娘正仰著頭睜著黑溜溜像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他。
肉嘟嘟的小臉白里透紅,像一顆水蜜桃,對上沈汀舟的時候,眼底沒有一絲膽怯怕生。
“帥叔叔,我們是不是見過?”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奶奶的,甜到可以拉絲。
沈汀舟半撐著膝蓋視線和她平視,“是見過。”
去年慶功宴的時候,他當時看到宋青煜夫人帶著孩子來接宋青煜的時候,他當時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今想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應該是羨慕。
這時,聽到動靜的宋青煜圍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了。
“你來啦,快進來?!?br/>
這時,盛書音很乖巧的從玄關的鞋柜里,里拿出了一雙嶄新的拖鞋。
“叔叔穿。”
沈汀舟道了句謝謝,然后把禮品放在一旁。
走進去之后,沈汀舟這才注意到,宋青煜穿了一件無袖的白T恤,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胳膊和胸膛前貼滿了各自各樣的花花綠綠的卡通貼紙,手腕上還歪歪斜斜畫了一個手表。
看起來有點滑稽。
宋青煜這副模樣和他平時見到的西裝革履一絲不茍簡直大相徑庭,沈汀舟有些咂舌。
“你這......”
面對沈汀舟的反應,宋青煜倒沒有一絲尷尬,還大大方方的展示了一下。
“我女兒的杰作,不錯吧。”
沈汀舟:“......還行?!?br/>
本來以為宋青煜只是懼內(nèi),沒想到還是個女兒奴。
宋青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
“你隨便坐一會,我先給做個飯,很快就好?!?br/>
過了一會,又解釋道。
“我媳婦帶書硯回霖市了,音音又有點低燒,就不好帶她出去,所以只好把你叫過來了?!?br/>
“好,沒事。”
沈汀舟剛坐下,盛書音捧著一杯水走到他跟前,遞給他。
“叔叔喝水?!?br/>
沈汀舟沒忍住,揉了揉她腦袋。
“謝謝你。”
盛書音笑得眼睛彎彎,然乖巧的坐在沈汀舟旁邊,見沈汀舟的目光流連在對面墻上自己爸媽的結(jié)婚照上,久久不動,盛書音歪頭好奇問道。
“叔叔,上次給我爸爸打電話請教怎么追女孩的人是不是你?!?br/>
沈汀舟表情微曬,沒想到會被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問這種問題,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你怎么知道?”
“我聽出你聲音啦?!?br/>
說完盛書音捂嘴偷偷笑了起來,眨著眼睛繼續(xù)八卦。
“叔叔,最后你成功了嗎?”
沈汀舟有點頭大,拿起水杯,喝起水,想翻篇。
但小朋友的腦袋里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向來都是打直球。
“看來沒成功?!闭Z氣遺憾又篤定。
沈汀舟:“......”
盛書音煞有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沒關系,這個不行,我們就換一個,千萬別學我祁年叔叔,犟,現(xiàn)在還打光棍?!?br/>
沈汀舟被她的話逗得有些忍俊不禁。
“你知道什么叫打光棍嗎??”
盛書音驕傲的揚起下巴。
“知道啊,就是沒有女朋友,沒人疼沒人愛,就像地里的爛白菜......”
就,挺誅心的。
正聊著,玄關處,傳來動靜,剛剛還在自己旁邊的盛書音,蹭的像一只小兔子彈了出去。
“媽媽!”
沈汀舟聞聲抬眸,看到了一個身材窈窕,眉眼溫柔的女人推門進來,門后跟著的小男孩身上掛滿了東西。
盛夏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盛書音的腦袋,柔聲問道。
“音音今天有沒有好點?!?br/>
盛書音把腦袋埋進盛夏的懷里。
“媽媽,親親抱抱就好了。”
宋青煜聽到動靜后,從廚房奔了出來。
“媳婦你怎么回來了?”
盛夏戳了戳宋青煜的胸膛。
“哦,我不該回來,家里藏人了?”
“冤枉啊媳婦。”
說完就摟住了盛夏的腰,像只大型犬撒嬌。
盛夏順勢勾住聽到脖子剛想問上去,余光瞧見沈汀舟,臉登時紅了起來,立馬推開自己丈夫。
“你好?!?br/>
宋青煜跟個沒事人一樣,神色如常傅給彼此介紹了一下后,催促盛夏上桌吃飯。
吃完飯,沈汀舟就很有眼力見的告辭了。
人家小別勝新婚,他不好再多加打擾。
回去的路上,晚風有點涼,沈汀舟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點開手機,上邊干干凈凈的沒有一條短信。
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回家的時候,身上帶了一身冷氣。
家里燈火通明,孟晚意坐在沙發(fā)上抱著火山看電視,聽到動靜連個眼皮都沒動。
仿佛他就是一團空氣,更不可能會問他去哪鬼混了。
沈汀舟又想起在宋青煜家看到的那一幕幕溫馨的畫面,心口有點發(fā)酸。
說實話挺羨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