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博胸口微微起伏,口中輕吐濁氣。
原本略顯輕松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有些凝重。
見識了大夏劍宗的氣勢磅礴之后,原本預想中的東西已然發(fā)生了偏差。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下馬威么?”
他以為自己是出于平等的地位來談話,可現(xiàn)在……
老者眼神不經意的掃過七座環(huán)繞在天劍峰四周的主峰,每一座主峰都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強大氣息!
那個主峰翠綠的山峰之中亦是如此。
只不過此時身處天木峰中的人不是于穆,而是被李觀棋抓來的凌道言。
禹博徹底被大夏劍宗的底蘊和氣勢給震懾到了。
特別是在他經過廣場時擺放的三十余座巨大雕像!
僅從雕像本身他都能察覺到一股茫茫大勢?。?br/>
老者在看向其中幾座雕像的時候不禁瞳孔驟縮?。?!
心中不由得掀起驚濤駭浪?。?br/>
“飛……飛升大能的塑像?。?!”
“這大夏劍宗……了不得!”
不光是他,此時老者身后跟著的眾人都在到處東張西望,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
武炳很滿意這種效果。
很快他就帶著一行人來到了宗門大殿。
停下腳步的武炳站在門外躬身行禮道:“弟子武炳,帶靈魚一族前來求見?!?br/>
禹博聞言就連那佝僂的腰身都不自覺的直了直。
身后眾人更是面色一凜,都覺得打開門之后就能見到大夏劍宗的宗主了。
可誰知大殿之內竟然響起一個青年略顯低沉的聲音。
“進?!?br/>
禹博臉色微微一變,因為他聽出了里面這個聲音是誰!
吱嘎!
大殿的十丈紅漆門緩緩打開,只見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就端坐在大殿中央。
整個大殿之內都只有他一個人。
禹博看清殿中之人的時候頓時心頭一凜。
李觀棋給他的感覺比上次相見的時候還要恐怖!
那股莫名的壓迫感讓眾人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但是這股莫名的威壓只有幾個化神境的修士才能察覺得到。
狄成見殿中只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頓時眉頭一皺。
口中不由得冷哼一聲道:“哼!大夏劍宗未免也太看清我們靈魚一族了!”
“派來一個所謂的首席大弟子來接待就算了,現(xiàn)在又弄來一個少年來洽談?”
“難道大夏劍宗都沒有一個帶毛的出來主事?”
啪!!
不等狄成繼續(xù)說下去,禹博豁然轉身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極重,就連狄成臉上的藍色鱗片都被扇掉了幾片,鮮血頓時從臉頰緩緩流下。
狄成捂著臉滿眼的不敢置信,禹博則是眼神凌厲的厲喝道。
“住口??!”
“沒大沒小的,這兒什么時候輪得到你說話!”
狄成轉頭看向李觀棋,又看向老者還想說什么,卻被一旁的藍尋給制止住了。
剛剛那一瞬間他分明察覺到了李觀棋的眼神掃過狄成?。?br/>
嚇得她連忙帶著狄成躬身低頭。
與此同時傳音給狄成道:“你不要命了!?。俊?br/>
“你知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瞎子是誰?”
“他是李觀棋??!大夏劍宗前兩天欽賜的長老,其地位不亞于任何一位七峰之主??!”
“天機榜第三!”
“你想找死別連累族群??!”
李觀棋神情淡漠,依舊端坐在椅子上練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禹博拱手行禮,隨后身后人嘩啦啦的躬身行禮。
“老夫攜族人特地前來大夏劍宗,商量并入一事?!?br/>
“不知小友可否通知陸宗主呢?”
李觀棋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波動,輕聲開口道。
“宗主閉關,并入一事……不急著聊?!?br/>
話音落下,李觀棋略微抬手,霎時間大殿四周的虛空被撕開一道又一道漆黑的裂縫。
裂縫中則是出現(xiàn)了三把白玉座椅在老者身旁。
這意思很明顯,除了三個化神以外,其他人沒資格坐下。
禹博身旁一位面容剛毅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怒色,卻還是壓制了下來。
“坐?!?br/>
李觀棋的聲音平靜無比,但又帶著些許不容置疑。
老者臉色不變,輕聲笑道:“哈哈,坐坐坐,坐下聊。”
待幾人落座之后,禹博也簡單介紹了一下身旁的二人。
老者左手邊的一個白胡子老頭李觀棋之前就見過。
當初他無意出手救下那個小丫頭宣清之后,這個老頭就和禹博一起來的。
名賀英,化神境初期。
而那個面色剛毅一臉不服氣的,則是禹博的兒子,禹漢。
同樣也是一位化神境初期的修士。
但是靈魚族天生親和天地靈氣,所以身上的妖氣并不重。
甚至不看他們的耳朵和臉頰上的鱗片,他們與人類并無二異。
至于三人身后的一眾族人,李觀棋連看都沒看一眼。
也不管他們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李觀棋直言開口道。
“關于靈魚一族想要并入大夏劍宗的事情,從現(xiàn)在開始有我全權負責?!?br/>
話音剛落,禹漢就冷笑道:“這么大的事情,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么做主?”
李觀棋看了一眼禹漢,緊接著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轟然爆發(fā)?。。?br/>
徑直砸在他的身上,禹漢身下的椅子陡然炸裂,整個人重重的砸在地面的青磚之上!
砰!!
李觀棋眼眸低垂,看向禹漢輕聲道:“沒有憑什么,不想并入,現(xiàn)在帶著人離開便是?!?br/>
聲音平淡如水,聽起來就像是在說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禹博臉色微變,體內元力涌動間二人硬抗李觀棋的威壓。
把漢子扶起來后,接二連三的下馬威也讓老者心中生出一絲怒意。
他的眼神中壓抑著心底的憤怒之意,看向李觀棋沉聲道。
“大夏劍宗若是不想好好談這個事情就不談!大可不必如此!”
李觀棋聞言嗤笑一聲,淡淡的開口道。
“不必如此……我想問問大夏劍宗怎么你們了?”
“其他人都在閉關,派出我們大夏劍宗未來的宗主之位接班人很怠慢你們?”
“又或者說……”
“你們……憑什么覺得和大夏劍宗之間的關系是平等甚至是俯視的?”
“誰給你們的勇氣?就憑你們這三個化神么?”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