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玉正沾沾自喜,為自己的機智過人樂呵呢,壓根不知道身后走近了一個人。
電光火石間,左雅婷一個趔趄朝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衛(wèi)生間的硬地板上。
因為慣性,手里的電話甩出去好遠,剛巧落在肖亦雄腳邊。
肖亦雄順勢撿了起來,瞇眼一看,手機里正播放著他和左雅婷拍攝的海邊婚禮片段。
這一連串動作太快了,夏梓玉莫名其妙,眨巴著眼睛,萬分不解。
夜深人靜,左雅婷自導(dǎo)自演,練習(xí)摔跤戲碼?。?br/>
夏梓玉嗤笑一聲,指著狼狽的左雅婷,“就你這演技還當(dāng)過天影一姐,簡直是侮辱演員這個職業(yè)。
在這摔有什么意思,要想摔的逼真,上樓頂哈?!?br/>
左雅婷演戲全套,裝慘她最擅長,悲悲戚戚地說道,“小玉兒,我和亦雄的結(jié)婚典禮都是演戲,你不要當(dāng)真啊。
你們在國外注冊結(jié)婚了,我不會做破壞婚姻的第三者。”
夏梓玉莫名其妙,不過左雅婷這番真情告白聽上去很受用,于是理直氣壯嚷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以后離雄大遠點,看見你,就討厭!”
左雅婷斜睨了一眼,肖亦雄正黑著臉站在拐角處。
瞬間,戲精再度上身,左雅婷高聲說道,“小玉兒,我知道你討厭我。
剛剛,你給聶少打電話,我真的是無意間聽見。
方姨去世的事,會引起娛樂圈的震動,我不會告訴別人。”
夏梓玉就怕她提這事,撇撇嘴,嗔道“你廢話真多,還不趕緊走!”
左雅婷點點頭,試探地站起身,“哎呀”,一下子又摔在了地上。
此時,一個矯健的身影飛奔過來,直接接住了幾近倒地的左雅婷。
??!咋這么巧,肖亦雄來了!
那他聽沒聽到,她剛剛說的那番刻薄的話?
他當(dāng)然聽見了。
寒眸透著復(fù)雜的情緒,瞅了一眼尷尬的夏梓玉,隨即轉(zhuǎn)頭望向左雅婷,“怎么樣?摔疼了吧!”
不疼才怪,衛(wèi)生間的地板又不是家里的厚地毯。
左雅婷朝肖亦雄懷里湊了湊,委屈巴巴地掉眼淚,“亦雄,我不疼。
你別遷怒小玉兒啊,不怪她,都怪我粗心大意,自己摔到了。”
水眸凜然,據(jù)理力爭,“左雅婷,說什么呢,你自己練摔跤,關(guān)我什么事?”
左雅婷委屈地抽噎不停,一張施了粉黛的臉,整個貼上了肖亦雄的前胸。
肖亦雄微微皺皺眉,沖夏梓玉掃去一眼,聲音里帶著大人管教孩子的不悅,“玉玉,夠了,少說一句!”
夏梓玉撇著嘴,咬唇恨恨地瞪著戲精左雅婷。
左雅婷乘勢伸手圈住肖亦雄的腰,斜睨著吃了啞巴虧的夏梓玉,心里美不勝收。
肖亦雄把左雅婷扶到附近的椅子上,關(guān)切地看著她的身后。
兩個胳膊肘子擦破了皮,已經(jīng)朝外滲血。
寒眸微怔,輕聲問道,“胳膊皮破了,我扶你去處理傷口。可以站起來走路嗎?”
左雅婷咬唇點點頭,攙扶著墻壁站起身,隨即“哎呦”一聲,差點跪倒。
肖亦雄大手一伸,把她整個人攬腰抱起來,“別逞能,我抱你去治療室吧?!?br/>
走出兩步,才想起傻愣愣站在一邊的夏梓玉,嘆了口氣,叮囑道,“讓許飛送你回蝶園。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來醫(yī)院,也不許去會所。”
夏梓玉知道肖亦雄生氣了,可她還有滿肚子委屈呢。
她不想一個人回蝶園,然而,對上那抹失望中透著威嚴(yán)的寒眸,沒膽說‘不’字。
她有一周沒見肖亦雄了,很想念他啊。
蜜唇輕咬,探究地問道,“雄大,你……什么時候回蝶園?我等你?!?br/>
肖亦雄已經(jīng)走出去幾米遠,停下腳步,低聲答道,“這兩天我在醫(yī)院守著梁坤,回不去。
等他醒了,情況穩(wěn)定,就回家?!?br/>
夏梓玉舒了口氣,點點頭,充滿期待地答道“好,那我在家等你啊?!?br/>
靠在肖亦雄懷中的左雅婷,冷笑一聲,心里默默嘀咕,‘哼,死丫頭,你就在家獨守空房吧,我一定會躺足一周時間?!?br/>
到了治療室,左雅婷的胳膊和后背都有輕微的擦傷。
原本抹了碘伏消消毒就可以了,可她一個勁喊疼,腰疼,腿疼,渾身疼。
哭哭啼啼地把左峰都招來了。
張彬彬礙于面子,無奈地帶著左雅婷做了各種檢查,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器質(zhì)性毛病。
甚至連軟骨挫傷都沒有,最后只得定性為驚嚇過度導(dǎo)致的心理問題。
左峰秒懂妹妹的用意,氣呼呼地把肖亦雄拉到無人的地方,言辭犀利地提出抗議。
他妹妹左雅婷不是小三,憑什么受夏梓玉的侮辱和窩囊氣。
再說,夏梓玉有腦瘤,也不能過度情緒激動。
說來說去,兩個女人都不能招惹,都要好生看護。
肖亦雄一個頭兩個大了。
不管夏梓玉有沒有出手推搡左雅婷,肖亦雄從骨子里,都是護著小丫頭的,可他不能在左峰面前拉偏架。
最后,只得許諾,盡量避免兩個女人直接接觸。
等梁坤病情穩(wěn)定,立刻帶左雅婷去一線城市做綜藝節(jié)目和網(wǎng)絡(luò)直播,迅速把人氣提上去。
夏梓玉依依不舍地回了蝶園,連續(xù)三天,肖亦雄都沒回家,也沒給她打過一個電話,發(fā)過一條信息。
她很擔(dān)心醫(yī)院的三個人,只得給柳葉打電話詢問情況。
柳葉的肩傷康復(fù)很快,已經(jīng)能下床自由行走,白天不需治療的時候,就在ICU病房外守著梁坤。
夏梓玉每天早中晚各給柳葉打一個電話,問梁坤的病情進展。
得知梁坤還未蘇醒,但中午已經(jīng)轉(zhuǎn)危為安,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她叮囑柳葉照顧好自己,順便也照顧好肖亦雄。
柳葉不解地說道,“肖少只是每天早上打電話問問梁坤的病情,沒在醫(yī)院。”
什么?肖亦雄竟然不在醫(yī)院?!那他這三天都在哪里?
這個問題夏梓玉不好意思問任何人,自己的老公自己都看不住,也太丟人了。
第四天晚上,她再也沉不住氣了,坐在蝶園客廳里,主動給肖亦雄打電話。
“雄大,今晚張媽做了你最愛吃的清蒸魚,回來吃飯吧?”
肖亦雄身邊有些吵,他走到稍微安靜的地方,“玉玉,我已經(jīng)吃過飯了,你多吃點。
該期末復(fù)習(xí)了,學(xué)習(xí)很忙吧,晚上早點睡,不要玩手機熬夜啊。
明天是周末,我抽時間回家?!?br/>
原來肖亦雄還是關(guān)心她的。
夏梓玉心里暖暖的,正準(zhǔn)備掛電話,就聽見那頭傳來一句軟綿綿的聲音,“亦雄,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