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半月,京都一如既往的平靜,不過,因著昔日獨占圣寵的廢太子,如今的云王離京后街頭巷尾多了些個飯后談資,說起來,這謀害手足實在是讓人深惡痛疾之事,而以云王之前的恩寵,皇上未將此事壓下,而是詔告天下,那么,就是說云王已經(jīng)失寵你,不過,卻又只是廢了尊貴的太子身份,甚至還選了一塊富庶之地作為封地,昭帝這迷一般的態(tài)度讓有心人心中如有百爪撓心般,卻又無可奈何。
但是,這半月卻也不能說無甚大事。宮中三皇子不知怎的,竟是被夢魘著了,夜夜不得寐,幸而那幾日有昭帝特意著人請來的京都最負盛名的臺沐寺的元清大師在宮中打坐誦經(jīng),聽聞此事,在三皇子住處念了一個時辰的經(jīng)文,而三皇子也因此得以一夜好夢,不過次日又復之前那般,不得安寢。昭帝疼惜三皇子,但元清大師只肯答應(yīng)在宮中住十日,是以,昭帝迫于無奈,只好讓三皇子隨著元清大師回了臺沐寺,期望臺沐寺這等清凈之所,也能讓三皇子早日驅(qū)了夢魘。
只是,誰也沒想到的就是,這三皇子一去,便是五載。巧妙的避過了之后大臣們紛紛請奏昭帝再立太子,當那出頭鳥之事。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吧。
而昭帝這番所為后,宮中確實沒有了幾近成年的皇子,二皇子隨云仙人修那飄渺如煙的仙術(shù),行蹤不定,這太子之位怕是坐不得,三皇子現(xiàn)下去了臺沐寺,這佛祖座下不知要呆多久,五皇子又廢了身子,六皇子和八皇子又年紀尚小,看不出心性,這再立太子一事便只能就此擱下了……
昭帝滿意的看著這個結(jié)果,太子之位?在他春秋鼎盛之際,這不過就是個燙手山芋,誰接誰倒霉罷了,且再等上些時日,待他剩下的那些皇子爭得差不多了,便可接世奕回宮了……昭帝接過江元啟,唇角微揚。
而這消息,在燕世奕啟程前往臺沐寺之時燕景霄便收到暗部送上的密信,稍稍推測便知昭帝是為了助他躲開再立太子一事,果不其然,伏玉書隔日也送來密信一封,雖然他身不在朝堂,但是,有戶部尚書帶著,上過數(shù)日的朝后,他也又自己的法子知道朝上之事,而昭帝又不防范與他,自是十分方便。
燕景霄收到兩封密信的時候還是在去涼州的路上,為了防著上次的刺殺再次重演,加之他的行蹤這次也不必報與昭帝所以挑了些小路,甚至有時還會繞路,不過,一路賞山看水,也是怡然自樂,完全沒有被廢了太子之位后的頹然,這讓原本還有些擔心他的暗羽漸漸放下心。
不過,燕景霄真的就這么不在乎嗎?怎么可能?!這都算計到他頭上了,還是他的親生父親,和他的弟弟!但是,現(xiàn)下在如何不平,恐怕也沒有絲毫之用吧?更何況,他不想看到幾日前小羽臉上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是不要讓他再為自己擔心了。若是他所料不錯,只需幾年,便可……現(xiàn)下還需細細籌謀才是,他要的是,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