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餐廳的人轉(zhuǎn)眼間就走光了,諾大的餐廳只剩下葉問天一行人。
“今天我請客,你們盡可以隨意點餐。不過有一點要求,你們要把每樣菜的味道點評紀錄一下,我要一份詳細報告?!?br/>
現(xiàn)在的葉問天可不是隨便當冤大頭的主,做事必定是有原因的。他是想通過取樣調(diào)查,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美食水平。
那些人自然樂意,隨便點評一下,就能免費吃一頓大餐,何樂而不為呢。
葉問天與安迪坐在了一個風景最好的位置上,因為旋轉(zhuǎn)餐廳是環(huán)形的,因此這些人也很識趣的選擇了另一邊。
這么一來,放眼望去就只有葉問天和安迪兩個人了。
“葉城主,請問您想吃點什么?”經(jīng)理親自來負責點單。
“聽說你這里來了大廚,而且是從外城特意請來的,就來他最拿手的招牌菜把。”
葉問天也不多問,點的輕松隨意,似乎早就想好了。
“原來你是為了調(diào)查才包場的??!真是太浪費了,想要調(diào)查,找個人來這里做個采訪不就行了,干嘛要費這么大周章。”
等到葉問天安排妥當,安迪才開始說話,其實她已經(jīng)憋了好長時間了。如果不是看在他是老板的份兒上,她早就忍不住了,她覺得葉問天這么做純粹是在浪費錢。
“這你就想錯了,”葉問天卻搖了搖手指,并不贊同安迪的說法,“你以為我不做調(diào)查,就不會包場了嗎?你也太小瞧我了。包場只是我吃飯的習慣,調(diào)查才是順便做的。既然一定要包場,怎么能不要點觀眾圍觀呢?既能刷存在感又能做實地調(diào)查,這叫一箭雙雕?!?br/>
如果是動畫畫面,一定可以看到安迪此時頭上滿滿的黑線。果然這家伙的思維與正常人不同,刷存在感還能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不對,這劇情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安迪想起來了,blockpik演唱會。好像之前演唱會上葉問天也是這么做的,一想到演唱會,安迪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漢斯啊,快點把我的直播間打開,我要跟網(wǎng)上的朋友們打個招呼。”
這么好的刷存在感的機會,葉問天自然不會放過。雖然事實證明這么刷存在感的效果并不理想,但是葉問天卻并不會放棄。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時間長了,這存在感自然也就漲上來了。
安迪雙手一捂額頭,果然沒有猜錯。就知道葉問天這家伙,不可能安安靜靜吃頓飯的。
“葉城主又開直播了,我天天蹲點終于等到你了,我要看blockpik?!?br/>
“又有演唱會嗎?”
“不對啊,這好像是餐廳。好豪華的餐廳,怎么會這么冷清,一個人都沒有呢?”
“一看就是包場啊,土鱉!堂堂葉少,吃飯能跟一般人一樣嗎?”
“看到美女一個,竟然不是blickpik。難道葉城主另覓新歡了?禽獸??!”
……
無數(shù)的彈幕刷來,安迪感覺自己的臉上像是有火再燒,葉問天這家伙到底有沒有在意別人的感受??!
安迪此刻特別想逃離這里,但是她不能這么做。
首先她不想被葉問天看不起,葉問天對她的態(tài)度模棱兩可,說是重視卻又好像可有可無,這激發(fā)了她的好勝心。安迪就是這種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如果葉問天一味強留反倒留不住她,越是這么若即若離,越是讓安迪下不了離開的決心。
其次,安迪也想查明一件事情。葉問天到底在干什么?他現(xiàn)在的做法與當初演唱會如出一轍,找觀眾、包場子、開直播。似乎要把事情搞到盡人皆知,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就跟之前的演唱會一樣,另有預(yù)謀?
在安迪胡思亂想,觀眾猜測不斷的時候,菜已經(jīng)上來了。
飯店經(jīng)理自信滿滿走了上來:“葉城主,這是著名的beluga黑魚子醬烤扇貝配以上等的香檳,作為開胃的前菜,請慢用?!?br/>
說完,經(jīng)理一打響指,服務(wù)員就端著盤子和酒杯送到了餐桌上。
每個盤子里只有一個手掌大小的扇貝,上面撒了一勺黑亮的魚子醬。
這只是開胃的前菜,份量自然不多。
“嘗嘗吧?!比~問天對安迪道。
安迪還是第一次來吃這么高級的食材,內(nèi)心也是非常期待的,用勺子挖了一小口送入嘴中,果然味道極其鮮美。
“真的很好吃!很鮮,有一股醇香的味道?!卑驳嫌芍缘馁潎@道。
看著安迪一臉幸福的樣子,直播間再一次騷動了起來。
“主播知不知道秀恩愛死得快?”
“你這種行為是得不到我們的認可的,祝愿你出門被車撞死?!?br/>
“葉城主,你可知道什么叫攢人品?你這么浪費人品,遲早要遭雷劈的。”
彈幕中對于葉問天這種無端的炫富加撒狗糧行為,自然是無比的憤慨,已經(jīng)開始滿屏的人身攻擊了。
葉問天倒是并不在意,好像根本就沒看似得道:“我想你們一定很好奇這道菜是用什么做的吧?!?br/>
“嗯,這是怎么做出來的?快說說看?!卑驳系暮闷嫘氖潜还戳似饋恚吘挂呀?jīng)親自嘗過了。
“要說這魚子醬的來路,就非常大了,這一勺價值就在2000千城幣以上。至于它的制作過程,就更加復(fù)雜了?!?br/>
葉問天的講解,引起了觀眾們的注意,畢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打土豪的事情可以暫緩,聽他說完再討伐也不遲。
“首先,要在鱘魚的產(chǎn)卵地,捕獲已經(jīng)滿懷魚卵的雌魚。越是大齡的雌魚,魚卵越是鮮美,20年以上為最佳。像這種級別的魚卵,每年的產(chǎn)量只有幾百尾魚,區(qū)區(qū)幾千斤,因此每公斤的售價可達幾十萬千城幣。想要取卵,就需要將活的鱘魚的腹部整個剖開,取出魚卵。因為每年的捕殺,鱘魚的數(shù)量已經(jīng)逐年減少,魚子醬的價格也就越來越高了,說不定到哪一天就要滅絕了?!?br/>
有一句話形容最為貼切,殺雞取卵、竭澤而漁。
原本吃的正香的安迪,聽了葉問天的介紹,突然間感覺沒了胃口。
她實在沒想到魚子醬的制作竟然如此殘忍,雖然安迪并沒有孩子,但是她好歹是個女人,將心比心,如果自己懷著孩子的時候被人刨腹取卵,會是什么樣的感受!
龍城的人,自小都接受道義禮法的教育,尊老愛幼,由己及人。哪怕是再美味的食材,如果是用這種方式得到的,吃在嘴里也感覺索然無味。
直播間更是炸開了鍋,原本就對土豪炫富沒有什么好感,這一下更是怨氣升天。每個人都感覺正義感爆棚,必須為這可憐的鱘魚討回公道。
“太禽獸了,是誰想出來這么殘忍的做法,是不是飯吃多了撐的?那么多好吃的不做,非得在這兒傷天害理?就沒點人性了?”
“就是,都是娘生父母養(yǎng)的,難道就沒點同情之心?”
“堅決抵制魚子醬,這種食物,白給我們都不會吃的。”
……
看著滿是謾罵之聲的彈幕,安迪更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罪人,頭一次,吃個飯竟然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這還是輿論矛頭直指葉問天,并沒有波及到自己的情況下。畢竟直播間是葉問天開的,話也是葉問天說的,沒有人會覺得這是安迪的責任。
再看葉問天,仍舊是沒事兒人一樣,就好像這些言論說的不是他似得。對于這種無恥之徒的臉皮,安迪是自愧不如了。
“葉城主,這前菜吃的如何啊?”飯店經(jīng)理再一次出現(xiàn),有帶來了新的菜品。
“嗯,味道不錯,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葉問天將面前的魚子醬一掃而空,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那就好,下面是正餐,蔬菜濃湯配香煎鵝肝,請慢用?!?br/>
又是一盤精美的食品端了上來。
“再嘗嘗這道菜如何?”葉問天又讓安迪先吃。
“還是不要了,你先說說這菜品的來歷,我再考慮吃不吃?!卑驳线@次長了心眼,生怕葉問天再說出什么驚人的話來。
“你確定不先吃了再聽?”
“不吃,你先說?!卑驳虾軋远?。
“那好吧,要說這鵝肝也是大有來頭。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這里的鵝肝為什么這么大嗎?”
安迪聽葉問天一問,這才注意到。雖然這鵝肝被切成了塊狀,但是從鵝肝的形狀和棱角,依然可以辨認,這鵝肝原本至少有手掌般大小,比正常的鵝肝要大十倍都不止。
“是哦,這到底是為什么?難道鵝的品種不一樣嗎?”安迪自然想不出正確答案。
“當然不是,鵝還是普通的鵝,只不過飼養(yǎng)的方式卻大不一樣?!?br/>
“有什么不一樣的,你快說說?!卑驳媳蝗~問天吊足了胃口,她沒有想到葉問天竟然知道這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些鵝,從出生開始就注定要度過短暫而悲慘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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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沒多久,幼鵝被擠進小籠子,鐵柵欄外只露出一排排脖子,這將是它們一生所待的唯一一個地方。
此后幾個月的時間里,每天早、中、晚3次,農(nóng)場主會把一個20~30厘米的鐵管,直捅進鵝的喉嚨深處。高熱量的玉米和其他飼料的混合物,就從這個管道填塞到鵝的胃里。幾個月以后,一副比正常鵝肝腫十倍的脂肪肝就“大功告成”。
窄小的籠子讓它們無法動彈,甚至連轉(zhuǎn)身都不行,這樣才不會因運動而讓食物容易被消化掉。這種籠子只允許它們站著。
鐵管從它們的喉嚨直插至胃部,完全是為了將食物塞入它們的身體。因此這些鵝,嘴巴受損,喉嚨受傷,還必須每天都要忍受胃痛、腳痛,而且被逼不可睡覺,又不準它們隨意動彈,就算連看一眼天空或河水的機會都沒有。
鵝的食道也因為一天三次反復(fù)插管早早潰爛,以至于喝的水都會從潰爛處變成血水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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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葉問天的解說,安迪的胃口瞬間就感覺脹滿了。原本色香味俱全的一碟美食,現(xiàn)在看上去竟然有種反胃的沖動,一口也吃不下去。
“算了,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在這里吃了,我先走了?!卑驳蠈嵲诓荒茉偃淌芰耍鹕砭妥?。
葉問天也沒有阻攔,看著直播彈幕上無數(shù)的謾罵之聲,道:“這么美味的美食竟然不吃就走了,豈不是浪費,可不是每個人能都來龍城飯店吃這么高檔的美食的?!?br/>
說完,葉問天關(guān)掉了直播,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