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她這樣,將自己的感情放置到低賤至此的位置上了。
“對,皇上這話說得太對了!草民是賤民,沒有那個資格穿這衣袍!”她將身上的衣袍脫了下來,放在了南宮琉羽的手上。
就連跪在地上的南宮琉羽也是一臉錯愣。
而后,龍欣月又一把將頭上的發(fā)帶,將它丟在了地上:“所以,這個發(fā)帶我也沒有戴著的資格?!?br/>
那白色的發(fā)帶,上頭繡著紫色的花紋,精美素雅。
南宮修寒自然認得這個發(fā)帶,眉眼更沉了幾分,抿了抿唇:“竟然知道自己的賤民,見到皇帝不跪,還如此咆哮君前,是有恃無恐,還是恃寵而驕?”
龍欣月被他這話氣得,什么叫做有恃無恐,什么叫做恃寵而驕?
他寵她了嗎?他的所有寵愛都給了如魚了吧,竟然還說她恃寵而驕!
從一開始,他當旁觀者還不夠,還要對這個案子施壓,給她阻力。
她在牢里被人打得遍體鱗傷,他出現了嗎?
這個案子明明是如魚最大的嫌疑殺了荀溪,她進宮找他的時候,將一切都和他說了的時候,他為了如魚,面對她的困境依舊冷眼旁觀。
說什么會下旨讓永安府放人,但最后他下旨了嗎?
還不是什么都沒有做,哪怕他早一點下旨,雨竹就不會死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被府尹抓起來了,他怕她身份被曝光,到時候影響到他和太后的博弈,影響他的江山,他又豈會出現在這?
還說什么恃寵而驕?
他所謂的寵,就是對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
龍欣月正要說什么反駁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在這個大堂里顯得格外突兀。
“恃寵而驕?這詞語有點意思,皇兄,臣弟也好奇,這位月姑娘到底是恃了誰的寵?”
因為所有人都被帝王的怒氣弄得大氣不敢出一下,而這個聲音顯然打破了這個沉悶的氣氛,所有人都微微抬頭望去。
一身絳紫身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他走到了帝王面前,跪了下來:“臣弟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也許的南宮子贏進來了,龍欣月明顯沉默了下來,畢竟這男人可是一直在抓她的小辮子。
言多必失,她還是不要說那么多得好。
“都起來吧?!?br/>
等了這句話等好久,甚至都跪在地上跪麻了的眾人,這時紛紛松了口氣。
這七王爺來得還真是時候啊。
那些捕快紛紛想著。
最近也不知道是吹什么風,什么權貴幾乎都往永安府跑。
想來好像都和這月姑娘有關啊。
他們有些也是跟著之前那個府尹的老捕快,因為這個案子,這府尹被皇上撤了職不說,那些之前對這位姑娘不敬的捕快也紛紛被打入大牢里去了。
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就消失了的都有。
此事他們都暗暗慶幸,還好,他們沒有得罪這個姑娘,不然這之前那府尹的幾個爪牙的下場只怕就是他們的下場了。
南宮子贏起來后,看了一旁站著的南宮琉羽,兩眼一瞪,不可置信的表情望著他:“四哥竟也在?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br/>
南宮琉羽眉頭一挑,微微一笑,笑得溫潤:“七弟怎么會來這里?”
南宮子贏目光落在了龍欣月的身上,邪邪一勾唇:“臣弟還不是為了這位月姑娘來的,聽說,這位月姑娘是皇兄的女人?。俊?br/>
龍欣月對于南宮子贏的到來,也并未覺著奇怪,他來這里,不就是為了證實她和南宮修寒是否有瓜葛來的。
但是沒有想到,這南宮子贏竟然就這樣直直問了出來。
絲毫不顧忌周圍的人。
龍欣月也是被這句話弄得有些不自在。
其他的人聽到更是一臉的恍然大悟啊,原來如此啊。
這月姑娘不是八王爺的女人,是皇上的女人?。?br/>
難怪皇上會來永安府,難怪皇上會大發(fā)雷霆,換了府尹不說,連大部分的捕快都遭了殃。
南宮琉羽眸子微斂:“七弟這話沒有什么根據,還是不要亂說得好,月姑娘還是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能因為一些流言蜚語壞了名聲?!?br/>
不知道是不是龍欣月的錯覺,她總覺得一旁的四王爺,那語氣里透出一絲寒意。
南宮子贏微微聳肩,一臉無辜:“四哥,你怎么也那么大火氣啊,這做弟弟的,怎么也要關心關心皇兄的需求不是,再說,皇兄還是九五之尊,一國帝王,天下什么女人得不到,要是皇兄允了,臣弟怎么也要給皇兄把他想要的女人送上去不是?”
“月姑娘,你也來說說,到底愿不愿意做皇兄的女人,做了帝王的女人,你書童卷入的命案不就不是事了嗎?若不是他所殺,誰敢往他身上扣帽子不是?就算不看你這未來娘娘的面子,也要看在皇上的面上不是?
“南宮子贏!”兩個男人的聲音一起響起。
一個是南宮修寒,一個是南宮琉羽,兩人同時出聲,兩人的語氣中都帶著一絲怒氣。
一旁的龍欣月看著面色難看的南宮琉羽,愣了愣,這南宮修寒生氣是正常的,畢竟是當事人,而且他也不想和她有所瓜葛。
南宮子贏當著這些衙役的面打趣帝王,自然南宮修寒會有所不滿。
可這南宮琉羽為什么會這么生氣呢。
沒有道理,她和四王爺第一次見面,況且這件事和他也沒有什么關系。
龍欣月是有些摸不透這四王爺的想法,不過算了,她也懶得弄那么多,她現在只想讓這件案子水落石出,有一個說法,還語書一個清白,讓傷害雨竹的人也付出代價!
“七王爺,民女和皇上并無瓜葛,請你不要在我的身上花心思了?!饼埿涝驴戳艘谎垡慌悦嫔y看的男人一眼,冷聲說道。
無疑這撇清關系的話一出,南宮修寒眼中寒意更甚。
南宮琉羽目光掃過一直盯著龍欣月的南宮子贏,他又看了一旁黑沉著臉的帝王一眼,眸色閃過一絲異色,然后走上前去,將龍欣月擁入懷中,對南宮子贏笑著說道:“七弟,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月兒是本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