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海沒有去屋里,直接在院子里的井沿邊坐了下來,看著井中的清水,愣愣的出神。
他在考慮要不要幫風采鈴一把,良久,搖了搖頭,輕吐了一聲:“沒必要多想,一切順其自然好了,雖然不想惹事,但風姑娘對我禮遇有加,只要那位方藥師沒把人治死,她找來就幫一把吧?!?br/>
于是靜下心來,握住靈石開始練習火球術(shù)。
大概過去了半個時辰,小茹急匆匆的跑到了院外,神態(tài)慌張的叫道:“公子!公子!我家小姐請你過去?!?br/>
墨海右手一握,掌心中的火焰就‘撲騰’一聲熄滅了,眉毛一皺,果然一切都在他預(yù)料之中,他沒有多問,便跟了過去。
進了土房,看見床邊跪伏在地已成淚人的婦人,那樣子沒有一點做作,確實是發(fā)自肺腑,讓墨海有些意外這婦人的表現(xiàn)。
那躺在床上的老者還和方才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床頭邊放著小半碗藥湯。
而風采鈴則滿眼通紅、淚花點點,身發(fā)抖的死盯著方藥師,以至于墨海進了門她都沒有注意到。
墨海奇怪雖然方藥師沒有救治好張純善,哪怕他本就沒有打算用心去救治,但至少他表面功夫都做好了,是不至于讓風采鈴如此怒目相對。
難道風采鈴看出了破綻?
但看見方藥師立在一邊,不但沒有一點愧色,而且還十分高傲的將雙手插在袖子里滿眼冷漠的看著臉有怒色的風采鈴。..cop>墨海瞬間就明白了風采鈴失控的原因了。
墨海故意咳嗽了一下。
風采鈴這才注意到墨海進來了,迎了過來,抱著墨海的手腕,梨花帶雨的苦求道:“墨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父親?!?br/>
墨海點了點頭,向床邊走去。
方藥師的臉色十分冷酷的對墨海開口道:“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br/>
墨海一愣,乍一聽方藥師這威脅聲,好似表明這毒就是他下的,但墨海轉(zhuǎn)念一想就覺得理錯了意,恐怕是方才風采鈴心急口快出口得罪了他,這方藥師分明是警告自己不要插手他的事。
想通此由,他輕笑了一聲,好似沒有聽見方藥師說的話,徑直向床邊走去。
“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方藥師被氣笑了,他可不信墨海能有多大本事,畢竟他年齡擺在那,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年紀,能懂得多少醫(yī)理?
就算真能看出毛病,這么短的時間,他能配出解藥嗎?
雖然他看不出張純善中了什么毒,但他知道張純善時日不多,絕對熬不過今晚。
不僅是他,就連站在風采鈴身后的亞伯也不看好墨海。..cop>因為方才風采鈴讓他去監(jiān)督方藥師時,方藥師問到墨海,他關(guān)于對墨海的了解交代了,當方藥師聽到墨海只是用手一撫就治好了一個大漢身的傷時。
方藥師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表示小兒科。
為了讓亞伯信服,他喊過了一邊的一位奴仆,而后砍斷了這位奴仆的手,最后當著亞伯的面將那只手給接上了,而且沒有一點痕跡,由此在亞伯看來,方藥師的醫(yī)術(shù)是在墨海之上的。
哪怕后面方藥師熬藥時,只是使用了一些普通藥材,連風采鈴拼命尋回來的藥一株都沒有用,他也沒有敢多說一句,以至于風采鈴如今還蒙在鼓里,不知道方藥師此行目的就是騙她去找藥。
墨海看了一眼床頭的碗,碗中的藥水雖然有些靈力,但只是最普通的靈草熬出來的藥湯罷了,再聯(lián)系先前方藥師在得到風采鈴交給他的藥材時流露出的喜色時,墨海終于是確信了他心中的猜測。
深吸了口氣,不停的告訴自己要淡定,連忙將那一絲要打抱不平的想法給憋了回去,他真擔心系統(tǒng)會生出任務(wù),要他干這方藥師,他可不想在這里得罪人,從而牽連到風采鈴他們,畢竟風采鈴他們是普通人,面對驅(qū)靈師的怒火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即使墨海知道眼前這位方藥師遠不可能是位煉藥師,只是大家抬舉他才叫他一聲方藥師,他也不愿意得罪了他,給風采鈴他們留下隱患,畢竟這方藥師活了這么大年紀,定然是有些人緣的,就算自己把他永遠留在了這里,也難保沒有張藥師,黃藥師啥的來找風采鈴他們的麻煩。
這也就是個略懂醫(yī)術(shù)的騙子罷了,沒有必要為了一時面子啥的來點破他,只要人沒事,一點身外之物也沒啥的。
方才方藥師檢查藥材的時候,墨海也注意到了,那些藥材他還是看不上眼。
如果是在外面,墨海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一個刷經(jīng)驗的機會,定然要給方藥師一些顏色看看,但這次看在風采鈴對他禮遇有加上,他忍了。
“麻煩讓一下?!?br/>
請開了那跪在地上痛苦的婦女后,墨海通過系統(tǒng)他又清晰看見了張純善額間的那團黑氣,立馬凝聚太乙三清氣在手中,而后拂過張純善的額間,那些黑氣在接觸到太乙三清氣時,立馬開始消散,同時太乙三清氣也消散了一些。
墨??粗鴱埣兩祁~間的黑氣然消失不見后,他對著身邊的風采鈴說道:“好了,風姑娘不用擔心了,你父親他明日一早就會醒過來了?!?br/>
“真的?”風采鈴有些不敢置信,居然這么簡單就治好了?
墨海點了點頭。
方藥師方才可是見到了墨海手中冒出的太乙三清氣,做為一位浸淫在醫(yī)道多年的他自然看出了那是丹氣,他是被深深的給震撼了,他活了這么大年紀都沒有一縷丹氣,不由心中十分嫉妒墨海能有此機遇。
同時心中不服氣墨海能治好他都看不出緣由的毒,在見墨海好欺負,以為他是實力低微怕了自己,便沒有一絲忌憚的嘲笑道:“你真是不要臉,連藥都不用,就簡單的揮了下手,就將那毒給解了?你騙傻子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你已經(jīng)得到了好處就趕緊離開吧,何必非要惹得一身騷到時候下不了臺才快活?”泥人還有三分土氣,這方藥師一直得寸進尺,還真以為自己是怕了他,墨海語氣有些冷漠的說道。
墨海說完將床邊的藥碗直接砸在了方藥師的面前。
方藥師望著腳邊打轉(zhuǎn)的藥碗臉色驟變,瞬間從妒火中清醒了過來,原來自己的小花樣早已經(jīng)被這年輕人看出來了,這樣一來,墨海先前的所有表現(xiàn)在他眼里都有了轉(zhuǎn)變,哪里是怕了他,弄半天是壓根就沒有把自己放才眼里。
想明白此點,他很識相,直接灰溜溜的跑了。
風采鈴還未回過神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看見一邊亞伯眼神一直躲閃不敢直視她,她也猜出了大概,恐怕那方藥師是把她找來的藥材給私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