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會議室里正安靜得十分可怕,落針可聞的恐懼感憑空而來,默默縈繞著這偌大的海程集團高層會議室。
隨后,杜若冰繼續(xù)大聲地說道:
“馮中益,你現(xiàn)在都看清楚了!我姥爺和爺爺他們早就預料到會有今天,因此跟你的父親簽署了這份知情同意書的。
按照這份知情同意書的簽署日期算,你已經(jīng)多領取了海程集團近三年的分紅。
海程集團沒叫你把多拿走的錢吐出來就算不錯了,你居然還有臉在這兒鬧!
趕緊滾出我們海程集團,你那是被你父親賣了還在給他數(shù)錢!
我想你父親從來都不敢跟你提這件事情吧?
他當然不敢了,他要是跟你說清楚了,你怎么還會這么老實地不對海程集團下狠手呢?
說到底還是你父親了解你呀,他知道你一心想獨吞海程集團,經(jīng)常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隱瞞你這件事情才是非常正確的,至少你們可以坐收海程集團的分紅。
畢竟你父親明白,即便你們費盡心思,想著要吞并海程集團,那也是極其不可能的。
因為,你們怎么都想不到,海程集團最后竟然與寒氏集團聯(lián)姻成功了,實力也比過去二十多年更加強大了!
馮中益,我今天也請來了王律師,你對這些資料有任何的疑問,可以跟我們海程集團的王律師親自咨詢,希望可以幫到你!
王律師,馮舅舅要是有任何不解的地方,希望您可以悉心跟他講解一下?!?br/>
杜若冰說完,唇角揚起一抹不可言說的笑意,勝算十足。
第一次,杜若冰覺得如此解氣,雖然她其實也沒有做什么!
“好的,杜小姐!愿意為您效勞!”
王律師微笑地點點頭,一臉意氣風發(fā),神色怡然。
何潔瞬間感到十分釋懷,打心底十分佩服杜若冰。
然而,何潔怎么也想不透,這些資料,真的是杜海交給杜若冰的嗎?
既然早就預料到會有今天,杜海為何不早些把資料交給何潔呢?
害她那么辛苦地跟馮中益競爭得頭破血流,好幾次差點就掉坑里了!
杜海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呢?要知道,何潔才是杜海的親生骨肉啊!
杜海沒理由將這么有力的知情同意書,放心地轉(zhuǎn)交給一個外邊撿來的孩子杜若冰吧?
何潔苦思冥想許久,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很是苦惱。
然而,杜若冰確實一副不以為意的神情,原本她對這一切都不在意。
當然了,其實杜若冰也不知道這些資料,寒軒逸是從哪里弄來的......
當杜??吹蕉湃舯故镜模@份集團合并知情同意書的那一瞬間,他其實也是一臉錯愣的。
起初杜海還以為是杜若冰為了嚇唬馮中益,故意捏造的假證據(jù)。
但當杜??吹缴磉叺脑栏格T志國,頻頻點頭默認的那一刻,他才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至此,杜海對杜若冰所展示的視頻資料,和集團合并知情同意書,都是持有懷疑的態(tài)度的,更別說何潔和其他小股東了。
然而,質(zhì)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當事人馮志國在現(xiàn)場默認,同意書上還有馮志強的親筆簽字。
如此,任憑誰拿去鑒定,都可以證明這份知情同意書,是具有法律效率的。
當然了,杜若冰也沒有展示,有關于其他小股東的股權分配內(nèi)容,那就意味著這些小股東目前不存在任何問題,可以繼承留在海程集團,原先的分紅一樣不會少一分。
股東們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
每個人都只擔心自己的利益會受影響,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到證實,馮中益事件對自己毫無影響。
日后,他們只需繼續(xù)努力為海程集團賣命,即便集團虧損嚴重,杜家一樣會獨自承擔大額的虧損金額的。
而小股東們雖然沒有了滿意的收入,但是杜家從來不會虧待過他們的,甚至還會自己貼錢出來補貼他們。
這就是海程集團的股東合作原則,也是體現(xiàn)[總裁持有最終決策權]最直接的方式。
當然了,這是杜云亭的創(chuàng)新管理模式,一直秉承至今。
股東們也是奔著杜云亭的這個創(chuàng)新管理理念而去,最終才選擇留在海程集團,苦苦協(xié)助經(jīng)營三十余載的。
“好?。≡瓉磉@一切都是蓄謀已久的!杜若冰,何潔,你們等著!
我馮中益一定不會就這樣饒過你們的!總有一天,你們都的跪下來求我!”
馮中益猛地站起來,揚起手指著杜若冰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見狀,張揚趕緊上前,用力地甩開了馮中益的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馮中益險些摔在地上,還好他及時扶住了墻體,才不至于直接摔得個四腳朝天。
“好的,馮舅舅!那就讓我們江湖再見,隨時奉陪到底~”
“我看就不必再見啦!就此道別吧!”
杜若冰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淺笑,雙眸間盡是滿滿成功的喜悅。
然而,杜若冰的話音未落,會議室門外竟然傳來了一聲特別熟悉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頓時一臉傻愣,雙眸無限驚大,很是不解。
只見寒軒逸猛地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臉色極其冰冷,徑直走到杜若冰的身邊,伸手輕輕地攬著杜若冰的腰,一臉得意之色。
隨后,張繼帆和寒氏集團的李律師,也突然走進了會議室。
頓時,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何潔、杜海和馮志國在內(nèi),都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錯愣,極其困惑。
“寒軒逸?!你來干什么?你以為這是你們寒氏集團嗎?”
“哈哈~馮中益,你中益說對了一次!從現(xiàn)在開始,寒氏集團津海分公司和海程集團正式合并!
以后,津海不再有海程集團和寒氏集團津海分公司!但是會重新出現(xiàn)一個新的集團,取名[海涵若潔]!”
馮中益原本都要想離開了,不曾想竟意外見到寒軒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然而,令眾人萬萬沒有預料到的是,寒軒逸竟然張口說出了這番令人震驚的話語。
無可厚非,如果寒軒逸所說的不是開玩笑的言語的話,那對于搖搖欲墜的海程集團來說,的確是個非常不錯的好消息。
眾所周知,寒驚天父子在商界的心狠手辣,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當然,寒氏父子從來不會說空話,都是說一不二,因此也很少有人會質(zhì)疑兩人的話語。
但是,剛剛寒軒逸所說的并非小事啊,兩大集團合并,那可不是過家家,并非兒戲?。?br/>
這樣肆無忌憚、口是心非的話語一旦傳出去,影響可不太好。
畢竟,津海人民會誤以為海程集團,已經(jīng)脆弱到需要寒氏集團編造謊言,來勉強維持的地步了。
不可否認,海程集團不是單單依靠寒氏集團的謊言,才能維持存活的,他們需要得到巨額資金注入和資源拓展,才可以重振旗鼓~
“軒逸,你這話可不要亂說哦!說出去~”
“哈哈~爸,請您放心吧!我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并非兒戲!
您看,我把李律師都請來了,正好你們王律師和所有股東也在場,海程集團存在的所有問題,我們就一并解決了吧!”
杜海心中實在憋著難受,更不知寒軒逸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于是只好開口善意提醒。
然而,寒軒逸很快就意會到杜海的意思了,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雙眸中更是深邃不見底。
寒軒逸當然知道,自己今天來到海程集團的主要目的,并且勢在必得。
“軒逸~你~”
“若冰,你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出來。
我只希望,你可以開心快樂地生活在我的身邊。以后,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段短暫的痛苦時光一般了?!?br/>
“嗯。聽你的~”
抬眼,杜若冰微笑地注視著雙眸中滿是深情的寒軒逸,無比溫柔。
見狀,何潔的心中百般不是滋味,雙眸瞬間濕潤,眼角悄然滑落兩滴晶瑩的淚滴。
張繼帆瞬間就捕捉到了何潔的異常,于是趕緊移到她的面前,伸手輕輕摟著她的肩膀。
那一刻,何潔的雙眸更加肆無忌憚濕潤了,陣陣悔恨之意襲上她的心頭,百感交集。
只見張繼帆低頭溫柔地注視著一臉憔悴的何潔,揚起手輕輕地拭去了她眼角的淚滴,一臉心疼之意。
“你?!寒軒逸,算你有種!我們走著瞧!”
“不送啊,馮舅舅!”
馮中益見狀更是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將寒軒逸丟到海里喂鯊魚。
隨后,馮中益快速轉(zhuǎn)身離開,不想再繼續(xù)待在這兒自取其辱。
馮中益走后,寒軒逸便示意李律師,將事先準備好的文件分發(fā)到每個人的手中。
杜海和馮志國就那樣靜靜地坐著,看著寒軒逸坐在會議主位上發(fā)表自己的看法。
一向傲嬌的何潔此時也破天荒般地,靜靜坐在杜若冰的身邊,雙眸低下,不敢抬眼正視任何一個人。
畢竟,海程集團淪落到今天的這步田地,何潔也是推卸不了責任的。
“現(xiàn)在我發(fā)表一下自己的觀點。具體的資料也都分發(fā)到大家的手上,如果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大家可以及時指出來,我們再一起好好協(xié)商怎么做?!?br/>
寒軒逸開啟了集團合并詳情介紹發(fā)言模式,一臉欣喜之色。
當然,這只是他個人的建議,并不代表海程集團和寒氏集團津海分公司現(xiàn)在就合并成功了。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沒有誰會反對海程集團跟寒氏集團津海分公司合并,因此都持贊成的態(tài)度。
畢竟,能跟寒氏集團津海分公司那樣實力雄厚的集團合并,是多少企業(yè)夢寐以求的,海程集團自然也不例外。
現(xiàn)在就看寒軒逸能承諾多少好處給到海程集團了,如果寒軒逸都能答應海程集團的條件,對股東們原本所持股份沒有任何影響的話,相信他們還是十分愿意合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