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樂小時候也只是好奇而已,倒也不是真對地窖有什么研究,但是記得大致的樣子,也大概知道該怎么挖怎么支撐,畢竟也不是什么技術(shù)多么復(fù)雜的活兒,就像是鄉(xiāng)下的小孩大概都知道不用釘子的凳子和桌子是怎么做的,大多是榫卯結(jié)構(gòu)或者加楔子的,也不難,就是些前人留下來的小心機和小智慧。
一群熊孩子們力氣小,雖然對鋸子啊斧頭啊神馬的工具很感興趣,也想親自操刀做一個自己專屬的凳子桌子神馬的,可無奈力氣太小,那些工具又都是利器,就算是大人也有一不小心傷了腳趾或者手指的情況,誰敢讓這些熊孩子動手實踐呢?
歸功于鄉(xiāng)下豐富多彩的生活,福樂那小時候還算靈光的小腦袋瓜子也不至于對建地窖一無所知,寫寫畫畫先把草圖趕制出來。
第二天一早,肯亞和哈倫就繼續(xù)去找蜂蟲膠了,要建地窖這玩意兒也少不了,福樂也不會造水泥,燒石灰雖然也能做出簡陋的水泥,但福樂一個門外漢實在沒把握,只好老老實實等著蜂蟲膠。
喬和卡薩一大早就起來了,福樂聽到喬的動靜翻了個身想繼續(xù)睡卻睡不著了,喬知道自己還不太適應(yīng),因此晚上也挺老實的,只是福樂被那么個大家伙頂著也不自在,只好用手幫他解決了,中間親親摸摸又被啃了個遍,就差那臨門一腳了,。
已經(jīng)清醒了的福樂只好也坐起來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喬低頭親親福樂的額頭,低聲問:“我吵醒你了?”
福樂搖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加班或者值夜班的事了,每天睡得早吃得好,也沒有睡懶覺的念頭了。
爬起來穿好衣服,外頭天還不是很亮,伸伸胳膊踢踢腿,順便打了一套養(yǎng)生的太極拳,嘴里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形成淡淡的白霧,還有早上還有點兒冰涼的空氣都提醒著人們冬天快來啦。
今天起得算是早了,福樂蹦蹦跳跳折騰完一圈兒也餓了,摸摸肚子突然想吃小籠包,這幾天做菜剩的肉皮也還多著,福樂一直忘了用,今天正好派上用場,趁著天還早,就跑到廚房里準備做了。
喬和卡薩準備好好調(diào)查一下福樂診所的事情,因此在等早飯的空檔,喬干脆就出去一趟趁早把今天的獵物捕回來,因為每回能載的體積有限,經(jīng)常要跑好幾趟,也很花時間的。
福樂搬了個凳子坐到廚房里和面搟皮子,他會做的只是杭州的小籠包,說不上正不正宗。據(jù)奶奶說,當(dāng)年逃荒的時候有幾家子杭州人過來做生意,后來家里在杭州也沒親戚了,干脆也不回去了,就在鄉(xiāng)下住下了,在鎮(zhèn)上盤了鋪子每天早上五點多就起來開門做包子,鄉(xiāng)下人都淳樸,做生意的這家也不怕一個村的有壞心眼,做小籠包的訣竅也不瞞著,到后來,家家戶戶都會做了,只是畢竟不比做了許多年的那一家那么地道,總覺得缺了些什么。
福樂最愛吃的還是那家人做的梅干菜小籠包,又鮮甜又香,一口下去梅干菜和肉皮凍的汁散在舌尖,讓人歡喜得感覺要升天了。
可惜梅干菜坐起來著實麻煩,福樂也就隨便弄了點白菜干加了進去,味道也不會難吃。
只是這么一想梅干菜,福樂就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梅干菜扣肉梅干菜燒鴨...口水嘩啦啦地想流,心想反正這玩意兒也能擱,找點兒芥菜做那么一大缸唄?
想著做梅干菜的事情,手上的動作也沒停,肉皮是早就處理干凈的,福樂怕壞了就老早煮過了,趁著搟皮子的功夫又上鍋加了料熬著,直到熬成膠狀。
喬回來的時候,第一鍋的小籠包正好上鍋,灶臺比較大,火力也猛,小籠包熟的也快,等第二趟回來正好趕上了包子新鮮出爐。
“阿樂,包子好小?!眴炭吹街挥衅胀ü砂铀姆种淮笮〉男』\包表示很驚奇,他家阿樂真厲害,這么小的包子也做的這么好看。
“這個應(yīng)該比包子好吃。”福樂笑道,因為個頭小,福樂包的也順手,不覺得累,那筷子夾了一個湊到喬嘴邊一臉期待:“嘗嘗好吃不?”
喬滿心歡喜地一口吞下福樂喂到嘴邊的包子,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吃?!?br/>
福樂嘴角一抽,這家伙回答太快讓他反而沒了得意的勁兒了...
自己的肚子也早就咕咕叫了,趕緊捏著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塞進嘴里,嘗到了熟悉的味道,福樂發(fā)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此生無憾了!
不知是不是食物的香氣太濃,肯亞和卡薩也都起來了,福樂也吃得差不多了,趕緊又坐下來包,肉皮凍和干菜的數(shù)量都很多,完全不用擔(dān)心不夠吃,雖然包子袖珍了點兒,但味道卻足夠好,一家子都吃了不少。
吃完早飯卡薩和喬就出門了,哈倫來蹭了幾個小籠包之后就跟著肯亞一起去找蜂蟲膠了,福樂又給金送了點小籠包,他這幾天都忙著照顧勞特,虎視眈眈地盯著勞特有沒有什么異狀。
“勞特沒事吧?”福樂問正在曬菜的金道。
“沒事?!苯鹦Φ溃彩亲寗谔夭粶孰x開自家院子,勞特只好化作獸型跑到金家門口曬太陽打盹。
“對了,格斯怎么樣了,醒了嗎?”金突然想到問道,昨天救回來之后好像就沒再聽說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备芬汇叮瑩u頭道:“昨天看過沒事了,今天應(yīng)該醒了,過會兒我去看看。”
福樂不太認路,金弄完手頭的活便跟福樂一起過去了。
格斯家離得也不遠,兩人到的時候正看到一個雌性正在曬獸皮,看到福樂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迎了出來。
“祭祀大人,您過來了!”
福樂笑:“我來看看格斯醒了沒有?!边@人昨天他見過的,是格斯的摩父。
“醒了!”格斯摩父感激笑道:“多虧了您!請一定要讓我們表達感謝!”
福樂趕緊擺手啊擺手:“醒了就好,我再看看他有沒有別的癥狀?!?br/>
摩父趕緊點頭,側(cè)身讓福樂進去。
格斯正在院子后面吃早飯,看到福樂進來眼神一亮,扔下碗就跑過來抱住了福樂的腿欣喜地叫道:“福樂哥哥!”
福樂摸頭:“還難受不?”
“不難受了!”格斯大聲回答,然后后知后覺地問:“我生病了嗎?”
“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备沸?,隨后正色道:“你昨天怎么會突然出去?外面可是很危險的,要不是喬,你可就回不來啦?!?br/>
“哎?”格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不記得自己出去了啊...摩父說外面有很多野獸,我很聽話,不會自己出去的!”
福樂一愣,蹲下來看著一臉不解的格斯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你和伙伴們分開之后去哪了?”
“回家啊?!备袼雇嵬犷^道,隨后想了想,突然睜大了眼睛,似乎想起來什么:“我記得...突然覺得腦袋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還記得是在哪兒嗎?”格斯的摩父聽完皺眉,不禁擔(dān)憂,聽格斯這么說,很可能是...部落里的人做的?
“不記得了...”格斯想了半天,皺皺鼻子道。
“這兩天就待在家里吧?!备返?,順手看了看小家伙的腦袋,果然后腦勺鼓起了一個大包,好在沒什么大問題,沒傷到里面。
看完格斯福樂就回去了,格斯的摩父很感激福樂救了格斯,硬是送了許多新鮮的蔬菜和水果,還有一大堆的肉。
福樂抱著把包小包回家,翻了翻格斯摩父送的那將近十斤的蔬菜,竟然發(fā)現(xiàn)了芥菜,不禁咧嘴笑了,還真是剛想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正好做梅干菜!
福樂立刻就把芥菜撿了出來洗凈晾曬,曬過一天再挪到陰涼的地方晾著撒鹽踩踏。
福樂覺得這分量有點少了,不過格斯的摩父順口提了是在山上采的,福樂準備有空再去掃蕩一回,準備弄他個百十來斤。
中午卡薩和喬回來的時候一臉嚴肅,看來還沒查出什么線索。
“族長怎么說?”吃飯的時候肯亞問道。
“族長說一定要查出來?!眴檀鸬溃骸鞍返脑\所那件事也是。傷藥如果被別的部落知道了,阿樂和部落都會有危險?!?br/>
“這么嚴重?”福樂驚得筷子都差點掉了:“這和其他部落又有啥關(guān)系?”
“族長的意思...這兩件事不是湊巧?!笨ㄋ_低聲道。眼神驀然變得冷厲:“恐怕,又有背叛者出現(xiàn)了?!?br/>
“又?背叛者?”福樂看著包括肯亞在內(nèi)的三人都突然嚴峻的神情,呆呆地問道。
“背叛部落,引來入侵者?!笨蟻喅谅暯忉尩溃骸吧弦淮纬霈F(xiàn)這種人,已經(jīng)是好幾十年前了吧?”
“那個時候我們還小,只是依稀有些印象?!笨ㄋ_嘆道:“夜里守衛(wèi)的獸人被背叛者靠近,因為是同一個部落的獸人,因此沒有太多警惕,被背叛者帶過來的隱藏在暗處的入侵者殺掉了。”
“如果不是巴雷族長警覺,恐怕部落損失會很慘重。”就算是偷襲,他們部落的戰(zhàn)斗力也不容小覷,守護了這么多年的家園哪有這么容易淪陷,只是也肯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且,有了療傷藥,獸人的傷就可以迅速恢復(fù),繼續(xù)戰(zhàn)斗...這樣一來,入侵的能力就大大增強了。”喬淡淡道。
“怎么會這樣...”福樂喃喃道,原來戰(zhàn)爭...真的存在,甚至隨時都有爆發(fā)的可能?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