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楚發(fā)現(xiàn)自己跟莊揚這新女友挺有緣的,短期內在這不算小的青山就見了三次。
容解中分大卷披肩,帶著墨鏡,穿著黑皮緊身小外套,下搭條黑網a字不規(guī)則紗裙,中間露出截纖腰,腳下踩著雙黑短靴細高跟,翹腿坐在石凳上就跟副雜志封面似的,段楚起初沒認出來,從面前匆匆走了過去。
“那誰,沒見這杵了個大活人?”
中分的大卷加上墨鏡,一張臉就個下巴露出個乎,若不是對方大紅的唇開開合合,段楚真沒發(fā)現(xiàn)是在跟自個說話。
“跟我說話?”
段楚不太確定的停下。
“不然呢,等你半天呢。”
段楚恍然大悟,幾步走過去,嘴角一彎眉尾一低一順,露出抹恰到好處的笑。
“抱歉,讓您久等了,電話預約的是位先生,所以沒認出您來,是我的疏忽事先沒有問清楚。”
段楚今天上午一上班就接到通預約住房電話,預約的是位VIP客戶,對方聲稱介紹了位朋友過來入住,只是對這邊不熟,希望酒店方派人過去接一下。對方再三表示這位朋友很重要不可怠慢,加上是酒店長期合作的VIP客戶,段楚不敢怠慢,決定親自去接。
雙方約的地方并不遠,東二環(huán)路,開車到酒店半小時,不清楚對方長相,段楚到時一邊留意那些手拿行李的人一邊跟那位VIP客戶打電話,所以就忽略了這么個兩手空空跟看風景似的人。
“是挺疏忽的?!?br/>
對方聲音有些緩慢,聽著有幾分諷刺。將墨鏡推至頭頂,明明坐著,未抬下巴看人時卻給人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段楚?”
“......”
段楚詫異于她直接叫出了自己名字,四目相對時才認出這人來。
心下一突,面上依舊是那抹恰到好處的職業(yè)微笑。
“是的,我叫段楚,‘龍海酒店’的大堂經理,很高興為您服務?!?br/>
她壓根不相信什么巧合。
所有巧合都是人物有意為之。
容解就這么看著她,一雙眼將人自上往下打量一通,再自下往上,最終落在那身制服上,輕哧一聲,緩緩站了起來,繞著人慢慢走,隨著紗裙晃動,白嫩細長的兩條腿若隱若現(xiàn),聲音也有幾分飄忽。
“段楚,二十四,哦,不,馬上二十五了,父母雙亡,家中就剩下三姐弟,姐姐段辰,二十六,‘威遠’總經辦秘書,弟弟段行,十八,XX大學就讀,有一對親戚住在市郊問陽區(qū),你們三姐弟每月都會去一次......”
隨著容解每一句話落,段楚面上笑意就更勝一分,到最后整個眉眼都彎了起來,待對方說完,輕聲一笑,打著哈哈。
“我不知道現(xiàn)在住酒店還要打聽員工背景的?!?br/>
容解站定,身高的關系加上高跟鞋,往段楚對面一站,高了整整半顆腦袋,說話時聲音就有些忽遠忽近。
“本來我也不想打聽的,說真的,除了你父母那點不光彩的事,你還真沒點特別之處,可誰讓你在今年六月的時候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人呢。”
“大概是出門忘記看黃歷?!倍纬p嘆口氣,盡量將姿態(tài)放低,試探著開口:“這不,現(xiàn)在都養(yǎng)成了出門前先看黃歷的習慣,不過好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奔又亓寺暳刻貏e強調后面這句。
所以,我跟你男人已經沒有任何關系,冤有頭債有主,她段楚只是個無辜的路人。
“過去了?”
容解看了她一眼,底喃著重復最后幾個字。
“可不是。”段楚用力一點頭,笑的那叫一個討好:“我們這些清粥小菜就是主菜上之前打打牙祭的,等主菜來了,那都是要撤的?!?br/>
“是么?”容解拖著音,垂眼看著面前人,側光的關系面上看不出喜怒,語調卻變的緩慢:“那天在電梯里我可都看見了。”
“......”
段楚面上有一瞬間的僵硬,很快恢復如常,一臉疑惑問道:“電梯怎么呢?”
容解:“電梯雖然暗,可不代表什么都看不見,剛巧就讓我給看見了?!?br/>
瞬間的事,本來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可偏巧容解那會因為害怕本能的搜尋莊揚身影,等到眼睛適應了黑暗后,有些東西就勉強可以看個大概了。
她本來也沒把這叫段楚的女人放在眼里,可那天電梯的事情加上近期莊揚疏遠的舉動,不得不讓她開始正式這個問題。
有些事一旦有了開頭,就一發(fā)不可收拾。
段楚在心里將莊揚連同五臟問候了一通,面上卻依舊低眉順目。
“誤會,絕對是誤會?!?br/>
段楚是真沒想到一切就這么巧讓容解給看見了,更沒想到這莊揚竟是個連自個女人都看不住的廢物。
早知道她真該出門看看黃歷。
“你倒是告訴我哪兒誤會呢?”
段楚匆匆解釋:“那天事故來的突然,莊少一準是將我當成了您,發(fā)現(xiàn)認錯人后立馬將我甩開了,真的就是個誤會,有您這么個出色人站在面前,莊少眼中哪里還容得下其他人,要有什么地方讓您誤會了我在這兒給您道歉。”
她到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莊揚那變態(tài)發(fā)起病來完不看時間地點。
容解換男友的速度不比莊揚遜色,什么樣沒見過,也做好了手撕的準備,沒想到對方這么軟弱,一個勁兒賠笑臉,又是誤會又是道歉,整個人就透著一個字——慫。
容解居高臨下看著她,眼中透著絲輕蔑。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br/>
她沒想到莊揚以前竟會看上過這么個人。
想起調查的那些資料,就一個解釋。
獵奇。
段楚心下苦笑,面上連連稱是,順道將人垮了一通。
“那不是要看對面站著誰?!?br/>
“你要這態(tài)度今天這事就好談了。”
容解滿意一笑,勾著卷發(fā)說出今天的最終目的。
“你離開青山,條件隨便開。”
“......”
段楚面上有一瞬間的扭曲。
這操蛋的瑪麗蘇情結也能讓她趕上!
姑娘腦殘劇看多了吧?
“不是,我真覺得您想多了,早先在莊少店內您也看見了,我跟他玩完了,那天純粹是個意外給趕上了,您看我工作家人都在這兒,。”
段楚的拒絕讓容解有些不悅,聲音也隨之冷了幾分。
“想沒想多我不知道,青山畢竟說大不大,未免以后再趕上,你離開吧,去哪兒你說,錢我掏,只要是離開青山,你想出國都成?!?br/>
這點容解很堅持,雖然覺得眼前人不會給自己造成威脅,莊揚的性子她卻始終捉摸不透,女人的直覺有時很玄乎。
段楚:“......”
段楚有些頭疼,耐著性子試著講理。
“您看我工作家人都在這兒,總不能說扔就扔吧?”
“工作可以再找,至于家人,這樣吧,我多給你些錢,帶著一起走,但是先說好,別以為就可以獅子大開口?!?br/>
容解說的隨意,段楚聽的吐血。
段楚想的是息事寧人,真要在一起就算了,費不著為了個已經玩完的人惹上一聲騷,可對方顯然是蠻不講理的主兒。躲個一兩天她當度假了,可這架勢是要逼得她段家一家子有家歸不得呀。
看容解這架勢是要她永遠都不得回青山了。
泥人都有三分脾性,跟何況是面善骨子里掘的段楚。
笑容依舊,聲音卻冷了下來。
“您要實在不放心,回家拿根褲腰帶將人閂身上吧?!?br/>
對上段楚笑瞇瞇的眼,容解以為聽錯了,不確定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您有這時間跟我在這掰扯,不如去約他吃個飯,不僅可以促進感情還可以膩歪膩歪不是,人閂住了,感情好了,什么李楚王楚那都是炮灰,莊少更犯不著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痹捖漕D了頓,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想必您也住不著酒店,我這還上班時間,就先走了?!?br/>
段楚說完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了,轉身就準備離開
卻不知道這句話剛巧碰了容解逆鱗,對比自己滿心期待和莊揚這些天的不對勁及大庭廣眾的拒絕,好看的臉沉下,一把將人拽了回來。
“你什么意思,嘲笑我,覺得莊揚不會喜歡我?”
“......”
段楚就覺得能跟莊揚處一起的果然不是正常人。
好好的一句話怎么就理解成這個意思,剛想說點什么,對方伸手就推了她一下。
“今天你想離開也得離開,不想離開也得走,以后都不準出現(xiàn)在莊揚面前,只要我容解想還沒有辦不成的事?!?br/>
段楚就沒見著這么胡攪蠻纏的人,被這么又拽又拉也來了脾氣,一下子也冷了臉,說出口的話不再那么顧忌了。
“出不出現(xiàn)是雙向的,狗愛攆著肉跑還怪肉不成。”
“你也算是肉,頂多就臭狗屎!”
容解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頓時氣的口不擇言,手上用了力。
“是啊,架不住有人就喜歡跟著臭狗屎轉?!?br/>
這下段楚道是給氣笑了,覺得跟這么個人糾纏的自己也是有病,疾退幾步躲開對方伸過來的手,用力扯了發(fā)卡,被拉扯凌亂頭發(fā)散了開來,用力將又一次撲過來的人推開,轉身不再留戀的離開。
“你給我站住,你這話什么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容解被推的一歪,顧不著站沒站穩(wěn)快步追了上去將人拉住。
“今兒這話說不清楚那兒的不準走,竟然還敢動手,向來就我容解打人的份,還沒人敢打我,看我今兒不給你這小賤人點教訓。”
容解還真沒受過這樣的氣,長相柔媚脾氣火爆,遇事從來都是先動手,這會嘴皮子比不過人,嘴上罵罵咧咧仗著個高撲上去抬起胳膊就要干架,腳下本來就還沒站穩(wěn),段楚也不可能站在原地挨打,兩人拉扯間,主要是容解攻擊,段楚躲,也都沒注意腳下,容解那細高跟就給歪了,加上個頭高重心不穩(wěn),就這么朝側邊階梯栽了下去。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段楚腳下還沒站穩(wěn)容解就滾了下去,幾十層的階梯直接滾到了底。
段楚沖下去人已經暈了,血順著左腿流了一地。
打電話叫救護車時,段楚內心就一個想法。
——天要亡我。
------題外話------
謝謝sllwo的花,謝謝莎莎的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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