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guān)系,吃了飯再回去,不急?!弊屩x曉依很意外,莫澤豐竟然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因為他想去看看她成長的地方,他想更了解她。
“那就好?!敝x翠蘭高興的拍手,又東拉西扯的和莫澤豐聊起來,無非就是想知道他的經(jīng)濟(jì)狀況,摸清楚他的底細(xì)。
莫澤豐叫回了司機(jī)老陳,要到謝曉依的家需要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子,司機(jī)便將車停在巷子外,尋了個借口沒有跟進(jìn)去,自己去找朋友貢縣的朋友聚聚。
走在路上,謝翠蘭見著熟人就說:“我女兒回來了,看看我家依依的男朋友多標(biāo)致?!?br/>
這個時候謝曉依就會尷尬的朝莫澤豐看去,他好像置身事外般的自在,絲毫不在乎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禮貌微笑。
總算是看到了謝曉依的家,一個小小的房間,擺著一張破舊的床,一個脫了漆的柜子,角落里放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有厚厚的污漬,而廚房就在房子外的走廊上,一塊木板加一些磚頭砌成的。
莫澤豐心疼的看向謝曉依,她竟然就成長在這樣的地方。
“哎呀,小莫我們家就這個樣子,你也別嫌棄,快坐,快坐?!敝x翠蘭將床上散亂的被子三下兩下疊起來放一邊,招呼莫澤豐坐,房子太小,連個像樣的椅子也沒有,只能將就著坐床沿。
莫澤豐看了一眼顏色灰暗的床單,上面還有一些長年累月洗不掉的污跡,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去,而謝曉依則挽起袖子出去幫謝翠蘭做飯。
“依依,去陪小莫聊天,媽媽來做?!敝x翠蘭又將謝曉依趕進(jìn)了房,自己手腳麻利的做菜做飯。
走進(jìn)房間,就見莫澤豐在看掛在墻上的舊照片,陳舊的木質(zhì)相框已經(jīng)有腐朽的痕跡。
“你小時候也挺可愛的?!蹦獫韶S指著一張照片,大約是五六歲時的謝曉依,扎了兩條小辮,笑起來門牙還卻了兩顆,傻乎乎的樣子挺搞笑。
“嘿嘿?!敝x曉依干笑了兩聲,走到他旁邊,一起看墻上掛著的幾張照片。
“你還會跳舞?”十六歲時的謝曉依,穿著拉丁舞衣,沖著鏡頭擺了個很嫵媚的動作,雖然化了很濃的妝,可還是能看出是她。
“嗯?!敝x曉依晦澀的點點頭,那是她最后一次跳舞,從那以后再也不跳了,雖然她仍然很喜歡跳舞。
“還有沒有其他的照片,給我看看。”看到這些照片,莫澤豐覺得已經(jīng)在開始了解她了,不過這些還不夠,他還要更了解她,包括她并不快樂的童年。
“我找找?!?br/>
在柜子里翻出一個老舊的相冊,里邊還有一些照片,她向來很少照相,也就這幾張了,雙手奉上,莫澤豐微笑的接過,彈了彈上面的灰,饒有興味的翻看起來。
相冊里除了有謝曉依的單人照,還有和謝翠蘭的合照,其實年輕的時候謝翠蘭也還算面目清秀,如果現(xiàn)在不化那么濃的妝,也許還能好看點兒。
細(xì)細(xì)的瀏覽過去,莫澤豐在相冊的最后看到了一張三個人的合照,除了年幼的謝曉依和謝翠蘭,還有一個男人,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的年齡,指著照片中的男人:“這個是?”
“我養(yǎng)父?!敝x曉依說著,就覺得鼻子很酸,如果養(yǎng)父不是死得那么早,也許她還會有幸福的童年。
看到謝曉依的神色變了變,眼底似泛起了一層水霧,莫澤豐立刻意識到那個男人如果不是和謝翠蘭離婚便是已經(jīng)死了,而死的可能性更大。
心疼的摸摸謝曉依的頭,拉著她一起看照片。
“這是什么時候照的?”莫澤豐隨手指著一張照片,試圖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盡量不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笆畾q的時候,這些照片基本上都是我過生日的時候照的?!笨粗掌心暧椎淖约?,依稀還記得當(dāng)年的快樂,十歲那年的生日恐怕是她過得最開心的生日了,她第一次吃到了生日蛋糕,雖然很小可是她卻
覺得好甜,眼睛笑得像彎彎的月亮,對著鏡頭還做了個勝利的姿勢。
“哦,你什么時候生日?”莫澤豐瞧著她的小臉,現(xiàn)在似有沉浸在快樂的回憶當(dāng)中,眉眼里都是甜甜的笑意。
“是……”謝曉依猶豫了一下,敷衍的說道:“還早呢!”其實她并不知道自己確切的生日在哪一天,媽媽將撿到她的那一天作為她的生日,可是媽媽也說過,撿到她時,她已經(jīng)有兩三個月大了,所以她實際的年齡應(yīng)該比現(xiàn)在要大兩三個月,她連自己的親生父母
是誰都不知道,知道自己的生日又有什么意義,那并不是一個值得紀(jì)念的日子,所以究竟是哪一天,她并不在意?!暗降资鞘裁磿r候?”莫澤豐想起她曾經(jīng)說過的一個愿望,在她生日的那一天,會有人幫她在電視臺點一首歌,再寫上她的名字,雖然現(xiàn)在電視臺已經(jīng)沒有了這樣的服務(wù),可是莫澤豐有能力完成她的這個心
愿。
“不告訴你。”謝曉依調(diào)皮的眨眨眼睛,嘴角含笑,他竟然會對她的生日感興趣,這讓她很意外,還以為男人不會在意那些。
她不說沒關(guān)心,他也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知道,不過了幾天,她的所有信息都會成為書面的文字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也并不急在這一時。
“這張照片呢?”莫澤豐又隨手指著一張照片,謝曉依湊過去看,兩個人的頭就碰到了一起,謝曉依條件反射的縮回頭,捂著額頭抱歉的笑笑,小心翼翼的不再靠他那么近。
“這張照片是……”
兩個人又一起看了一會兒照片,就聞到飯菜的香味從房子外傳來進(jìn)來,莫澤豐嗅嗅鼻子,贊道:“你媽媽做飯味道挺香。”“嗯。”謝曉依吶吶的點頭,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到過養(yǎng)母做的飯了,如果她在家,都是她買菜做飯洗碗洗衣服,家務(wù)事她都包了,養(yǎng)母要么就出去拉生意,要么就在外面的茶館里打麻將,到時間回來吃現(xiàn)成
就可以了。
這時候謝翠蘭就端著一盤糖醋排骨走了進(jìn)來,笑看著兩人熱情的招呼道:“依依,你去打水給小莫洗手,馬上就開飯了?!薄昂玫摹!敝x曉依站了起來,出了房門,走廊的盡頭才有洗手間,端著盆子到那個地方去接,看著滿是黑色污垢的盆子,謝曉依撇撇嘴,隨手抓了把洗衣粉把盆子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干凈凈的,才接了水端回
去。
“來洗手。”把盆子放在地上去拿香皂,看到香皂也是臟兮兮的,手又縮了回去,還是讓他直接用清水洗算了??粗獫韶S在盆子里洗手,謝曉依也把手伸了進(jìn)去,手泡在水里涼幽幽的,挺舒服,莫澤豐在水里抓住謝曉依的手壓在手掌下,謝曉依掙脫不了,就用頭去撞他,莫澤豐連忙站起來躲開,兩個人對視一眼
,都笑了起來。
“吃飯了,吃飯了?!?br/>
兩人洗了手,謝翠蘭就端著水煮肉片進(jìn)來了,都是謝曉依最喜歡吃的菜,聞到香味肚子里的饞蟲都被勾引了出來,謝曉依連忙去拿碗和筷子,把飯盛好放到莫澤豐的手里。坐在小飯桌旁邊,莫澤豐皺了皺眉,眼前的小飯桌上有陳年累月擦不掉的污垢,手中的筷子拿在手里油膩膩的粘手,而手中的碗上還有一個缺口,也許一不小心就會割傷他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
去注意這些,一門心思的吃飯,可是,他卻覺得無從下嘴,更沒什么胃口。
遲遲不見莫澤豐動筷子,與他對坐的謝翠蘭夾了一塊水煮肉片放到他碗里,熱情的招呼道:“小莫,快嘗嘗阿姨的手藝?!?br/>
“謝謝?!蹦獫韶S朝謝翠蘭微笑著點點頭,大口的將水煮肉片扒嘴里,嚼了幾下,還不斷的點頭稱贊:“不錯不錯,味道很好。”
看莫澤豐終于不再客氣,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謝翠蘭心滿意足的笑了,夾了塊糖醋排骨放謝曉依的碗里:“依依,好像又瘦了,來多吃點兒?!?br/>
“謝謝媽。”看著碗里從天而降的糖醋排骨,謝曉依突然覺得鼻子一酸,有想流淚的沖動,連忙埋了頭,不敢讓人看見她眼底的淚。
吃完飯,謝曉依幫著謝翠蘭洗碗,趁著這個機(jī)會,謝翠蘭忍不住盤問起來:“小莫是做什么工作的,看起來挺有錢?!?br/>
“他在一家公司當(dāng)經(jīng)理?!敝x曉依早知道養(yǎng)母會問這些問題,她眼里就只有錢,也許現(xiàn)在正在盤算著能把自己賣個什么價錢吧!
“哦,難怪呢,還能請司機(jī),車看起來也挺貴?!敝x翠蘭小小的眼睛里金光閃爍,轉(zhuǎn)頭對謝曉依夸贊道:“我家依依真是有本事能認(rèn)識這樣的人,你一定要牢牢抓住他,以后我們都有好日子過了?!薄班拧!敝x曉依不置可否,認(rèn)真的洗著手中的碗,如果養(yǎng)母知道她的打算肯定就不是這個態(tài)度了,說不定會罵她,逼迫她即使是做情人也要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