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的結(jié)果是我沒有預(yù)料到的,我現(xiàn)在想起來張云飛和我說話時那痛苦的模樣,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一直以為他是疼的說不出話來,但是現(xiàn)在想想,如果只是單單的疼痛,他怎么可能說話不清楚呢?
我不得不說,余明真狠,他這次是下了狠心要把張云飛往死里整了吧?
也是,余靜死了,他需要有個人為姐姐的死買單。
“告他!找人弄死那個王八蛋!云飛媳婦,你給我錢,我找人進(jìn)去剁了那個混蛋!”
公公突然竄了起來,雙眼冒著兇光的看著我。
我有些無語,他要為兒子出氣,我不阻止,但是憑什么和我要錢?憑什么覺得我會給他錢讓他去做這犯法的事情?
一旦有個好歹,我這出錢的人反而成了幕后黑手,是要擔(dān)法律責(zé)任的。到底使他沒有腦子,還是故意害我?
“對不起,這是犯法的,我不做犯法的事兒?!?br/>
“我說你這女人是不是欠揍啊?讓你拿錢就拿錢,唧唧歪歪的干什么?”
公公頓時氣勢洶洶的朝我走來。
“你鬧夠了沒有?你以為這里是鄉(xiāng)下?是你的地盤?由得你在這里撒野嗎?”
陸北一把將我拉到了身后。
此時公公看了眼我冰冷的目光,可能想起了車站的那一幕,頓時縮了縮脖子,又退了回去。
而婆婆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只是坐在那里哭,對周遭的一切絲毫沒有什么感覺。
一個做母親的心情,我想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理解了。
但是這一刻,我是心疼她的。
我讓張律師幫忙去買了一些食物回來,強(qiáng)迫著婆婆多少吃了一些。
手術(shù)室的燈一直亮著,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總之我覺得時間好漫長。
終于在將近黃昏的時候,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張云飛被推了出來。
“醫(y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
婆婆第一個跑了上去,一臉擔(dān)心的抓住了醫(yī)生的胳膊。
“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但是患者傷的太厲害,食道中的東西帶著刀片,恐怕以后恢復(fù)需要很長的時間。這段恢復(fù)期,只能靠打點滴維持基本的身體需要了。還有他的后庭損傷的很厲害,盡管我們進(jìn)行了縫合,可是直腸方面受損,恐怕以后大小便,你們得幫著一點。前期的痛苦時一定的,盡量讓患者不要那么激動。至于斷的肋骨和掉落的牙齒,我們也進(jìn)行了修補(bǔ),目前病人沒有什么生命危險了?!?br/>
醫(yī)生的話當(dāng)時就讓婆婆哭了起來,而公公頓時就懵了。
“這不成一個廢人了嗎?以后還得有人伺候著,誰他媽的有時間伺候他?老子還等著享他的福,給老子養(yǎng)老送終呢。”
公公的話頓時讓婆婆嗷嗷大哭。
我看著這一切,除了同情婆婆之外,其他的并沒有太大的感傷和難過。
說白了,這一切都是張云飛咎由自取的,和他人無關(guān)。他要是不招惹余靜,也不會惹來今天這樣的下場。
“謝謝你醫(yī)生,我們會請護(hù)工的。”
醫(yī)生見我還算理智和冷靜,對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護(hù)士在婆婆的哭鬧聲中以及公共的叫罵中,把張云飛給推進(jìn)了病房,然后連接儀器什么的。
我看著此時蒼白如紙的張云飛,真不知道張欣看到他這個樣子的時候會不會瘋。
“要告余明嗎?”
陸北的話讓婆婆和公公的眼睛頓時瞪了起來。
我看到此時婆婆的眸子里劃過一絲陰冷的狠戾,她幾乎咬牙切齒的說:“告~!把我兒子害成這樣,即便是死,我也要告!”
“對,告的他傾家蕩產(chǎn)!怎么著也要為云飛下半輩子的醫(yī)療費做努力不是?”
公公此時也紅著眼睛咬著牙。
陸北看向了我,其實這個時候,我對余明沒什么感激。
那個男人曾經(jīng)為了錢,還想過要殺了我。他雖然幫我出了氣,把張云飛折騰成這個樣子了,但是總體來說,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個社會的毒瘤,我沒必要對他心軟。
“告吧。再怎么說,張云飛這輩子毀了,他也該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br/>
我的話頓時讓陸北點了點頭,而此時張律師也理所當(dāng)然的接受了這個案件。
婆婆見我受理了張云飛的這個案子,頓時“噗通”一下給我跪下了,弄得我一時之間沒法接受。
“媽,你這是干什么呀?”
我著急的想要攙扶起婆婆,可是她死活不起來。
“肖琳,媽知道媽這么說會耽誤你一輩子??墒窃骑w是我兒子,求求你,別和他離婚好嗎?即便他以前做了什么對不起的事情,媽給你做牛做馬來彌補(bǔ)行不行?他已經(jīng)得到報應(yīng)了,你就看在媽老了,活不幾年的份上了,答應(yīng)我這個老婆子無禮的要求好不好?”
“堂姐,你這是害了肖琳。她還不到三十歲,你打算讓她這一輩子陪著云飛這樣的半殘廢嗎?”
陸北此時顯然比我還激動。
“我不管!我也是女人!小北,你也看見了我過的是什么日子?可我不也是一輩子嗎?我不也是和張鵬這王八蛋過了一輩子嗎?起碼云飛比他爸好。云飛不偷不搶不賭博不打老婆,他就那么靜靜地躺在那里而已。肖琳,他不會惹你生氣了,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你就行行好,不要和你離婚了好不好?”
婆婆緊緊的拽著我的褲腳,此時那期盼的眸子和渾濁的淚水,居然讓我說不出一句話來。
“堂姐,肖琳和你不一樣。你那個社會的觀點不能強(qiáng)加在肖琳身上?!?br/>
“小北,你住口!我知道你對肖琳有意思??墒切”?,你看看你外甥,你看看他。他都這樣了,你還好意思和他爭女人嗎?你要找個什么樣的沒有?。繛槭裁捶且矚g上肖琳?為什么?”
婆婆聲嘶力竭的聲音像巴掌一般摑在了我的臉上。這一刻,我覺得婆婆有些無理取鬧了。
“媽,我和陸北什么事情都沒有,你不要胡說行不行?”
“怎么就胡說了?我從小就看這小比崽子不是個好東西,果然是條白眼狼。你堂姐把你養(yǎng)大了,你卻和她兒子爭媳婦,陸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公公此時也上來湊熱鬧,一時間,我覺得頭好疼好疼。再看一眼還沒醒過來的張云飛,我真想一腳把他給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