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大殿。
周青書與陳長風、韓辰子三人臉色沉吟,誰也沒有說話。
這時,一名青年弟子匆忙跑進來,面向周青書抱拳道:“掌門,三名新生找到了!”
“在哪?”
三人幾乎第一時間站起來,開口問道。
青年弟子道:“在劍靈院后山樹林!”
陳長風、韓辰子看向周青書,周青書也看了一眼他倆,最后還是他開口,道:“帶路!”
新生大典時,陳長風發(fā)現(xiàn)少了三名弟子,于是趕緊派人去找,大典結束后,誰也沒離開掌門大殿,就一直靜待消息,沒想到......
劍靈院,后山樹林。
三名新生弟子的尸體已經挖出來了,周青書等人站在一旁,皺眉看著仵作驗尸。
片刻,仵作站起身道:“掌門,這兩個人死于一刀封喉,除了喉嚨的致命一擊之外,其他部位都沒發(fā)現(xiàn)傷痕;至于這個人就有點令人費解了,此人身上有麻繩捆綁過的痕跡,表面看也是一擊必殺,同樣是喉嚨,但卻并不是同一個人所為,而且此人胸口處有一點細微的針孔,不仔細檢查,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針?
聽到‘針孔’兩個字眼時,陳長風的眼眸不自然大睜了一下,腦海中浮現(xiàn)一個青年的身影......
聽完仵作的匯報,周青書略有些皺眉,種種跡象表面,殺死這三名新生的人,是一個出手狠厲、殺伐果斷,心思縝密的殺手,混進這樣一個人來,要真是與仙門為敵的話......
這時。
“掌門,這是三人的資料?!?br/>
一名弟子跑過來,拱手將一本整理好的冊子呈到周青書面前。
“劉禹,賞金閣殺手,武境二重天……王武,賞金閣殺手,武境一重天,嘶……”
周青書繼續(xù)翻下去,神色愈發(fā)驚訝,看完倒吸一口冷氣,凝重道:“這三人竟然都是賞金閣殺手!”
陳長風不解道:“掌門,這三人修為低微,既然是賞金閣殺手,死了也就死了,您為何如此緊張?”
“你們先退下?!?br/>
周青書遣退仵作以及一旁的弟子,再看向陳長風,道:“陳院長,你所不知,最近一段時間,武靈中傳出消息,白月宮再度現(xiàn)世,賞金令主曾親自出手,追殺白月宮主,我擔心這三人潛入仙門的目的,怕是與白月宮脫不了關系。”
“什么???”
陳長風與韓辰子皆是一驚,賞金閣要找的是白月宮,難道……仙門中有白月宮的人?!
“當年,巔峰之戰(zhàn)的因果,據(jù)說是武皇與白月宮主新婚之日,黑焰魔君前來挑釁,欲奪走白月宮主,兩人一怒之下,大戰(zhàn)東方仙境,最終導致大陸崩裂,從此武靈大陸脫離東方仙境,獨自漂浮在虛空之中?!?br/>
周青書感慨道。
“不錯,那一戰(zhàn)實在太恐怖了,巔峰強者交戰(zhàn),竟然導致天地破碎,不過……”韓辰子點頭說道,隨即話鋒一轉,疑惑道:“巔峰之戰(zhàn)后,三人也都銷聲匿跡,可為什么時隔十六年,白月宮主又突然現(xiàn)身武靈大陸?”
“嗯,這點我也想不明白。”周青書搖搖頭,望向地上的三具尸體,道:“我滄瀾仙門向來不參與武靈之爭,這三人的死,還請兩位院長莫要聲張,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br/>
“掌門放心,此事我等知道怎么做?!?br/>
…………
深夜,劍靈院宿舍。
咚!
風天佑正呼呼大睡,耳邊傳來一聲沉悶的動靜,風天佑猛地睜開眼,只見一只手掌正朝他喉嚨抓來。
靠!又來了!
風天佑神色一驚,緊急之下,手掌使勁一撐床板,身體旋身而起,在空中連轉好幾圈,同時出掌,一擊命中來人的胸口上。
黑衣人暴退三步,站定腳步,再次上前,揮舞手掌與風天佑展開激戰(zhàn)。
兩人拳掌交織,連出數(shù)十招,打得難分難解。
風天佑一拳擊出與黑衣人掌心相撞,兩人各退后幾步,拉開一段距離。
月光下,黑衣人青絲飄逸,帶著口罩,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美眸,乍一看,胸前隆起兩顆渾圓,還挺有料……
呃?女人??
風天佑眼眸一怔,旋即皺起眉頭,不耐煩道:“我說,你們有完沒完,天天晚上來串門,就不能白天來嗎?你這樣要是讓人撞見,毀了你的清白沒什么,重點是哥還是個小處男,你讓我今后怎么見人啊!”
黑衣人冷冷地盯著風天佑,二話不說又準備上前開打。
“等等!”
風天佑趕緊抬手制止,露出兇煞之色,沉聲道:“哼!看來不使出絕招,你真以為小爺是吃素的……”
黑衣人凝重地瞇了瞇眼,也不敢再輕舉妄動,神色愈發(fā)凝重。
哪知道,風天佑的絕招竟然是……
“救命啊!快來人啊!采花賊闖進來了!”
“……”
黑衣人一臉錯愕,隨即趕緊轉身朝窗外沖去。
“哼!想走?”
風天佑嘴角一勾,手指彎曲,使出《化龍訣》第一式:龍息爪!在黑衣人跳出窗子的一剎那,抓向她的肩膀。
嘶——!
可惜,只扯下一塊布,風天佑急忙跑到窗口,發(fā)現(xiàn)窗外空無一人,哪還有半個人影。
“天佑哥!”
“天佑,出什么事了?”
這時,門外傳來荊小憐和白芷晴的聲音,風天佑趕緊走去開門。
一開門,發(fā)現(xiàn)門外圍滿了人,除了三大美女之外,竟然還有四個不認識的女弟子,一臉吃驚地打量著他。
白芷晴古怪的眼神盯著他的菊花,試探道:“天佑,采花賊沒把你‘那個’了吧?”
“想什么呢?!往哪看呀!趕緊捉賊??!”
風天佑一聽,頓時火大,沒好氣地賞眾女一記白眼。
說話間,風天佑不動聲色地轉動著眼珠,在人群里尋找,可惜并沒有看到那個女殺手。
“天佑,你沒事吧?”
正想著,孫裕牧跑了過來,關切問道。
風天佑一撩劉海,立馬換上一張憂郁的表情,仰頭望著月亮,道:“只怪我長得太帥,連女人都忍不住半夜爬窗進來,一睹我的容顏,咦?人呢?”
說完,風天佑低頭一看,呆萌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全都跑了?
幾息之后,風天佑緩緩收起臉上的表情,抬頭望向夜空,露出幾分冷厲之色。
就在扯破女殺手后背的衣服的瞬間,他看到了黑衣人臨死前所說的那個圖案,可以斷定,此人就是賞金閣的——桃花令主!
而就在此時,遠處的樓臺上。
一個中年男人與一個老者站在一起,望著燈火通明的新生宿舍,被風天佑這么一喊,今晚注定是個難眠的夜晚。
此二人正是周青書和陳長風。
周青書望著遠處的青年,皺眉道:“樹欲靜而風不止……”
風天佑,你到底是什么人?
…………
翌日。
一縷陽光從窗口照進來,風天佑伸了個懶腰坐起來,暗道,這一覺睡得真舒服~
別人睡得如何,是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睡得無比踏實。
不得不說,他實在太聰明了,就這么一喊,鐵定驚動了整個劍靈院,估計陳院長整晚都沒閑著,加派巡邏人手,大肆搜查,不抓住‘采花大盜’,誓不罷休!
撲!撲!撲……
這時,一只白鴿從落在窗子上,風天佑一喜,走過去。暗道,隱門的辦事效率就是高,這么快就有消息了!
隱門,武靈大陸最神秘的組織,沒有之一。
正所謂:“大隱隱于市,小隱隱于野”,隱門創(chuàng)立至今,已有幾百年歷史,勢力遍布武靈大陸,然而比起賞金閣的威名遠揚,隱門卻是少有人知曉。
隱門成員行走于市井之間,鄉(xiāng)野之間,或許是你在大街上,與你擦身而過的一個普通人,或許是在田野里,一個佝僂著腰桿,卷著褲管,低頭插秧的農夫。
隱門成員同樣擅長武力,就好比風天佑,平時就是武境一重天都不如凡人,出手時突然爆發(fā)出無比驚人的戰(zhàn)斗力,甚至你無法感受到他身上的一點境界波動,倘若敵人沒有防備,絕對可以殺人于無形!
然而,事實如此,隱門修煉的功法與甄別境界都是獨一無二的!
隱門的境界劃分為,隱者、隱修、隱宗、隱王、隱圣,五大境界。據(jù)風天佑所知,目前修為最高是隱王境界,也是門主。
順便說一下,風天佑就是隱門成員,只是因為身體的緣故,修為一直停滯在隱者九重天無法突破。
好吧,回歸正題。
風天佑抓起白鴿,取出綁在腳上的紙條,溫柔地撫摸一番白鴿的羽毛,放開白鴿,輕聲道:“乖哦,快回家吧。”
看著白鴿飛遠,風天佑笑了笑,轉身走到書桌前,打開紙條,竟是一張白紙。
風天佑也不覺得奇怪,取來一盆清水放在桌面上,再將紙張放進水里,白紙緩緩浸沒,水面上突然浮現(xiàn)出幾行黑色字符。
“桃花令主,年齡十五歲,性別為女性,唯一一次出現(xiàn),是在五年前,黑風寨滅門慘案,以一人之力,屠滅全寨上下一百三十口人,之后便銷聲匿跡。”
“嘶……這怎么可能?”
看完這段文字,風天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手里,隨意攪動了一下,水面上的文字連同白紙一起消失了。銷毀痕跡后,風天佑倒吸一口冷氣,心里又冒出個疑問。
密信上說,這位桃花令主,五年前就獨自一人滅人家滿門,據(jù)他所知,這黑風寨,雖說只是武靈大陸中的一伙小山賊而已,但三位大當家至少也是玄靈境界的高手……
不對不對,昨晚跟桃花令主交手,她的實力分明與我不相上下,到底哪里錯了?
叩!叩!叩!
“天佑,在嗎?”
正想著,門外傳來孫裕牧的聲音。風天佑回過神來,趕緊過去開門,見孫裕牧與三大美女站在門外。
風天佑好奇道:“你們怎么來了?”
孫裕牧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你是不是又沒睡醒?”
“額……”
風天佑茫然地轉了轉眼眸,一拍腦門,道:“哦……差點忘了,今天是陳院長的課!”
孫裕牧上下打量一番,穿在他身上衣冠不整的睡衣,瞪眼道:“那還不趕緊穿衣服!”
“哦……是是是!馬上,我馬上搞定!”
“噗哧!”
眾女看風天佑傻乎乎的模樣,不禁好笑。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