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真麻煩！”老者雖然這樣說，但面色還是微笑的，因為此時就可以看出姜晨的心性，雖說老者已經(jīng)看出姜晨很緊張，但是說話還是風輕云淡，毫不在意一般。

    老者手袖一揮，頓時兩面鏡子出現(xiàn)在老者面前，鏡子內(nèi)一個事姬祖，另一個便是冥祖了。

    “學生冥潔、姬月，拜見老師?！?br/>
    “月兒好久不見了，前幾日回來鬼界，為何不來看看你的老師?！?br/>
    姬月連忙跪道：“老師恕罪，學生因為有事所以才沒有去拜見老師，給您老人家請安。”

    “好了，你的事我聽說了，聽說你把你的徒弟賣了，換取了玄冥天棺，可有此事？”老者問道。

    “確有此事，但并非賣，只是我和冥潔妹妹各有所需，交換了一下?！?br/>
    老者說道：“既然你承認交換那就好了，怎么說你的東西已經(jīng)是冥潔的，而冥潔的天棺也已經(jīng)是你的了?！?br/>
    姬月所能夠看到的，只是老者的面容，而老者對面，鏡子背面的姜晨，她沒有看到，“確實是這樣，我和冥潔妹妹已經(jīng)達成交換條件，并且進行地很順利。”

    聽到這句話，姜晨的面容沒有任何改變，實則心里還是有些小失落的，不過也是，畢竟姬月救了姜晨很多次，就算被當作交換東西的物品，姜晨對姬月也沒有多大的怨氣。

    老者說道：“如此就好，那姜晨就不用當我的徒孫了，潔兒，我要收姜晨為弟子，你同意嗎？這小子非得搞個什么監(jiān)護人，什么玩意，不就是現(xiàn)在管你的人嗎！還監(jiān)護人。”

    “不是老師，您是說弟子，而不是學生？”冥潔問道，而姬月此時的臉色，可說是五味雜陳。

    “是弟子，繼天杗之后，我再收一徒，只要你點頭，這小子就同意了。”

    冥潔雖說帶著黑紗，但還是能夠看到其興奮的內(nèi)心，“同意，當然同意，謝謝老師成全?！?br/>
    隨后老者關(guān)閉了通天之鏡，“小子聽到了吧！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還不快給為師端茶，哎！真是的，這種事還需要當師傅的提醒，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天生智慧？”

    姜晨立即反應過來，可是他本就不是風雅之人，儲物戒中只有酒，哪來的茶，那就以酒代茶好了。

    三叩九拜之后，姜晨端著酒杯，老者也是面帶微笑飲了一口，“酒的味道不錯，給為師整壇拿來，今日你我?guī)熗蕉撕葌€痛快?！?br/>
    如此姜晨也拖泥帶水，饕餮之血釀的酒都是阿離給的，儲物戒中有很多，而且今日姜晨想要醉酒。

    原因無他，只因為姬月的一句話，兩個字“交換！”其實姬月又何嘗不后悔呢！

    “果真是命里有時終須有，晨兒得了山河印，山河印氣運籠罩，這個時候我竟然放開了他，送到了冥潔手中，不然，老師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收晨兒為徒孫，我便是老師的弟子了……！”

    “不過一切都是為了阿離，老師弟子又能如何，天方聚，阿離將崛起，龍遺墓宗是阿離成長的基礎(chǔ)，不過姜晨的人情還是不能放過的，將來對阿離有幫助，阿離是至高無上的混沌神獸九尾龍狐，是我和敖乾哥的所有希望?！?br/>
    姬月的面色看上去有些癲狂，可是她眼中的母愛是毋庸置疑的，看著龍骨下，躺在玄冥天棺中，身上七彩流光的阿離，姬月的心，從未如此堅定。

    冥王府這邊，又是另一種心情。

    “當初，他也是和老師在登天塔相遇，他也是……不！姜晨就是姜晨，我的一個利用品罷了，我要靠他成就天武圣造，將你從時間洪流之中再造歸來，讓你生不如死，冥天杗，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br/>
    隔著黑紗，明潔撫摸著自己臉上恐怖的傷疤！這是她的痛，一生的痛，有時候心事像一顆塵埃，落在過去飄向未來，掉進眼里就流出淚來，可有時候，心事就像是一道傷疤！即便再如何填補，它已經(jīng)深入肌膚，痛刻今生。

    “哈哈哈，這是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酒是好東西，我父親以前經(jīng)常教導我，酒乃壞事根源，能夠引出內(nèi)心魔鬼的東西，可是如今看來，酒，更能引人入勝，引出哀傷?！?br/>
    姜晨和老者已經(jīng)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反正地上全都是空著的酒壇，老者說道：“徒兒，酒是好東西，可是，酒后呢？暫時麻痹等于你暫時逃避，非大丈夫所為，好男兒應當天生無畏?！?br/>
    姜晨醉醺醺說道：“師傅，天生無畏是因為蠢，雖說有些謬論，但是誰生出來沒有害怕的東西呢！我天生智慧，在母親腹中十月我害怕孤獨，出生之后我害怕家人離開，再后來，我害怕的更多，我不是天生無畏，我是很膽小的人，所以我需要強大的力量?！?br/>
    “真像?。‘斈晡艺f出天生無畏四個字，他說的大致也是你這個意思…好了，不說這些了，你不是想聽潔兒的故事嗎？我現(xiàn)在就來跟你說說?！?br/>
    一聽這句話，姜晨頓時來了精神，對于冥潔，這個第一次相遇就要和他上床的女人，姜晨又怎能不好奇呢！

    “當年潔兒乃是我鬼界第一美人，甚至算上外界，潔兒也是當仁不讓的第一美人，當然了，第一美人這種稱謂，當代很多人都獲得過，比如九尾妖狐一族的蘇晴，神女皇甫九兒……等等吧！反正就是，那時候追潔兒的人很多，而且無一不是震驚一界的大能?！?br/>
    “可是，潔兒就偏偏看上了我的徒兒，天杗！那時候天杗的影響力有限，甚至是鬼帝都算不上，可就是贏得了潔兒的放心，潔兒背后的冥王家族，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沒有為難兩個孩子。”

    “之后天杗也是迅速崛起，千年光陰成就天杗鬼祖，萬年之后，這鬼界名叫天杗鬼界。按說天杗已經(jīng)一人之人萬人之上，成就鬼界無上至尊，娶了潔兒也算是門當戶對，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天杗消失了。”

    “天杗消失之后，潔兒每日都在登天塔中等他，我見潔兒可憐，時不時出手教導一下她，等了有一百年的時間，可是潔兒卻等來了一個噩耗，冥王家族所有人，在一夜之間被人屠殺，屠殺冥王家族的人，就是我那徒兒天杗?！?br/>
    “也就是在那一夜，潔兒的臉上多了一道傷疤！被天杗用九幽鬼氣凝聚成的刀所毀容。仿佛是最后的瘋狂，就在這一天黎明的時候，天杗竟然無緣無故的死了，那一夜便是五哀之夜，我也就是從那一夜開始進入沉睡，直到幾千年前登天塔重啟?！?br/>
    “我醒來的時候，冥潔就站在我的面前，讓我查閱鬼界天薄，最后我查到，天杗乃是冥王家族一員，只不過出身卑賤，從小受盡折磨，生母就死在冥王家族當年的族長手中，天杗接觸潔兒也是為了報仇?！?br/>
    “得知此事之后，潔兒閉關(guān)，直至成為鬼祖。其實我早已知曉天杗的身份，而天杗也放下了，因為潔兒而放下了，我也不知道，天杗為何會在五哀之夜發(fā)狂，也許一切都有天注定吧！”

    “仇恨是人最愚蠢的情緒，可是就是這種情緒，能夠改變?nèi)诵?，能夠改變?nèi)松?，能夠改變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事情，我想，天杗那一場屠戮是為了冥潔，我想，天杗那一刀也是為了潔兒，不過事已至此，誰也說不清了，對錯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潔兒的心。”

    聽到這里，姜晨說道：“同是這空空世界的天涯淪落人，我想，天杗有他的無奈，有他的身不由己，可是逝去的已經(jīng)逝去，冥潔有些太過執(zhí)念了?！?br/>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就靠你了我的好徒兒，你是能夠讓潔兒走出心魔的人。登天寶庫中有一朵花，名為滄蘭桑月花，能夠吸收九幽鬼氣，讓潔兒的面容恢復，只不過這花，開了之后才能夠有奇效，而這花開，需要至真至情之人悉心照料寸步不離，才有花開的希望?！?br/>
    姜晨想了想說道：“那我就讓這多花開，開的美麗絢爛，不管如何多少我都欠冥潔點，就當為她做點什么吧！”

    “那好，你隨我去登天寶庫，看看其中你需要什么，當師傅的這次大吐血，登天寶庫中的東西隨便挑，不需要血煞?！?br/>
    “真的嗎？幸福來的太突然，我有點接受不了！”姜晨興奮道。

    老者起身“隨我來，去為師的寶庫逛逛！”

    姜晨立即跟在其后，過了一會姜晨問道：“師傅，到現(xiàn)在您還沒有告訴我您的名字呢！”

    對于這個問題，老者回答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姜晨如圓棍一樣立在原地，這句話乃是地藏王菩薩一生宏愿，難道鬼界老師便是地藏王菩薩？“師傅，您老就是地藏王菩薩？”

    “菩薩二字去掉，我已無金身，乃是真正的地藏鬼王，至于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當成一句玩笑話好了，地獄形同虛設(shè)，仙界日漸莫落，佛界紅塵揚帆，我地藏王不再是佛，萬年前就不是了。”

    姜晨站立原地，看著地藏王的背影，此時姜晨覺得，自己師傅的背影很偉岸，當年一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在地獄中守護多少年！而今，界變，可地藏王永遠都是地藏王！永遠的卍明真佛，天下宏愿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