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綿長的號角聲自北方沉沉的傳來。
漫天卷起的灰塵中,冰冷的鐵蹄無情的叩擊著森冷的大地,傳來令人窒息的隆隆聲。騎陣中,一騎當先的燕風,面色冷峻,一雙彷如暗夜星辰的眸里殺機閃爍。倏忽之間,燕風將手中平舉的鉤鐮槍向下壓去,透過一絲殘陽的煙塵中,反射出一道冰寒的冷芒。
“刷!~~”
幾乎同一時刻,燕風身后的的數(shù)千騎兵,緊隨其后,將手中的斬馬刀,高舉過頂。耀眼的一片寒芒,刺破塵煙,刺破蒼穹,織起一片冰寒的死亡之林,向著激戰(zhàn)的戰(zhàn)場,狂卷而去。
…
“是華雄將軍!”西涼軍陣,一名眼尖的校尉,興奮的呼喊一聲。絲毫沒有記起,華雄早已經(jīng)被敵軍俘虜,怎會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敵人怎會將他如此輕易的釋放?
“燕~~賊~”李傕目光一厲,殺機爆現(xiàn),冰冷的字眼從喉嚨里艱難的吐出。華雄竟然…
“華雄竟然背叛的董相國。投靠燕風?”同樣位于后陣的郭汜驚疑不定的叫道,語氣中有一絲的不可思議,執(zhí)著于武力的倔強華雄竟然會背叛?這,這…他寧愿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是華雄劫持了燕風,可是…
…
正當時“轟隆隆!~~”
夾雜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的騎兵,在狂亂的鐵騎下,狠狠的從斜邊撞進了喧囂沸騰的戰(zhàn)場。頓時,一片寒芒斬落,數(shù)之不盡的慘嚎聲凄厲的響起,頭顱沖天中,一蓬蓬熱血四處激濺,霎時將天空染成一片暗紅。
尤其是緊緊跟隨護衛(wèi)在燕風身邊的千余重甲鐵騎,簡直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毫無顧忌的橫沖直撞,一切試圖阻擋的敵軍士兵都被殘忍的撞飛,陡然間,一陣‘咔咔嚓嚓’的骨骼碎裂聲突兀的響起,在喧囂沸騰的戰(zhàn)場上顯得格外的刺耳。
重甲鐵騎狂奔沖鋒的巨大慣力,又豈是血肉之軀可以阻擋的?!
一往直前燕風的騎兵并沒有停留哪怕一刻,也沒有和自己的人馬回合的打算,而是直奔李傕,郭汜等人的軍陣而去,借著騎兵的巨大沖力,燕風想要一鼓作氣擊破敵軍后營中不足三萬的敵軍。雖然這樣,無可避免的,騎兵甚至燕風的重甲鐵騎也會損失慘重,但是,這是捷的勝敵之策,只要擊破了敵軍大營,那么正在和自己步兵激戰(zhàn)的敵軍自然會不戰(zhàn)而潰。
重要的是,現(xiàn)在的攸縣…
…
“不好,”郭汜目光一凜,失色道,“燕軍想要擊破我們的后軍?!?br/>
“哼!”李傕聞言,不屑的冷哼一聲,“就憑他手中的騎兵,在沒有步兵的配合下,想要攻進我們堅實的營寨?簡直是癡心妄想?!?br/>
郭汜凜然點頭,嘆息一聲,道,“是沒有這種可能,騎兵往往是野戰(zhàn)的強大戰(zhàn)力,但對于攻打營寨,城池,絕不是他們所長,燕風這是要葬送我們數(shù)千西涼兒郎??!”
“是啊,該死的燕賊,定然是想借機除去西涼騎兵?!崩顐嚯p目幾欲噴火,憤然道。
五千西涼騎兵就要在燕風這個不懂騎兵戰(zhàn)術的賊手中覆滅,郭汜,李傕這些懂西涼騎兵的宿將自然是怒嘆交加。
五千西涼騎兵,已然是他們掌握的大騎兵權力,卻要被燕風無情的拋棄。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
馬背上,燕風面色森寒無比,一絲掙扎在眼中一閃而過,雖然心中一絲的不忍,但還是冷然下令道,“龐德!”
“末將在”疾馳中的龐德,一身重甲嚴實的將他與座下的戰(zhàn)馬包裹起來,只露出一雙殺機激射的眸,鏘聲應道。
“率百名重甲鐵騎,撞破敵營寨門?!北涞穆曇舨缓唤z的感情。
然而,龐德卻能夠聽出其中的不忍之意,決然道,“末將領命!”
“隨某來!”龐德一聲大喝,狠狠的將手中的眉尖刀向前方一引,一馬當先,率先向著寨門奔馳而去。
“惡~~魔~~!”
巨大的轟然吼聲中,百騎重甲鐵騎誓死相隨,陡然間加。目光冷漠。即使是死他們也要完成命令。
燕風的軍令!他們只知道這個…
…
戰(zhàn)馬飛馳,數(shù)百步的距離如潮水般的在鐵蹄下逝去,倏忽之間,騎兵已然進入的李傕,郭汜大營的百步之外。
“弓箭手準備~~放箭!!”
“放箭!”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軍陣營中同時傳來兩聲大喝聲。隨后,尖銳的嘯叫聲掠空而起,在空中織成一片高低不等的烏云,霎時間飛到各自敵軍的頭頂,而后疾風暴雨般的攢射而下。
“叮~~”
“當!~~”
“呃??!~~~”
雜亂無章的聲音霎時間響徹云霄,燕風騎陣中的西涼騎兵慘叫一聲,栽下戰(zhàn)馬,頃刻間被洶涌而過的鐵蹄踏成一片肉泥。戰(zhàn)爭是殘酷的,既然選擇了,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殺?。~”
燕風手中的鉤鐮槍狠狠的向前一引,身后奔騰的騎兵頓時全部緊跟燕風之后,陡然加,進入了后的沖鋒。
…
“恩?!”李傕目光霎時一凜,絲毫不在意被箭矢射倒哀嚎的士兵,眼睛狠狠的盯著那已然臨近寨門的數(shù)百騎重甲騎兵。不怕弓箭的攢射?霎時間,李傕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豁然轉頭,看向一旁的郭汜。
卻現(xiàn),郭汜也是一臉駭然之色的看著自己。
“,堵住寨門!”陡然間,李傕和郭汜,凄厲的咆哮起來。
然而,他們似乎忘記了,拿什么來獨寨門?士兵的血肉之軀嗎?那已經(jīng)有人試過了。
…
“轟,轟!~~~”
在李傕、郭汜驚慌失措之時,數(shù)騎重甲騎兵,突然越過奔馳在陣前的龐德等,向著寨門撞了上去。
轟然巨響中,戰(zhàn)馬悲嘶一聲,與騎兵一起狠狠的撞上了寨門,木質的寨門豈能夠承受如此重力?頓時,被撞擊的地方龜裂開來。
“轟轟!~~”
又有數(shù)騎重甲騎兵悍不畏死的撞上了寨門。龜裂的寨門霎時間化作一片紛飛的木屑。沖勢猶急的重甲騎兵和戰(zhàn)馬緊接著又重重的撞擊上了木門后的準備妥當槍兵。
“當,當!~~”
“噗!~~”
冰冷鋒利的槍尖狠狠的刺上了騎兵與戰(zhàn)馬的前胸,但是卻是大多并沒有起到想象中的效果,而是被巨大的反震之力,硬生生的將長槍折斷。只有寥寥數(shù)枝長槍,刺進了鐵甲銜接的縫隙,在重力與慣性的作用下輕易的刺穿了騎兵與戰(zhàn)馬的胸膛。
“呃??!~~”
“嘶律律!~~”
先前撞擊木門沒有栽倒的戰(zhàn)馬,再也無法繼續(xù)奔馳,慘嘶一聲,轟然倒地,龐大的鐵甲身軀在地上滑行。將阻擋的西涼士兵,狠狠的撞倒。頓時,哀嚎慘呼聲響成一片。
“惡~~魔~~”
龐德怒吼一聲,眸里的一絲痛苦之色迅被仇怒所湮沒,斜舉起手中的眉尖刀,怒吼連連的率領著僅剩數(shù)十騎的重甲騎兵,向著西涼營中沖殺進去。
他的身后不遠處,重甲騎兵與西涼騎兵,已然冒著箭雨沖殺過來。
“不!~~~”后陣,李傕凄厲的怒吼起來,“阻止他們,去阻止那些該死的騎兵?!?br/>
然而,只靠著勇氣,膽氣奮戰(zhàn)廝殺的西涼士兵,早已被突進營寨的重甲騎兵嚇破了膽,他們是來自地獄的惡魔騎兵,從沒有見過的事物,強大的令他們膽顫欲死,無邊的恐懼如蛛絲般在心中無盡的蔓延。
如甚者,奉命前來援救的王匡、韓馥的聯(lián)軍士兵,見識了重甲騎兵令人窒息的強悍后,轉身就往自己的營寨奔逃,什么支援,什么命令,早已被他們拋之腦后。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匆忙的豎起巨盾的時候,早已為時已晚,幾聲巨響聲中,未穩(wěn)的巨盾被輕易的撞開。騎兵慘嚎聲中,戰(zhàn)馬悲嘶聲下,激濺的鮮血凌空噴灑,凄凄瀝瀝,慘艷至極?。?!
“轟隆??!~~”
無數(shù)的騎兵從被數(shù)十名以死為的代價撕開的口中,洶涌的如潮水般卷過,迅的肆掠在西涼軍的大營中。
…
“,車入城中,只要進城,任他燕風的騎兵在強悍,也難揮絲毫的作用?!睆难囡L的重甲騎兵的巨大震驚中清醒過來的郭汜,準確的下達了命令。
然而,一切似乎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時間已然晚了。
燕風也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
見著李傕。郭汜的西涼兵和王匡、韓馥的聯(lián)軍士兵,開始向著攸縣撤退,燕風厲喝一聲。絕對不能讓他們進去,否則河內的戰(zhàn)局將陷入無休止的拉鋸之中。
“華雄!”
“末將在!”華雄一刀劈飛一名西涼士兵之后,策馬上前,應道。
“率領全部的西涼騎兵,直奔攸縣東門,絕不能讓敵軍進入?!毖囡L厲聲下令道。
“諾!”華雄應了一聲,高高舉起鬼頭大刀,厲吼一聲,“西涼的兒郎們,隨我殺進城門。”而后,策馬疾馳,一騎絕塵而去。
“殺殺殺!~~~”
西涼兵們紛紛呼喊著,緊隨華雄殺奔而去。在他們眼中絲毫沒有情感可言。
情感?!,可笑之物,在涼州只有強者,只有強者能夠得到他們的尊重,帶能夠帶領他們。
情感,那只是一句嗤之以鼻的廢話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