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下涼秋風(fēng),無人月滿霜。”
“綠岸畫倩影,細語盼君郎?!?br/>
江岸旁,淺語幽幽。
一名身穿寬松黑袍的女人,坐在江邊,玩起了下衣失蹤。
光著的腳丫子的纖瘦雙腿,雪白如玉。
透著異樣的魅惑。
這時,她身下傳來一道掐媚的聲音:“娘娘,我們不去等他嗎?”
“他今夜不會來了?!?br/>
女人語氣多有憂傷。
片刻,她煩躁了一句:“趴好!”
男人連忙伏低身子,讓坐在自己背上的女人更加舒適一些。
“你說如果他看到我真面貌,還會與我翻云覆雨嗎?”女人問道。
“娘娘風(fēng)華絕代,昨夜是那小子的福氣,又談何此番話語。”
“是么~”
女人緩緩拉下帽檐。
青絲順落而下。
然而,在這一頭秀發(fā)下的臉,卻沒有五官……
這女人的臉,就像是一張完整人皮。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耳朵,甚至連嘴巴都沒有。
有的,只是隱隱約約的五官輪廓。
她叫,
無面娘娘。
……
今晚葉九沒有回店鋪,而是直接在龍門客棧住下。
有張起風(fēng)安排,九爺沒掏一個子。
至于為什么不回去。
那是因為張起風(fēng)說了太多東西,需要時間消化。
絕對不是怕路上遇到假?,?。
嗯……
今晚從張起風(fēng)口中了解到。
這所謂的三界商行,牛逼的很。
傳言他們組織的拍賣會,什么東西都有。
有上好的“湯”,就是養(yǎng)鬼用的東西。
有各種天材地寶,給異人修煉用的東西。
甚至還有各種來自黃泉迷霧的東西。
總之,一年一度的拍賣會上,一定會出現(xiàn)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東西。
不過今年,三界商行提前爆出了一樣拍賣品。
鳳鳴棺。
三界商行傳出來消息。
這口棺材是從迷霧帶出來的。
重點是“帶”。
眾所周知,只要進入迷霧,就無法出來。
那何談從迷霧里帶東西出來?
并且這口棺材。
0元起拍……
不過想要拍這口棺材的人,前提得先進行一個“摸尸”環(huán)節(jié)。
摸的了,才拍的了。
不然你有再多錢,都無法參與這口棺材的競拍。
按照張起風(fēng)的說法,如果到時候能完成摸尸環(huán)節(jié)的只有一人的話。
那就算只出一塊錢,也能拍下棺材。
而張起風(fēng)找葉九幫忙的主要原因。
就是想讓葉九去摸尸。
畢竟入殮師這個職業(yè),不就是天天摸尸嗎?
摸尸……
葉九想了又想。
這玩意你說不刺激吧,肯定是刺激的。
因為你壓根就不知道棺材里面是個啥。
但鳳鳴棺聽上去就是女棺。
一頓摸,誰知道會摸到什么……
也算是…合理合法摸女尸。
并且,張起風(fēng)今晚也正面承諾。
只要能完成摸尸環(huán)節(jié),拿到拍賣資格。
就帶自己去看那半截車廂。
至于最后能不能拍下,是他張起風(fēng)的事。
與他九爺無關(guān)。
除此之外,葉九原本想在張起風(fēng)這里打聽一下鬼市的事情。
但結(jié)果后者也只是聽說過鬼市的說法。
至于鬼市在哪,又或者說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存在。
他也不知道。
如此一來,接下來就是等。
等著參加拍賣會。
等著摸尸。
……
翌日,清晨。
旭陽溫暖,秋意盎然。
葉九從客?;氐降赇?,小玉正彎腰打掃。
嗯……
是真的大。
葉九暗暗感嘆了一句。
不多時,寧遠拎著早餐來了。
一看到老板,就問老板昨晚是不是又去浪了。
葉九懶得理他。
招來煤球,又教了它幾句人話。
“嘿,對面的姑娘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
煤球站在門頭上叫了一上午。
吸睛能力十足,但是生意……無。
中午。
?,幱炙蛠砹艘煌霚?。
枸杞人參牛*湯……
“喝完!不喝完那二十萬我就不還了!”祝瑤鼓著腮幫子說道。
葉九:“咕咚咕咚咕咚……”
“嗝~”
“造孽啊……”
……
下午兩點,一輛鎮(zhèn)靈局以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門口。
李隊從車上下來。
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
葉九笑著迎上去,問道:“李隊~又有大兇尸嗎?”
“最近我生意好慘淡的說。”
“沒有。”李隊擺擺手,隨便找了把凳子坐下。
“沒有?”
葉九伸了伸脖子,車上別說尸體了,連個活人都沒有。
不是送尸體,那他來這兒干啥?
“整點咸菜?”葉九試探性問道。
“算……行吧?!崩铌犉铺旎牡幕卮鸬馈?br/>
葉九:“……,可是我最近沒做。”
李隊:“……”
能看出李隊今天的不一樣。
于是葉九對小玉和寧遠使了使眼色。
不多時。
小玉炒了幾個小菜,寧遠扛了一箱冰啤酒回來。
見狀,李隊也沒多客氣。
上桌喝酒。
酒過三巡。
李隊微醉。
他忽然說道:“人放了?!?br/>
“放了就放了吧。”葉九說道。
“那是手指啊,人的手指?。 ?br/>
“殺人了!”
李隊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他一口干掉碗里的酒,朝著葉九說道:“鳳爪里面有手指,后廚發(fā)現(xiàn)了一袋子人手指!”
“這種情況,居然以不知者無罪,給放了!”
“就這么給放了!”
“我們這些人維護的到底是什么,正義嗎?”
“可笑!”
葉九:“……”
鎮(zhèn)靈局很渾濁,葉九能感覺到。
一個渾濁的地方,出現(xiàn)一個心懷正義的李隊。
像極了一句話。
在烏鴉的世界里,天鵝都是有罪的……
李隊喝多了。
嘴里嚷嚷著。
“戲子當(dāng)?shù)?,離心離德。”
“貪污腐敗,禍國殃民。”
“心有正義,無處可安。”
“隨波逐流,非吾所愿?!?br/>
“放了?!?br/>
“人,就這么放了?!?br/>
“哈哈哈……”
……
……
同一時間。
深夜食堂。
那一家子人正忙碌收拾東西。
顯然是要跑路。
“踏馬的,真是被這個李戰(zhàn)害死了,油米不進的,把事鬧那么大!”
“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換個城市,下次指袋子多留意些?!?br/>
“知道了,沒有下次了?!?br/>
“換地方就換地方吧,咱們這獨門配方,去哪都能站起來?!?br/>
“你們收拾,我去準(zhǔn)備工具,晚上跺了那家伙的手指再走!”
而就在這時候。
一個穿著道士服的年輕人。
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你們好?!?br/>
“我想問問這店鋪,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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