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過幾分鐘,劉俊從樓上走了下來,叫上了白澤。
“過來一下?!?br/>
白澤正準(zhǔn)備答應(yīng),一樓的第一個房間門打開了,眼鏡男走了出來,原本他帶著的那個青年卻沒見人影。
那個眼鏡男走過來:“劉俊你去帶另一個吧,這個小兄弟我想和他聊聊?!?br/>
劉俊翻了翻眼睛:“你不是早叫的我問他?”
“哈哈,這點細(xì)節(jié)不必在意?!?br/>
眼鏡男很溫和地笑了笑。
劉俊過來拉上張桂陽離開,其他兩個和他們一起的“資深者”也紛紛回來,都坐到了沙發(fā)上。
那些似乎是新人樣的卻都沒有出來。
“你是哪個房間?”眼鏡男很和煦地問白澤。
他的眼睛很有神,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白澤的眼睛,整個人帶著一種智珠在握的感覺。
白澤有點感覺不自在:“樓上靠左最外面那個?!?br/>
“嗯,我們?nèi)ツ睦锪囊涣陌??”眼鏡男很自然地走在前面,也完全不擔(dān)心白澤不跟上。
上樓,開門,關(guān)門。
眼鏡男先是瞧了瞧周圍,感嘆了一句:“果然都是一模一樣。”
“什么?”
“所有的房間都是一樣的?!蹦凶邮栈啬抗?,看向白澤:“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陌,地獄列車乘客,算是比較資深的了,目前已經(jīng)度過了8次任務(wù)。”
“額……我叫白澤?!卑诐捎蟹N氣場上完全被壓制住的感覺。
蘇陌走了兩步,摸了摸鏡子,又轉(zhuǎn)回來看著白澤:
“你不問我地獄列車和資深者這些東西是什么意思嗎?”
“嗯……因為不問你也會和我解釋?!卑诐苫卮鸬?。
“不。”蘇陌打斷了他,與此同時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我對心理學(xué)有過研究——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沒有感覺疑惑。”
“咔擦——”蘇陌手里突然不知道從哪多出來了一把槍。
開保險,秒速上膛。
“你似乎明白地獄列車是什么東西?!碧K陌冷冷地把槍頂在了白澤的額頭上:“第一點:你比別人出場慢了二十分鐘;第二點:你對我的身份和現(xiàn)在的處境似乎早有了解?!?br/>
“給出你的理由,說服我,不然——”
“我不介意現(xiàn)在送你歸西。”
一氣呵成的一剎那!槍就已經(jīng)頂在了白澤額前。
白澤瞪大了眼睛,后背的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臥槽!就這樣即將狗帶了嗎!
都沒見到鬼就要死在人的手里?
“如果你無話可說,那我就開槍了?!碧K陌左手從褲袋子里掏出了一串佛珠戴在手上:“順便說一句,這把槍,開過光?!?br/>
“停!”白澤立馬大喊出口。
“我能證明我自己是人!”
“看來,你真的明白地獄列車是什么?!碧K陌言簡意賅:“說?!?br/>
“我不知道地獄列車是什么東西,但是——”白澤感覺到槍口又用力了幾分,立即加快了語速:“現(xiàn)在的情景和我曾經(jīng)看過的一部小說非常的相似!”
“就是一群人因為詛咒被迫坐上了一輛長途大巴,每次停車都必須去執(zhí)行任務(wù)解決掉發(fā)生的靈異事件!”白澤一口氣說完。
蘇陌皺起了眉頭,思考了片刻才繼續(xù)說:“第一點。”
“第一點我不知道啊,我一醒來,也就在房間待了一兩分鐘,被那個藝術(shù)家拍門喊出來的?!?br/>
“你的身份?!?br/>
“高三學(xué)生?!?br/>
“會唱歌嗎?隨便唱一首?!碧K陌道。
白澤想了想,開口準(zhǔn)備唱《Seeyouagain》。
唱了幾句,蘇陌把槍放了下來:“好了,你暫時獲得了信任?!?br/>
白澤呼出一口氣。
雖然自己不會真的死,但是……被槍頂著頭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誰也不想試一試頭顱被打爆地感覺吧!
“現(xiàn)在……換我向你介紹一下地獄列車?!碧K陌換上和煦的笑容:“和你剛剛說的小說很像,地獄列車收容了很多的死者——”
“死者?”白澤一個激靈。
“對,所有乘客都是本該死掉然后被列車拘走的人……難道你不是?”蘇陌反問了一句。
“額……我也不知道,我睡著后來的這。”白澤暗自腹誹一句——
沒毛病,強制休眠傳送。
蘇陌:“……還真是死法奇特?!?br/>
“每到停車時候,列車會強制所有人下車,完成任務(wù)才可以重新登車,不然就會被追逐而來的惡鬼吞噬?!?br/>
“每次任務(wù)中也會加入新人,如果新人能夠存活,就會登上列車成為乘客?!?br/>
“如今我們正處在任務(wù)中,也是你的第一次任務(wù),過不去就一了百了?!?br/>
蘇陌結(jié)束了介紹。
白澤懵逼地問:“那這任務(wù)怎么過?”
“不知道?!碧K陌走到門前,拉開門:“目前沒有任何線索和頭緒,任務(wù)只要求存活,連這起事件是什么的信息都沒給?!?br/>
“總而言之,努力活下去吧?!碧K陌走出門:“對了,白天出門的話,七點以前回來,這是感知型隊友獲得的信息,還有,晚上待在房間里,絕對不要亂走?!?br/>
嘭。
門關(guān)上了。
——
一樓大廳里。
“蘇哥,怎么樣?”光頭看見蘇陌下樓來,湊上前問了句。
“不是鬼。”蘇陌推了下眼鏡:“雖然似乎有些特殊——”
他把對話復(fù)述了一遍。
“臥槽,現(xiàn)在寫小說的這么厲害了嗎?還是說難道是哪個已經(jīng)脫離了列車的大佬寫的?”光頭驚訝地很夸張。
“目前應(yīng)該根本就沒有脫離列車的吧?!薄八囆g(shù)家”劉俊插話。
“不知道。”蘇陌說道:“據(jù)我觀察不是在說謊,而且……如果是鬼怪的話,大概還沒有鬼能現(xiàn)場唱個歌吧?”
“蘇哥你這個方法很秀?!眲⒖”瘸龃竽粗福骸拔覄倓傔€在想你是不是就要第一波遭遇鬼怪了?!?br/>
蘇陌聳了聳肩:“整合一下資料吧,我這里兩個,一個二十來歲,上班族,一個剛剛那個,高中生?!?br/>
“我這里兩個,一個三十來歲的畫家,一個二十歲的大學(xué)生。”劉俊接腔說道。
“我這里一個,職業(yè)游戲主播?!惫忸^說道。
“我這里那個是個病人,臥床三年,之前是上班族?!痹趫鑫ㄒ坏呐咏又f道。
蘇陌出聲問女子:
“小惠,有沒有什么新信息?”
惠搖了搖頭:“沒有。”
蘇陌皺起眉頭,思考了許久。
“別想啦,才剛來一個小時不到,哪來的線索?!惫忸^招呼起來:“先打會牌再說?!?br/>
蘇陌搖頭失笑。
——
夜深九點。
外面的打牌聲也漸漸沒有了,起初白澤也跑出去看了會,那個光頭還招呼他們這些新人一起……但是白澤越待在大廳里就越感覺背部發(fā)涼……好像被很多人窺伺一樣,最后還是受不了選擇回到了房間。
白澤把玩著那部自己兜里的手機。
不是他的,這應(yīng)該是本次劇情世界給他安排的身份。
也叫白澤。
白澤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沒有任何東西……一片空白。
有信號,但是上不了網(wǎng)。
真是無聊。
他已經(jīng)玩了一個小時的自帶游戲了。
白澤抬眼一瞥,又是那一面大鏡子。
真滲人……
等等……白澤突然找到了那股不對勁的感覺來自哪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一桿黯淡的銀槍像是紋身一樣紋在手背上,但是鏡子里的他……手背上沒有!
在家的時候他明明觀察過,他在鏡子里依然可以看到那個印記!
一股無比森冷的寒意從尾巴骨一直竄到天靈蓋。
白澤轉(zhuǎn)頭把自己蒙進被子里,不讓自己去看那面鏡子。
現(xiàn)在太晚了,明天就去和蘇陌說!
一個晚上應(yīng)該……不會出事吧?
——
“滴答——”
“滴答——”
“滴答——”
白澤被一聲聲水滴聲吵醒。
房間里黑漆漆的,因為沒有窗戶,也不知道到底幾點,白澤摸到手機,打開一看。
02:00。
凌晨兩點……
一身冷汗就突然出來了……這個節(jié)奏……是要糟糕的吧!
突然。
“嘭——嘭——嘭——”
“嘭——嘭——嘭——”
連續(xù)而緩慢的敲門聲響起。
敲門的人顯然不怎么用力,敲出來的聲音很沉悶,但是非常的穩(wěn)定,差不多一秒一下,連續(xù)不斷。
白澤幾乎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
這個時間段……要說不是鬼他都不信!
要不要去門前瞅瞅?
瞅?還是不瞅?
白澤天人交戰(zhàn)。
怕肯定是怕的,危險肯定是危險的,但是在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的時候,一股無比濃烈地想要搞事的欲望升騰了起來。
不,是作死的欲望!
“嘭——嘭——嘭——”
“嘭——嘭——嘭——”
敲門聲仍然鍥而不舍。
白澤極其緩慢地從床上挪下來——小心翼翼不發(fā)出聲響。
這個時候。
“咔擦——”
門外有人轉(zhuǎn)動門把手!
白澤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還好門是反鎖的。
咔嚓聲持續(xù)了大概半分鐘……白澤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床前。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聲音沒了。
又過了半分鐘……白澤屏住呼吸一點一點挪過去。
挪到了貓眼前。
白澤非常小心地,一點一點地,把眼睛湊在了貓眼上!
它沒走!
門外一個黑影靜靜地立著,白澤一剎那連心跳都停住了。
黑影抬起頭,露出慘白的臉,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透過貓眼盯住了白澤!
它是——
蘇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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