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學弟聽了你這話之后啥反應?”顧南風滿滿的好奇。
“像見了鬼似的,直接就給嚇跑了呀”,何花一想起那畫面就覺得滑稽。
“?。俊?br/>
“哎——”歷明月趴在座子上嘆氣:“你們說,我是不是特別沒有魅力呀?”
“我覺得吧”何花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歷明月一番:“可能,學弟不喜歡你這一類型,你得改變風格”。
歷明月狐疑的看向她:“換風格?”
“嗯,從改變造型開始,你得朝著學弟喜歡的風格方向上打扮”
“誰知道他喜歡什么風格呀?”宋知意皺眉。
“哎呦,像他這個年紀的男生,當然都喜歡那種可可愛愛萌萌噠的女孩子啦,就像那個什么倩的那個女孩子那種”。
歷明月當即拒絕,并表示出了極度的不屑:“切,我一直走的是女神路線好么,什么萌萌噠可愛風格,真是幼稚;想都別想,我是絕對不可能打扮成那樣子的”
結果:
“誒,你扎高一點緊一點,把我襯托的可愛點行不行?”歷明月一手拿著鏡子,指揮著給她梳頭的何花,還不忘問忙著給她臉上涂粉的宋知意:“你確定我這么弄能驚艷眾人么?”
“必須的,我的化妝手法你還信不過么。我可是得過幼兒園水彩畫榮譽獎的人,放心吧,在顏色搭配方面我可是非常有獨到見解的”,又幫她換上了鮮艷到扎眼的衣服,宋知意簡直覺得自己太有才了。
“還有這個,這個很重要,能一下就讓學弟關注到你”臨出門前,宋知意還一臉鄭重的交給她一塊巨大的牌子。
然后,讓江渠畢生難忘的一幕出現(xiàn)了,或者說讓那天在場所有人都記憶猶新的一個畫面。
只見一個扎著倆高高的丸子頭,臉被涂的白的像鬼,卻穿著熒光綠的襯衫大紅色的褲子屎黃色的鞋,還系著一條漸變黑的絲巾,身高傲人的女生;雙手舉著一塊足有半米寬的貼有江渠照片并用極難看的字體寫著‘江渠加油’的應援牌,雄赳赳氣昂昂就進了看臺區(qū)。并且鼓足了氣,放開了嗓子,大聲的助威喊著:“江渠加油啊,聽到沒有,給我好好打,往死里扣籃,把他們都干趴下,加油”,這另類的彪悍口號,以及她那豪邁的穿透力十足的聲音,剎時就把全場都震驚了。
正在球場上熱身的隊員嚇的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忍不住問身旁臉紅脖子粗,表情不知是羞恥還是難堪或者同樣也受到了驚嚇的少年:“喂,江渠,那個女的是誰?。亢喼笔莻€金剛芭比”
江渠尷尬的抓了抓頭發(fā),低聲咕噥了一句:“一個奇怪的學姐”
比賽正式開始之后,歷明月更是毫不懈怠,比場上比賽的人還要賣力似的,聲嘶力竭的呼喊,給江渠加油。她這么賣力助威的結果是,上半場江渠連連發(fā)揮失誤,導致他們隊一分沒得。
中場休息的時候,甄倩走到歷明月身邊,又是用那種帶著嘲弄的冷冰冰的語氣問她:“學姐你是想看江渠贏么?”
“當然了,那還用說”歷明月嗓子已經冒煙似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還是氣勢不減的瞪了她一眼。
甄倩卻仿佛沒注意到她的眼神一般:“那就省省力氣吧”,說完從背后拿出一瓶橙汁,莫名其妙的又問了一句:“學姐喜歡喝橙汁么?”
“哈?”
突然問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歷明月看見她緩緩的將瓶蓋擰開,心下還在懷疑‘難道是看我口干舌燥買飲料給我的?’
可甄倩卻故意顯擺什么似的沖著她一挑眉,轉身走向了賽場中央,把那瓶橙汁遞給了江渠,江渠也是真渴了,接過來一飲而盡。
看臺上的歷明月一跺腳,氣不打一處來:“切,不就一瓶橙汁么,有什么了不起”。
但她的關注點其實根本不在甄倩身上,而是一直關注著江渠,看見江渠一口氣把飲料喝了個光,只是覺得‘這孩子真不容易,肯定渴壞了’,并且十分瞧不上甄倩的行為,覺得她也太小氣了,就買那個一小瓶,哪能夠喝。
于是,
在比賽結束后,回到教室的江渠發(fā)現(xiàn)自己桌子上放著一桶超大桶的橙汁,5升的那種。他看著這一大桶橙汁,半天沒緩過來神來,是真的被驚呆了。
“怎么樣怎么樣,江渠是不是特別感動?”歷明月急切的給吳辰(也就是江渠的后座兼發(fā)小,那個一早就被她用零食成功賄賂了的平頭丹鳳眼少年)發(fā)消息詢問。
歷明月十分的沾沾自喜,還沒等吳辰回復,又問了一句“嗯,他肯定是感動于我的善解人意,以及驚嘆于我的慷慨大方吧;經過今天一天下來,他對我的印象一定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吧?”。
吳辰窺視著江渠那一言難盡的復雜表情,斟酌著回了歷明月一句:“可能,大概,不是像學姐你預期的那樣”
“啥意思?”
班上的同學正在拿那大桶飲料開著江渠的玩笑,江渠一反平時的溫和模樣,嚴肅的告訴大伙:“他現(xiàn)在根本不想談戀愛,讓大家也別再以此為笑料揶揄他”。
吳辰偷偷摸摸的在桌子地下如實回復歷明月。順帶把大伙熱烈議論她造型時江渠的評價一并反饋給了她:
“他覺得你今天的裝扮真的很怪異很奇葩很——不好看”
“……”
歷明月自閉了,宋知意和何花卻還在互相推卸責任。
“都怪你,說什么學弟喜歡可愛的,非得把她捯飭的跟個腦子有問題的精神病一樣”
“誒,你這話就不負責任了哈,還不是你給她化的跟鬼一樣,還說什么擅長顏色搭配,浮夸的不行好吧”
顧南風搖頭看著這兩個爭論不休的人,無奈的拍了拍歷明月的肩:“要不算了吧,他就是個木頭,咱換個人行不?”
歷明月嚴肅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是怎么能面色不改的說出這句話的,明明他的情況跟自己一樣呀。
宋知意和何花終于結束了爭論,也輪番勸起她來:
“就是,要不咱不跟他耗了”
“他這是不懂欣賞不知好歹,反正你也不是真的非他不可”
“不”歷明月極其認真的看著他們仨:“我對他不是鬧著玩的,我只喜歡江渠,我是認真的”。
三個好友都被她那鄭重嚴肅的表情搞得怔愣了幾秒,在確定她確實說的是實話之后,又相互面面相覷了一陣。他們了解歷明月,她平時總是一幅大咧咧風風火火像男孩子似的樣子,很少真正對什么事情上心,但如果她真的下定決心做什么事情或定下什么目標,那她就會傾其所有不顧一下的去完成,飛蛾撲火一般的沖動莽撞無畏且執(zhí)著。
“那就表白吧”宋知意手撫上歷明月的肩,堅定的對她說道。
歷明月有點泄氣:“我之前在醫(yī)務室已經當面跟學弟表白過了啊,結果怎么樣?他現(xiàn)在見了我撒腿就跑,跟見了鬼似的”
“哎呀,那是氣氛和環(huán)境不對勁”。
歷明月疑惑:“那怎么,還得營造一個特別浪漫的情景么?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
宋知意點頭:“嗯,你呀,就應該在一個特別的環(huán)境下,對學弟鄭重其事的好好表白一次,我覺得學弟肯定會被感動”
“也是啊,美好的氣氛一烘托,在那么浪漫的儀式感中,學弟一感動,嘿,估計就成了呢”何花也贊同宋知意的想法。
“嗯,有道理”
歷明月一拍大腿:“好,那我就,給學弟來一次正式的難忘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