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安雅風最喜歡的娛樂就是雕刻一些小東西,只是在逍遙谷那么些年,他從來都沒有展露出自己的這個小愛好過。
他一刀一刻的認真雕塑著,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感覺好像才能找回過去的自己。
除了和臻蓁相處的時候,也只有手里握著這個才能讓他感覺到平和和幸福。
綠姬躲在暗處癡迷的望著此刻渾身都散發(fā)著寧靜祥和氣息的安雅風,眸底卻流露出心疼和落寞。
他手里的那個人,已經(jīng)可以漸漸的看出來是一個少女的形象。
除了被他心心念念的惦記著的小師妹,還能有誰被他這么放在心上呢?
她甚至是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可是她還是會忍不住奢望,他心里哪怕有一點點她的位置也好。
薩納爾在傅凌云的手里被他醫(yī)治的越來越好,除了那些內(nèi)傷之外,他天生的聾啞疾病也好轉(zhuǎn)了不少。
他能夠聽見聲音了,而且越來越清晰,可是薩納爾卻始終不愿意開口說話,因此傅凌云也不知道到底他這個方面好一些了沒有。
薩納爾有自己的執(zhí)著,他始終認為他的第一次發(fā)言,應該被臻蓁聽見,應該是叫著她的名字。
本來他能夠聽見聲音,能夠說話的過程她不在他的身邊,就已經(jīng)夠讓他遺憾了的。
傅凌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薩納爾的心思,不再勉強他了。
對于薩納爾,或許是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情,所以傅凌云在很多方面都是優(yōu)待他的。
比如這并不在他醫(yī)治范圍內(nèi)的聾啞疾病,除了他本身對疑難雜癥感興趣外,薩納爾這個人讓他滿意也是占了很大比例的。
這個男人,不諳世事,沒有是非和善惡感,一切只憑自己的喜好和本能做事。
他天真純凈,卻又帶著一種孩子式的殘忍,單純卻又偏執(zhí)。
被他看上的那個女子,如此癡情執(zhí)著,也不知道是她的幸運還是不幸。
臻蓁并沒有受傷,準確的說應該是受驚了。
并不僅僅是被劫持的驚嚇,更多的還是被衛(wèi)幽給嚇出來的。
怎么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之后,感覺衛(wèi)幽就朝著越來越不正常的方向奔跑得越來越遠了。
應該說她只是個引子,衛(wèi)幽和長老們的矛盾由來已久,而且他遲早都會收拾掉他們的,只不過她的到來讓這件事情提前了。
雖然事情差不多算是塵埃落定了,可是臻蓁從頭到尾都是迷迷糊糊地。
衛(wèi)幽并不是很想向她解釋清楚這其中的事情,牽扯的太多了,尤其是上一任城主的事,他并不想她知道的太多。
然而直覺卻告訴她,這并不是無關緊要的。
所以臻蓁去見了伏玉兮,盡管她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可是她知道她還很清醒,尤其是這中間的很多事情,她知道得很清楚。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還是以一個勝利者來炫耀?”
直覺告訴臻蓁她以前應該不是如此尖銳的女人,應該是偏溫雅的,按理說符合衛(wèi)幽審美的一類女人。
可是現(xiàn)在的伏玉兮身上,像是個刺猬一般,不將人扎得鮮血淋漓不罷休。
臻蓁蹙了蹙眉,倒并不是介意她的態(tài)度,只是覺得這中間恐怕有很多故事,她并不是太喜歡回憶。
“都不是,即使我對你沒有惡意,你也不會覺得安慰一點?!?br/>
伏玉兮被噎住了一瞬,惡狠狠的瞪著她。她都豁出去破罐子破摔了,怎么還和這個女人對峙上占不到上風呢?
大概是因為臻蓁從來都不會被她牽著鼻子走,她堅信的,就不會被她說兩句隨便動搖,尤其是在衛(wèi)幽的事情上。
“哼,你來見我,還不是想知道很多衛(wèi)幽不讓你知道事情?!?br/>
臻蓁并沒有被說中心思的尷尬和心虛,大概是和衛(wèi)幽待久了,身上就不自覺的染上了他的作態(tài)。
她微微抬高下巴,冷睥著她:“難道你不想知道那些長老們的事情嗎?”
這也戳中了伏玉兮的軟肋了,她是伏長老的唯一女兒,這些長老們都是以伏長老馬首是瞻的。
不過伏長老在臻蓁來之前,就被衛(wèi)幽給趕下馬了。
這其中的事情在上善城里也是諱莫如深的,反正結果是衛(wèi)幽大權在握,伏長老被□□在家,伏玉兮被關在這個破院子里了。
衛(wèi)幽此舉在上善城里也是收獲了仁慈的口碑,讓他在百姓中獲得了人心。
可是顯然那些長老們不是這么想。盡管在心里恨得衛(wèi)幽要死,可是卻也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生怕被衛(wèi)幽抓住小辮子給拉下馬,他們作威作福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前一次伏長老發(fā)動過了一次叛變,只不過衛(wèi)幽勝利了,這一次這么多長老一起聯(lián)合起來,還是失敗了。
伏玉兮知道這個結果的時候,臉上忽喜忽悲的。
她既希望長老們勝利,又害怕他們獲勝。
要是他們贏了,衛(wèi)幽一定沒有活路了,她盡管到了此刻,也還是舍不得他。
當年父親用她實行美人計,可是她卻對衛(wèi)幽一見鐘情,還被他將計就計的利用了個徹底,讓她背叛了她的父親。
她的父親如此疼愛著她,可是她讓他失望了,讓她正當壯年就被衛(wèi)幽給像個廢物一般囚禁了起來,再也沒有了自由。
這是伏玉兮心底最深的痛,比衛(wèi)幽不愛她只是利用她還要痛苦。
看得出伏玉兮臉上的掙扎,事實上臻蓁對她和衛(wèi)幽的往事并不感興趣,也不想多做評判。
可是顯然伏玉兮并不想讓臻蓁如愿,不管臻蓁愿意不愿意,她將她和衛(wèi)幽之間的那些事情詳詳細細得說給了她聽。
“三年前,當時我才十六歲,是上善城有名的才貌雙全的大美人,提親的人都快要踏破我家的門坎了,可是我誰都沒有看上,我父親似乎也沒有讓我出嫁的意圖?!?br/>
伏玉兮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種懷念悵惘的神情,那是她幸福無憂無慮被眾人捧在手心里的少女時光。
“直到他帶我去參加城主舉行的宴會,我才細細體會到他的意圖?!?br/>
“我知道父親不滿現(xiàn)任城主已久,在他看來,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竟敢反駁他的話,他早就想讓城主換人當了?!?br/>
“我對這些事情一向不感興趣,只是想著這個城主要是不讓我滿意的話,我也是不會按照父親的意思去做的?!?br/>
說著,伏玉兮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種自嘲的神情,嘲笑當時的自己多么天真幼稚可笑。
“可惜,那年庭院的木蘭花下,那比花更加精致貴氣的男子靜靜佇立著,就奪走了我的全部心神,就連呼吸都不敢放重了,就怕他又走回到畫中去。”
伏玉兮的眸底浮現(xiàn)了深深的幸福和甜蜜,當年初見盡管只是她一個人的初見,對于她而言也是難忘的甜蜜回憶。
她像個暗含情絲的少女一般甜蜜吐露著:“當我知道他就是城主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興奮,多感激父親做出的決定?!?br/>
“我是上善城人人稱贊的大美人,大才女,比我更出色的女子幾乎沒有了,我自然又自傲的資本。如果城主連我都看不上的話,他還能看上誰呢?畢竟他也到了適婚之齡了。”
但是顯然,衛(wèi)幽就是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他不會委屈自己,不會將就。
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并不會為了成親就隨便和他湊合。
只不過當時伏玉兮的示好他并沒有拒絕,造成了伏玉兮覺得衛(wèi)幽也對她有意思的錯覺。
“盡管少女的矜持和嬌羞讓我不敢大膽吐露心聲,可是我卻也利用了各種渠道邀約暗示,城主也每次都來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