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寄霜沒有與朱玉環(huán)打招呼,只最后看向了白雪凝,仔細(xì)打量著小女孩兒。她看著白雪凝的目光有些復(fù)雜,似從她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人,目光中透露出來的情緒也是雜亂而多,讓人不知她在想著什么。但她只是微露稍許后便即收斂,隨即微微一笑,慈愛地看著白雪凝,向李寒峰問道:“這便是白師兄的女兒吧,長得跟她媽媽可真像,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她這話一出口,除李寒峰、朱玉環(huán)、松陽子三個(gè)外,眾人、妖不由俱都是一驚,想不到白雪凝的父親竟也是蜀山派弟子。松陽子與靈云子看起來確是一見如故、相交莫逆,認(rèn)識了才不久,松陽子卻便是知道了靈云子的許多秘密。
凌無凡與寄天五劍對此也仍是毫無所知,一臉驚訝。他們都知道己方有個(gè)早已故去的姓白的二師叔,但卻不知這位二師叔還留下有遺孤,并且就是眼前這小女孩兒。凌無凡忍不住驚問道:“媽,她是二師叔的女
白雪凝也是一臉的驚訝,這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父親的名字叫白寄之,卻從來不知他是蜀山派的。太師父、師伯與玉環(huán)阿姨也從未跟她說過,她忍不住回頭望了眼李寒峰與朱玉環(huán),見他們并無反駁,知這事應(yīng)是真的了。不等李寒峰回答,她搶先向冷寄霜答道:“我叫白雪凝?!庇謫枺骸澳阏J(rèn)識我爸爸、媽媽嗎?”
從冷寄霜開始打量白雪凝起,李寒峰也一直盯著冷寄霜瞧,盯著她的表情、眼神與變化,似想要從她神情中瞧出些什么。但最后他似乎瞧出了,卻又似乎沒有,平靜地眼中仍只是那般思索著什么。白雪凝搶了他的話答。他便也不再開口地就此默認(rèn)。
冷寄霜方才打量白雪凝時(shí),目光復(fù)雜。心情似乎也很復(fù)雜,并難于平靜,因此并沒注意到李寒峰的盯瞧。而現(xiàn)在李寒峰收回了注意,她自也再難發(fā)現(xiàn)。聽到白雪凝的問話,她笑答道:“當(dāng)然認(rèn)識,你爸爸是我的二師兄,你媽媽以前跟我也是好朋友。”又奇怪問道:“怎么,你不知道嗎?”
白雪凝搖搖頭,重新打量著這位父親地師妹、母親的朋友,道:“那我也要叫你阿姨了。阿姨好!”
冷寄霜道:“你還是叫我?guī)熓灏?,按你父親地關(guān)系來叫?!?br/>
白雪凝聞言也未多想,正要改口易稱,李寒峰卻搶前道:“小凝是我浮云洞天的弟子,不是蜀山派的?!苯又阌窒虬籽┠愿赖溃骸靶∧€是叫阿姨?!?br/>
“哦!”白雪凝答應(yīng)了一聲,自然還是聽李寒峰地話。
冷寄霜幽幽嘆了一聲,道:“李道兄何必如此呢!”
李寒峰沒有接話,只話入正題。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來是做什么?”
冷寄霜終于將目光瞧向了鬣羚小黑,道:“是為我們家小凡半年多前跑丟的一只坐騎,是只名叫小黑的鬣羚?!彼f著慈愛地摸了摸兒子的頭,接道:“這是他六歲生日時(shí),我們夫妻送他的生日禮物。這幾年來他與這小黑整日形影不離。感情極好,自半年多前走丟后。很是傷心哭鬧了幾回。我今日聽無易回來告訴我說,找到了小黑。因此便帶著他們一起來尋了?!?br/>
小黑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瞧著凌無凡心中暗罵:“騙鬼吧,他會想我?還傷心?他會傷個(gè)鬼
冷寄霜話音才落,凌無凡卻忽然接道:“媽,小黑既然是在小凝妹妹這里,那就當(dāng)是我送她的見面禮吧,我不要了?!?br/>
他這話一出口,不由全場都是驚訝,顯然誰也沒想到他會做此決定。連冷寄霜這親媽也沒料到兒子會突然改變主意,忍不住愣了下,才低聲問道:“你說真的?”
白雪凝卻是愣了下后,反唇道:“哪個(gè)就是你妹妹了,你不要隨便亂叫,我們還不知道誰大呢!”
凌無凡道:“我肯定比你大。”
白雪凝道:“我今年十二歲了,你多大?”
“我十三歲了,正好比你大?!绷锜o凡小小年紀(jì),卻是謊話出口就來,都不帶打草稿地,更是眼也不眨臉也不紅。顯然平常說謊說的海了去了,早已是家常便飯、習(xí)以為常、熟能生巧。冷寄霜與寄天五劍對他的撒謊也早習(xí)以為常,當(dāng)此也并沒揭破。
聽人家確比自己大,白雪凝沒言語了。凌無凡雖比她小一歲,但發(fā)育好也發(fā)育快,個(gè)頭卻是比她現(xiàn)在稍高一些的,看起來倒也確是比她大些的。但她很不喜歡這個(gè)對小黑不好的家伙,沒得反駁,卻也終是不甘地“哼”了一聲。
凌無凡卻見她不再搭話,不由問道:“你怎么不謝謝我?”
白雪凝道:“我干嗎要謝謝你?”
凌無凡道:“我把小黑送給你了,你難道不應(yīng)該謝我嗎?”
白雪凝道:“小黑本來就不是你的,你憑什么拿來送我?”
凌無凡氣道:“誰說他不是我的?”說罷怒瞪向小黑問道:“小黑,你說,你以前是不是我的?”
小黑被他折磨得久了,心中對他實(shí)在很怕,凌無凡已成了他地心理陰影。被凌無凡突然地一發(fā)怒喝問,他不由被嚇得哆嗦了下,正要下意識地開口回答,省起了絕不能答,連忙死死地咬牙閉住了口,眼也不看凌無凡,只一眨不眨地看著白雪凝。
凌無凡見小黑竟不理他,不由更是怒氣勃發(fā),忍不住罵道:“好呀,你這叛徒……”
說到這里,卻忽被冷寄霜伸手落在他肩頭打斷道:“好了,你既然把小黑送給小凝了,那它就是小凝的了,自然不再是你的了!”她不想兒子在這些外人面前撒氣發(fā)火給她丟臉,落在兒子肩頭的手也略加重了力道表達(dá)自己的意圖。
凌無凡立即領(lǐng)會了母親地意圖,他雖是任性,但在某些事上也并不敢過于胡鬧,真正惹了母親生氣。怒瞪了小黑一眼,他強(qiáng)壓下了心頭怒氣。
“小凡既把小黑送給小凝了,那我們就沒事了。李道兄,我們這就回山了,告辭!”冷寄霜說走就走,并不拖泥帶水,又與松陽子正式道別后,便帶著兒子與五名弟子御劍飛天而去,只臨走時(shí)順口邀請了白雪凝以后沒事時(shí)到蜀山來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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