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形的廣場,坍塌的巨柱四處散落。
大地開裂,一片凄涼。
廣場的一角,黑色的半透明球體起起伏伏。
一個藍衣紅發(fā)的少年正在其中閉目沉睡。
尼蘭站在左近,伸手想要觸摸,最終還是放下手臂,堅毅的目光望向廣場。
長長的魔法杖指向高空,無窮閃光匯聚,照亮了整座城市。
“又是你,來步你同伴的后塵嗎?”
輕笑聲響起,紫色的兜帽魔法師像是從虛幻中走出,踏著地面,向尼蘭而去。
一團團透明果凍狀的物體打著旋在其身前凝聚,化作一名名面目可憎的不死者。
卡巴卡巴。
血肉模糊的嘴巴不住開合。
尼蘭已被徹底包圍。
……
升上高空的光芒照亮了一切,包括阿爾所在的小片廢墟。
來到此處,原本還在奇怪目標到底在哪里。
誰知耳中突然傳來尼蘭動手的喊叫,聲音急促,刻不容緩。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一道紫色的身影已經(jīng)站在了他對面。
“咦?”
似是對阿爾的出現(xiàn)很是驚訝,對面那個紫色身影奇怪的輕咦出聲。
對付魔法師,任何戰(zhàn)士都會選擇第一時間近身。
可兩人之間迅速涌現(xiàn)的十余名不死者們,卻令阿爾剎住了腳步。
這就是弱小的分身?
想想尼蘭的實力,這種程度恐怕還真是弱小也說不定。
可對阿爾來說完全是不同的難度。
之前這些怪異的不死者有多么難纏,被他們殺掉的冒險者就是明證。
好在這次有了提防,阿爾事先撿了根石柱作為武器,長劍這種利器,對付不怕切割的怪物跟垃圾無異。
揮舞巨柱,大部分不死者被擊打而飛,但仍然有少許躲過了攻擊。
這一次阿爾仔細觀察,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些不死者的秘密。
那些沒有后退半分的不死者在巨柱臨身的瞬間,化作某種液體從巨柱表面流過,之后再變化做不死者的面貌。
難怪它們不怕利刃切割,這樣的身體,刀劍對它們都是擺設。
這樣的能力,的確不是真正的不死者所擁有。
的確如尼蘭所言,這些都是魔法生物。
而它們的來源,毫無疑問就是眼前的紫色身影。
沒有停留的時間,好不容易擊飛了部分不死者,怎么可能讓它們再匯聚過來保護紫色身影。
突然的遭遇戰(zhàn),令紫色身影的反應速度有限,臨時召喚的不死者又被阿爾減少了大半,前所未有的不安感令其不斷后退,想要找個更安全的角落。
“不要想逃跑。”
巨柱前后橫掃,攔在兩人之間的不死者越來越少。
這些魔法生物的反應極其機械,要不是其不懼攻擊的身體太過變態(tài),這種魔法生物幾乎毫無實戰(zhàn)價值。
第一次遇見還讓阿爾一行人吃盡苦頭,但找準了方法,看來也不是太過艱難。
而且阿爾也發(fā)現(xiàn)了,尼蘭真的沒說錯,這名分身實力的確不強。
交戰(zhàn)至今,除了召喚這些像是不死者的魔法生物,阿爾從未見其使用其他任何魔法。
這種情形發(fā)生在其他任何一名魔法師身上,都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神創(chuàng)體系的基礎魔法,任何體內擁有魔力的人都可以學會,唯一的問題只是時間。
哪怕阿爾這個魔法廢渣,也掌握了不止一種基礎魔法。
更何況眼前這名一看就實力不俗的神秘魔法師。
暫時將這個問題歸結于分身的局限性。
沒有更多的時間思考其他,阿爾不斷向紫色身影逼近。
“不要過來?!?br/>
紫色身影發(fā)出大叫,對越來越近的阿爾很是惶恐。
這是個沒怎么經(jīng)歷過實戰(zhàn)的菜鳥?
抱著這樣奇怪的念頭,阿爾輕易俘獲了這名對戰(zhàn)斗很是笨拙的紫**法師。
大手直接掐住了紫色身影的脖子,因為尼蘭的囑托,阿爾暫時還不敢真的用力,只能稍稍使勁,手上傳來的結識觸感讓他稍稍放心。
看來這家伙自身不具備那些魔法生物的特性,不然光靠阿爾的手段,真的很難干掉。
“唔唔唔?!?br/>
纖細的手臂從紫色法袍下伸出,尖利的指甲摳破了阿爾的手臂,鮮血橫流。
“女人?”
這些小傷直接無視,阿爾好奇地拉下這名紫**法師的兜帽。
兜帽被揭開,滿頭紫發(fā)如同瀑布灑下,額頭紫色劉海因為劇烈的掙扎略顯零碎,一雙滿是痛苦的純真眼神向阿爾苦苦哀求。
怎么跟個孩子一樣?
這樣的眼神,讓阿爾感覺自己在虐待一個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幼童。
“殺?!?br/>
還不等阿爾有其他考量,尼蘭的聲音再次響起。
“實在沒時間了啊?!?br/>
沒有繼續(xù)探究的工夫,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好奇破壞原本就定下的作戰(zhàn),抓著這名紫發(fā)女孩細長脖頸的大手狠狠用力。
咔吧。
毫無阻力,脆弱的骨頭被輕易捏碎。
扔下嘴角流淌下血水,漂亮的紫色眼眸已經(jīng)徹底泛白的少女魔法師,阿爾向著還在聚攏過來的十幾只不死者抬起巨柱,它們卻直接在他面前消散。
“呼,看來倒是省了點力氣?!?br/>
這些魔法生物隨著召喚者的死亡自然消散,真是再好不過。
……
“給我把亞哲還回來?!?br/>
扔掉魔杖,化身狂戰(zhàn)的尼蘭展現(xiàn)出她平日從未有過的鋒芒。
一拳一腳,盡數(shù)轟在面前紫色長發(fā)的少女魔法師身上。
咚咚咚。
像是擊打沙包的聲音,沉悶至極。
毫無反應的紫發(fā)少女四肢癱軟,整個身體像是面條一般,在半空中上上下下。
每到一定的高度,尼蘭總是或拳或腳,再次將她送上高空。
這都是因為紫發(fā)少女全身的骨頭已經(jīng)被憤怒的尼蘭全部打碎,此時沒死,完全是尼蘭控制力道的結果。
她還未發(fā)泄夠,如何能夠讓她輕易死去。
平日亞哲絕不會讓尼蘭亂來,一起長大的兩人知根知底,亞哲清楚自己從者的暴力基因,所以一直用自己的力量壓制著尼蘭,遇到戰(zhàn)斗也都靠著自己解決,尼蘭一直以來都是輔助。
現(xiàn)在失去了亞哲的限制,尼蘭暢快的施展著從小習練的格斗技。
到最后這場戰(zhàn)斗的目的到底是為了解救亞哲還是為了發(fā)泄,就連她自己都已經(jīng)弄不清楚。
“殺!”
伴隨著前所未有暢快的大吼,尼蘭竄上高空,右腿凌空下劈。
“噗。”
早已殘破不堪的身軀深深嵌進地面,漫天碰撒的鮮血化為血霧,沾染了尼蘭的全身。
“真惡心?!?br/>
厭棄地抽著鼻子,尼蘭精致的面孔上滿是嫌棄,絲毫沒有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的覺悟。
“啊,亞哲。”
自始至終都被困在黑色半透明圓球中的紅發(fā)少年還未落地,一道風風火火沖來的熟悉身影已經(jīng)將他抱在了懷里,不由開始掙扎:
“尼蘭,你又干了什么?好多血,別抱我。”
“哼,你知不知道,可是本小姐救了你唉。”
將不領情的亞哲扔到地上,少年哎喲聲中,尼蘭很是不滿地叉腰冷哼。
“我拜托你先把衣服上的血弄干凈再說這話?!?br/>
瞥見不遠處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亞哲已經(jīng)在心底開始向莉莉西亞祈禱,替自己的同伴贖罪了。
“這種小事?!?br/>
圣潔的光輝一閃,渾身干凈一新的尼蘭轉了個圈,頭頂?shù)那嗌剮u來晃去,很是得意。
“你看,從者的力量真方便,用來洗衣服最合適了?!?br/>
“你……”
亞哲真是無話可說,偏偏他還拿尼蘭沒有辦法,更何況紫**法師本就是他的目標,尼蘭也算是沒有殺錯人,只是方式太讓人詬病。
“你們兩個,都要死?!?br/>
“給我等著。”
凄厲的嚎叫,從四面八方傳來。
“是那個魔法師。”
“那個女的竟然還沒死?”
兩人驚詫間望向那團血肉,本該猙獰惡心的地面早已干凈如新。
“尼蘭,她在哪里?”
“那個方向?!?br/>
“吉奧凡尼,賜予我力量?!?br/>
亞哲抱起尼蘭,拔出勇者劍,風馳電閃般沖出。
……
“你……”
本該死去的紫發(fā)魔法師尸體化為光芒,片刻后又在阿爾面前重新組成了一模一樣的一副身體。
“哼?!?br/>
強大的風流刮過,阿爾還沒有任何動作,直接被吹飛開去,翻滾著朝后跌倒。
“臥槽?!?br/>
不用真視查看,事實上現(xiàn)在阿爾也沒那個空閑,眼前的紫發(fā)魔法師絕對是真身,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死掉了還能原地復活。
但魔法本就充滿了無窮可能,各式各樣神奇的魔法一直在被創(chuàng)造出來,再不可能的事情出現(xiàn)在你眼前都是現(xiàn)實。
“還真要謝謝你保留了我的身體完整,另外幾個家伙真是野蠻?!?br/>
想起其他分身的凄慘死法,紫發(fā)少女就是恨得咬牙切齒,連帶著看向阿爾的眼神都滿是恨意。
阿爾想要后退,卻發(fā)現(xiàn)無數(shù)不死者已經(jīng)將他的后路斷絕。
“能不能看在我剛才很溫柔的份上,讓我離開?”
“你說呢?”
對阿爾的垂死掙扎,紫發(fā)少女露出得意的笑容。
咚。
莫名而起的鐘聲,響徹四方。
紫發(fā)少女皺起眉頭,望向遠方:
“已經(jīng)要開始了嗎?”
“該死,還沒解決這些混蛋?!?br/>
無形的風壓籠罩在阿爾周身。
“吉奧凡尼,賜予我力量。”
光輝籠罩一切。
咚。
悠遠的鐘聲再次敲響。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