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父笑著說：“回到家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周公就帶領(lǐng)你去了?！闭f完，又說：“‘多私者不義，揚言者寡信?！砸娬卟幻?，自是者不彰。’”

    “曉得?！庇钛啾葎澋剑骸八叫亩嗟娜耍y免損傷別人。言語張揚的人，不可多信。自我表揚，自以為是，都不是明白人?！?br/>
    “是的，‘狗不以善吠為良，人不以善言為賢?！庇詈奖葎澲鋈淮笪?。“你們是在說我？”向老神父笑笑，牽著宇燕的手出了廟院，回到‘飛船’。

    宇航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宇生說：“怪事！去看看。”

    宇童說：“去！好事一件?！鈱げ灰?，有時還自來?！?br/>
    宇航說：“好！我們是，‘大合唱——異口同聲?！?br/>
    事兒說定，rì落星出，起動了‘飛船’。宇生說：“走！‘好風(fēng)憑借力，送我上青天?！?br/>
    宇航說：“把里程和時間定好，到了三千六百里，就準備降落?！?br/>
    宇生問：“一千里是多遠？”

    “笨！”宇航說：“一千里，就是十個百里。一百里，是十個十里。十里，是十個一里?！?br/>
    “我問你。”宇生說：“一里是多少？”

    “一千尺！”宇航說。

    “不對！”宇童說：“五百尺。”

    宇生說：“宇童哥，你別答話。我再問宇航，一尺為多少？”

    宇航說：“指為寸，搾為尺?！?br/>
    “井蛙?！庇钛嗾f：“宇生哥哥是說，一個國家，一個民族，與另一個國家，另一個民族的度量衡都不相同，一個星球上的度量衡，與另一個星球上的度量衡，難得一個樣?！?br/>
    “嗨！”宇航手拍著腦袋說：“我咋忘記了，宇生‘飛船’上的鐘表時間，與我們家的時間，都不一樣。”

    宇生說：“有時，生搬硬套，防止有變?！?br/>
    宇童說：“我們的長度，一搾，約為六寸。宇航家的長度，一搾，為一尺。一里地，就差錯二百尺?！?br/>
    “也不對?！庇钛嗾f：“宇航家是一千尺，為一里。宇童哥哥家是五百尺為一里?！?br/>
    起動‘飛船’時，rì落星露臉。來到土耳其山時，rì暮近黃昏。宇航說：“看到?jīng)]有？時間倒流了?！?br/>
    宇燕說：“時間，是一地以rì月而定。地里變了，時間也變了。”說著看看‘飛船’外。“就如天氣，‘飛船’起飛時，星空萬里無絲云?，F(xiàn)在是，‘黃梅時節(jié)家家雨，青草池塘處處蛙?！?br/>
    宇生說：“是，‘深秋簾幕千家雨，落rì樓臺一笛風(fēng)?！?br/>
    宇燕說：“我詠的，與你說的，不是一首詩?！?br/>
    宇航說：“您倆選的詩意都不對，重重山巒，疊疊嶺嶺，哪來的千戶萬家？我說是，‘飛船目盡yù黃昏，松柏葉上蕭蕭雨?！?br/>
    宇燕說：“宇航是‘盜版’。詩的原文是，‘高樓目盡yù黃昏，梧桐葉上蕭蕭雨?！?br/>
    宇生說：“偷國庫，為國賊。偷家物，為家戝。宇航偷人筆墨詩詞，為文賊?！?br/>
    “亂扣帽子。”宇航說：“人間語言十萬句，你翻來，他翻去。翻來翻去五千字。許別人寫天字，就不許我，大字頭上畫一道?！?br/>
    宇童說：“有兩句詩恰適此地，‘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br/>
    宇燕說：“后兩句，‘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c我們現(xiàn)在的情景相似。一架‘飛船’，四人來看神火?！?br/>
    夜越黑火光越顯得明亮?！畒ù上千里目，更上一層樓?！w船’離地面高，看得遠。宇生駕駛‘飛船’，像只天鷹在空中盤旋三、四圈，找到了神父說的神火。降下‘飛船’，走到火前看看，人高的大火下面，是巨石。

    宇燕說：“溫度高，流石爍金?！?br/>
    宇航說：“我想搞塊永不熄火的石頭，給老神父燒水做飯。怕弄不成了?！?br/>
    “弄火？”宇燕問。

    宇航點在頭回答：“是?！?br/>
    “不成。”宇燕說：“瞎想。‘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宇生說：“我肯定，不是石頭在燃燒。要是石頭能燃火，此山，別的石頭，為啥沒有燃火？”

    宇童說：“火就在石頭上燃燒，不是石頭，又是啥子呢？莫必，就是老神父說的神火？”

    “不可能！”宇燕說：“科學(xué)人要相信科學(xué)?！闭f著，看了看‘飛船’“不然，用‘飛船’鼓風(fēng)，吹一吹火兒，看火下面的石頭，與別的石頭是否兩樣?！?br/>
    宇童說：“這是冒險，千萬小心?！?br/>
    “我心里有底?！庇钌咧f：“上‘飛船’！宇航，把攝像打開，對準火的下面。大家用眼睛看著點。”

    宇生調(diào)整好‘飛船’，宇航打開攝像機。風(fēng)從‘飛船’吹出，有小到大?；鹨稽c一點移開原地。宇燕說：“你們看到了嗎？石頭間有縫隙?！?br/>
    宇童擔(dān)心的說：“不要讓火熄滅了?！?br/>
    “滅不了?！庇钌f：“你們沒有看見，從火身到石縫，火像伸出一條腿?！?br/>
    宇燕說：“我已說過，燃火的下邊定有礦藏。”

    宇生說：“不然，順著石縫把石頭切開?！樚倜稀獙じ康?，看個明白?！?br/>
    “不可?！庇钛嘞胂?，說：“如果，地下壓力大，是油，油噴成河，污染大地。是煤氣，大火沖天，燒了全山怎么辦？”

    宇航敗興地說：“我們是，高興而來，敗興而歸。妙手空空兒。”

    “亂用詞語。”宇童說：“‘妙手空空兒——是指小偷?！覀儊淼墓饷鳎サ恼?。”

    空跑了一趟，沒有收獲，宇航‘jīng神不佳——萎靡不振?！钌f：“平時，宇航娓娓而談，娓娓不倦。今天，像只小瘟雞，耷拉個頭不言不語?！?br/>
    宇航說：“我本想……，忙活伴夜，一無所得。計劃成了影，心如貓抓，哪里有閑言碎語？”

    “一棵樹上吊不死人?！庇钌f：“辦法多著呢。例如，太陽熱，太陽電，風(fēng)力發(fā)電，水力發(fā)電?！闭f著，想了想?！暗扔钔绺绲耐戎魏煤螅覀兙徒o老神父，建造太陽能做飯?！闭f著催到：“睡?！?br/>
    頭晚忙了半夜，第二天，太陽老高才起床。宇童說：“要是累，今天，就別去廟院了?！?br/>
    “不?！庇钛嗾f：“今天去求老神父，幫我們找醫(yī)生。”

    宇航說：“走！”

    宇航、宇燕剛踏進廟院，老神父就笑著問：“夢到神火了？”

    “夢見了。”宇航比劃到：“左是山，右是山。前是山，后是山。山山是石，火在兩石間?！?br/>
    “不對?！崩仙窀刚f：“火在石頭上，不是在兩石間?！?br/>
    “您去過？”宇燕比劃到。

    老神父說：“是經(jīng)書上說的。我沒有見過，也沒有去過?！?br/>
    宇航比劃到：“我想請來一塊燃燒的石頭，給老神父做飯用，好說歹說，石頭就是不肯來?！?br/>
    宇燕比劃到：“別人是，‘灑下辛苦汗，結(jié)出豐碩果。’宇航是，‘公雞上窩——不下蛋?！?br/>
    老神父笑著說：“不是神火不來，是我的廟小，住不了大神?！?br/>
    宇航比劃到：“我去打掃廟院?！?br/>
    老神父說：“廟院，我已打掃完畢?！?br/>
    宇航說：“我去劈柴。”

    老神父說：“柴也劈完了?！?br/>
    宇航心神不定，宇燕幾次抬手想比劃，都停了下來。老神父想：“孩子心里有事，不敢說?！闭f到：“若有事就說?！?br/>
    宇燕比劃到：“我哥哥的腿斷了，想……?！?br/>
    “在哪里？”老神父說：“摔打跌傷我能治。腿斷了，好辦。兩節(jié)骨頭對好，搽些藥劑，用硬東西包纏緊，百rì就好?！闭f著，催到：“走！我跟您去看看。”

    宇燕比劃到：“粉碎xìng骨折，需要……?！?br/>
    老神父想想，為難的說：“揮刀割肉剔骨，我不會。再說，信神的人，也不允許動槍動刀的?！闭f完，解勸說：“可以讓家中的大人，去找醫(yī)生?！闭f著，又囑咐道：“有病早醫(yī)。聽話，‘勸是良言，苦是良藥?！?br/>
    一聽，宇航滿面愁容，宇燕是愁容滿面。兩個孩子正喜悅，霎時，滿臉chūn風(fēng)換秋云。老神父一見，關(guān)心地說：“心中有什么苦澀，就講?！?br/>
    宇燕沉悶的比劃到：“沒有，只……?！?br/>
    老神父說：“‘聽話聽音，看人看sè。’官富人，走路大搖大擺。窮難人，無jīng打采。得意人，腳蹈手舞。失意人，滿臉痛苦。盜賊人，東張西望。正直人，平視大端。初見到你們時，就覺得你們懷有心事?！?br/>
    宇燕比劃到：“老神父，真是長了一雙慧眼?！?br/>
    宇航想：“事已如此，只有實話實說?！笔种钢炜?，比劃到：“‘當著真人，莫說假話?！覀兪峭庑侨??！?br/>
    老神父沒有學(xué)過啞語，對宇航的手勢比劃，有時半懂。有時，一懂也不懂。眼睛跟著宇航的手，望著天說：“天高不可攀，想造梯上天，就是‘天方夜譚——荒謬之言?！?br/>
    宇航見老神父不懂，心里發(fā)慌又著急。手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天。老神父還是沒有弄明白，說道：“我懂了，你是說，‘平時不燒香，事來抱佛腳。’多數(shù)人都犯這種毛病，‘用時撿起，不用時拋掉?！阏f，‘早知今rì，悔不當初?！?br/>
    宇燕在一旁看得心急，比劃到：“我弟弟是說，我們的家住在星星上，好遠好遠?！?br/>
    老神父看著宇燕的比劃，忽然睜大眼睛，看著宇燕說：“您倆是從天而來？”

    宇航、宇燕沒有用手比劃，點了點頭。老神父說：“那天，手拿玉皇大帝旨意，讓我上天堂的，定是您倆?！闭f著向宇燕笑笑?！澳阍谀翘?，女扮男裝。”

    “嗨！”宇航一急，手比劃著，說出了口：“你摸摸，我有皮有骨，有血有肉，體溫三十六度七?！闭f完，又說：“我個兒雖小，體重八十八斤。別說七、八級大風(fēng)，就是颱風(fēng)、颶風(fēng)也把我吹不上天。”

    宇燕比劃著說：“你想，我們?nèi)羰侨f能的神仙，能來苦苦求您？”

    “?。　崩仙窀赋泽@地說：“您倆，不是啞巴裝啞巴?！?br/>
    宇航比劃著說：“語言不通，與啞巴相同。”說完，又說：“一言難盡。”

    “也是?！崩仙窀高呎f，邊摸了摸宇航的手。“小孩火力旺盛，手比我的熱，皮膚比我的光滑。”

    宇燕比劃著說：“您再去殿中，摸一摸神仙的手，是不是與我弟弟的手一個樣?！?br/>
    老神父向房內(nèi)看了看，說：“神像是石雕、木刻、泥塑，一年四季不會熱?！闭f完，想了一會問：“你們能在天上飛來飛去，難道就沒有辦法，治療摔傷的腿？”

    宇航說：“治療一般的病，我們自己可以。骨頭碎了，我們醫(yī)不了?！闭f著，看著老神父笑笑?！澳?？你要去天堂，我和姐姐，讓你喝了些健身水，你就不去天堂了?！?br/>
    老神父回憶著說：“藥真有勁，喝下去不大一會，渾身有力，感覺年輕十多歲。妙手回chūn?！闭f著，自言自語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似讲徽Z，水平不流。’小小年級，穩(wěn)重，又有天大的本事?！?br/>
    宇航說：“妙手妙方，妙趣橫溢，妙趣橫生，妙不可言。都出在我們身上?！?br/>
    老神父笑著說：“‘三兩銀子買老驢——自己夸來自己騎。’”說著，笑笑?！安豢勺?，‘說話的巨人，行動的矮子。’”

    “我弟弟是在吹?！庇钛嗾f：“實情是這樣，……?！庇钛喟阉娜讼鄷氖?，細說了一遍。“遇到了難處，才冒險找您?！闭f著停了下，又說：“‘當家才知柴米貴，出門才知路難行?！?br/>
    老神父說：“你們是神，是好神。是人，是好人。救過我的命，對我有恩。常說，‘投我一桃，報人一李?！叶◣湍！闭f著，勸道：“‘困龍也有上天時?！瘎e著急，回有辦法的?！?br/>
    宇航歡喜地說：“借老神父吉言，但愿一rì，‘踹破玉籠飛彩鳳，透開金鎖走蛟龍?！?br/>
    老神父說：“信神者，慈善為懷。我愿做個大棉被，蓋住天下所有人?！闭f著看了看天?！拔艺J得一個地方名醫(yī)。多年了。常說，‘一夜思量十年事，幾人強健幾人無?！恢?，還在不在人世。離這里十多里，今天晚了，明天早點兒去?！?br/>
    “好?！庇钛嗾f：“我們回去作些準備?！?br/>
    老神父囑咐說：“常言講，‘飽備干糧晴備傘，豐收之年防歉年?！缘奈覝蕚洌鷤z，每人帶把傘來。”

    宇航說：“常言講，‘火到豬頭爛，錢到事兒辦。’錢……？”

    老神父說：“看病要錢。等看完了病再說?！闭f著，想想又說：“‘星際的錢——不通用?！蚁胂朕k法?！?br/>
    宇航、宇燕告別老神父，已走到大門口，又扭回身。宇燕囑咐說：“我們的事，千萬不可與外人說?！?br/>
    宇航笑道：“這叫，‘天機不可泄漏。’”

    “我知道?！崩仙窀刚f：“‘君子防未然，不處嫌疑間?！o作古井無波水，不做世間多事人。’”說完，叮嚀道：“明天一定要去，‘為行常成，行者常至?！?br/>
    “記住了。”宇航說：“現(xiàn)在，我心急如火?！畷r間失掉，永找不到。’”

    事已有成，宇航、宇燕心里歡喜，孩子的xìng格就是這樣，‘一時得勢哈哈笑，一時失利眼淚掉?！詈秸咧?，向四周看看說：“怪不得，寫文的人，在寫人的心情愉快時，把環(huán)境寫的那樣美。老神父沒有答應(yīng)找醫(yī)生之前，看啥，啥沒有感情?？瓷?，啥煩。從老神父答應(yīng)找醫(yī)生，看啥，啥有情。看啥，啥好看。就連天上的白云，也從緊鎖眉頭，變成了心花怒放?！?br/>
    宇燕說：“這是心情、心理作用?！闭f完，又說：“‘風(fēng)定始知蟬在樹，燈殘方見月臨窗?！仙窀敢粋€干癟老頭，滿臉三九天，冷冷冰冰，卻是一個大好人?！?br/>
    宇航說：“宇童哥哥說，‘山東的大白菜——心好?！?br/>
    宇航、宇燕回到‘飛船’，把今天的事告與宇生、宇童。宇生說：“明天，宇燕就別去了?！?br/>
    “為啥？”宇燕問。

    宇生說：“明天下山找醫(yī)生，來回三、四十里路。怕你吃不消?！?br/>
    宇童說：“宇航一人去，不放心?！?br/>
    “我去?！庇钌f：“幾天來，‘飛船’里‘飛船’外，我寸步不敢遠離，把人急死了?！?br/>
    宇燕說：“‘飛船’內(nèi)不好，不冷不熱?！?br/>
    宇生說：“‘打傘不如云遮rì，扇扇不如自來風(fēng)?！w船’內(nèi)再好，也沒有青山綠水好?！?br/>
    第二天，早飯過后，宇生、宇航來到廟院。老神父已等多時，一見面，就樂哈哈的夸講說：“漂亮！一個孩子比一個孩子好看?！?br/>
    宇航說：“我大哥宇童更好看。人見不走，鳥見不飛。狗見不咬，馬見不踢?！?br/>
    老神父笑道：“調(diào)皮鬼，把一個男孩子，說成了女孩子?！闭f著催到：“咱們動身?！?br/>
    “動身？”宇航有些不解。

    老神父解釋說：“動身——就是起身。出發(fā)，行動。”

    “‘當今世界目光短，只重衣衫不重人?！庇钌纯醋约旱囊律?，說著問：“我的穿戴有點舊，行嗎？”

    老神父說：“‘衣服笑臟不笑破，人兒笑懶不笑貧?！闵砩系囊路筛蓛魞簦瑵M好的?！?br/>
    宇航說：“老神父博學(xué)知廣，‘風(fēng)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guān)心?！?br/>
    老神父笑著說：“‘拍馬有個架，先笑后說話?！闭f完，又說：“我愛二月草自綠，不愛人用催生劑?！?br/>
    宇生說：“阿諛人人喜，直言人人煩?！?br/>
    老神父說：“我愛，‘木匠拉鋸——直來直去?！?br/>
    三人出了廟門，走下青石臺階。秋陽如金，薄霧如絲，松、竹繞山。宇航說：“此處景sè真美?！?br/>
    老神父笑道：“仙山瓊閣能會不好？”說著，笑道：“神仙居住的地方?！?br/>
    宇生說：“我哥哥宇童說，‘蓬萊’‘蓬瀛’‘瀛洲’‘瑤臺’‘瑤池’‘白云鄉(xiāng)’，都是代表神仙住的地方。”

    老神父說：“‘鳳凰飛上梧桐樹，自有旁人說短長。’”說著，遠望了一眼。“長話短說。有話，待閑了，咱們好好嘮。趕路要緊?！?br/>
    下了山見平原，老神父問：“是走官路，還是走小路？”

    “官路怎講，小路咋說？”宇航問。

    老神父說：“‘官路——就大路?！袕澆恢?，遠。小路直，近?！?br/>
    宇生說：“有近不走遠?！?br/>
    老神父說：“蚰蜒小道。左不鄰村，右不鄰店?？柿耍I不到水。餓了，買不到飯。”

    宇航說：“三、五天不喝水，十天半月不吃飯。沒啥?！?br/>
    “是神呀？多rì不吃不喝。”老神父：“我可受不了。”

    宇生說：“讓你受得了，你也能受得了?！闭f完，補充說：“這就是科學(xué)?！?br/>
    走過磚拱小橋，來到一村西頭。一片**路北種，幾株白楊路南栽。老神父手指著，嘆道：“哎！栽樹植草的人，早去世了。好人，心實，心直。‘寧和直人動刀，不和刁人相交。’”

    宇生說：“這就是，‘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叭酥不?，后人聞香。’”

    宇航說：“‘前人栽花后人戴，等到花開人不在?！?br/>
    說話間，一只狗“狺！狺！”叫了幾聲，接著多狗相和。突然，從高門大戶里，竄出一條狗來。高，有二尺三、四。長，有三尺五、六。身黑長毛，橫眉豎眼，惡狠狠向宇航撲來。老神父一見，忙伸手把宇航、宇生拽到身后。

    宇航向后退著說：“這條狗真兇?！?br/>
    老神父說：“您倆沒有看到，大門里站著一個人？狗仗人勢，就在這里?！?br/>
    宇航說：“狗咬，打！”

    宇生說：“打狗看主人?！?br/>
    “打不得?！崩仙窀刚f：“前年，初chūn的一天中午。一老漢乞討到富家門口，好話說了幾籮筐，財主不但不給吃的，為了讓三歲的孫子取樂，竟放出狗咬老人。老人走躲不及，被狗咬住褲腿。狗撕人拽，財主一家捧腹大笑?！??！?br/>
    宇航生氣的，搶言道：“財主一家心黑如墨，把狗打死。”

    “打死了。”老神父說：“老漢氣惱成怒。舉起討飯棍，重重向狗頭打去。也巧，棍正打在狗的腦門上。狗躺在地上，四只蹄子彈騰幾下，就嗚呼哀哉了?！?br/>
    “打死好?！庇詈秸f：“讓人痛心疾首?！?br/>
    “狗死了，禍來了?！崩仙窀刚f：“財主見狗被打死，氣沖牛斗，大打出手，摁住老人痛打一頓?！！?br/>
    宇航說：“這個財主惡慣滿盈，若遇見了我，非教訓(xùn)他一頓不可?！?br/>
    老神父說：“打是輕的，讓老人披麻帶孝與狗送葬。”

    宇航問：“您說的那個財主，在不在這個村上？”說完，又說：“太可氣。缺修理?！?br/>
    老神父說：“我滿山跑著采藥，不怕狼。卻怕狗，因為狗的身后，有比狼更兇狠的人。”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