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都被家里教育要努力,要上進,要學陸飛白的時候,只有陸則言快快樂樂地當著他的少爺,這誰能看得慣?
江沐沐要借陸氏的手來逃離廖勉,廖勉又何嘗不是想借著這件事惡心甚至打擊陸氏呢?
如果說程榮讓江沐沐搭上了楚鵬這條線,那廖勉就是讓楚鵬幫著江沐沐聯(lián)系上齊三,甚至還在背后推波助瀾。
姚卿卿不過是個幌子,因為她的背后是陸則言。
“人家做不好的事情你為什么要怪自己?是他不對又不是你不對?!币η淝溆行┠涿畹貑査?。
陸則言思考了一下,還是猶豫著說道:“那他,怎么就針對我?”
姚卿卿白了他一眼:“我說你是圣父嗎?真按你這么想,那全世界的受害者都該反省自己了,我說則言,雖然你平時工作忙,但還是要多讀書啊?!?br/>
如果以前有人和陸則言說,你以后會被那個小啞巴姚卿卿教訓,陸則言肯定不信,但現(xiàn)在聽姚卿卿這么說他,他居然沒有生氣的感覺?
“好了,我過去拍戲了,你自己好好思考人生吧。”姚卿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轉(zhuǎn)身朝導演那邊走去。
陸則言來劇組的事情確實引起了別人的圍觀,但他身邊帶著人,劇組的也不敢隨隨便便過來和他對話。
蔡庸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人已經(jīng)和姚卿卿聊上了,他也就干脆壓著這些人老實干活,不要過去打擾人家了。
“你不用繼續(xù)陪著陸總?”蔡庸看姚卿卿走過來有些詫異地問道,他都準備好調(diào)整拍攝場次了。
姚卿卿覺得蔡庸拍這部劇真的被毒打得不輕,那個敢和陸則言嗆聲的蔡導已經(jīng)變了,居然還會問她這種問題,而不是說她耽誤拍攝進度。
大概是姚卿卿眼里的情緒過于強烈,蔡庸摸了摸鼻子說道:“我這不是,擔心嘛?!?br/>
“蔡導,你就把心收回去吧,陸總都親自來劇組鎮(zhèn)壓了,你就放心大膽拍吧,不會再有幺蛾子了?!币η淝淇扌Σ坏玫卣f道。
過了兩天之后蔡庸總算明白了姚卿卿為什么會和他說這樣的話了,因為這位陸總,在他們劇組租的酒店最上層給自己開了個房間,然后天天來劇組監(jiān)工。
蔡庸甚至和幾個副導懷疑過是不是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才會引來他天天待劇組。
不同于他們的想法,劇組里的其他人如今倒是不覺得姚卿卿是陸則言的情人了,陸則言以前對自己的女伴什么時候這么好過?
她們現(xiàn)在一致覺得,姚卿卿應該是陸則言的真愛。
有陸則言在劇組里,確實也沒人敢做什么小動作了,連程榮的囂張脾氣都收斂了不少,比之前配合了許多。
王曉之前接到了陸則言的消息,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薛桐的合約還沒有改簽過來陸氏娛樂,就要自己給她安排工作,但鑒于是老板的吩咐,王曉也只能照做。
薛桐接到王曉電話的時候也有些茫然,按道理她現(xiàn)在應該沒有事情才對???
“王姐,我現(xiàn)在這個情況,合約還是在風創(chuàng),會有影響吧?”薛桐可信不過朱晚和張知愷,誰知道這兩個人會搞什么。
王曉因為不確定老板的想法,給薛桐找的工作也不是什么特別好的,但也不會差。
聽薛桐這么說,王曉心里多少好受了一點,藝人是個對自己有明確認知的,終歸會好帶一點。
“嗯,但你也不能一直被鉗制,如果你是這邊的藝人,我還能去幫你談,但現(xiàn)在我只能給你地點和時間,你自己過去和人家說了?!蓖鯐暂p聲說道。
說完又擔心薛桐覺得自己不負責任,繼續(xù)說了下去:“你也別怕,能談下來就談下來,談不下來也沒事,就當是鍛煉了?!?br/>
薛桐這才放心了一些,連忙謝過她。
薛桐的戲份到了后期排得比較少,也就讓她有時間出去跑這些。
可風創(chuàng)里邊盯著她的人不少,薛桐一有個風吹草動的,自然就有人害怕她奪走了屬于她們的機會,紛紛去給朱晚打報告。
朱晚讓人跟了薛桐幾天,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人居然是在給自己接工作。
先是提出要解約,接著又想著自謀生路,薛桐這是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也是到這個時候,朱晚才想起來,薛桐和劇組之間的合同,可沒有在公司里。
朱晚再次到劇組來的時候,還是和之前一樣對大家都客客氣氣,還給大家準備吃的喝的,就像是一個簡單的探班。
等寒暄完了這才找到蔡庸問道:“蔡導,這,薛桐去了哪里?我從剛才過來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到她?!?br/>
蔡庸對朱晚的態(tài)度還算不錯,這人雖然帶的藝人不是怎么樣,但起碼她做事還是可以的。
薛桐這段時間戲少,有時候不在劇組里蔡庸也是知道的,有和他報備過,現(xiàn)在朱晚一問,蔡庸也就回答說:“她今天不在劇組?!?br/>
“這樣,蔡導,薛桐這人和公司的關(guān)系不是很密切,但我們公司也不好就真的不管她,有個事情有些冒昧,但還是要請問您一下,就是她和劇組的合同……”朱晚試探地問了一句。
蔡庸還是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的。
朱晚這人就是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沒有蔡庸這邊把其他人的合同信息泄露出來的道理,所以蔡庸也就笑著說道:“這個還是問她本人比較好?!?br/>
朱晚碰了個軟釘子,又不能對蔡庸發(fā)脾氣,只能點點頭說道:“蔡導說得是?!?br/>
可一轉(zhuǎn)身離開,朱晚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薛桐如今這是背著公司自己接私活?
“薛桐,我在劇組,我希望可以和你聊一聊合同問題?!敝焱斫o薛桐發(fā)了信息,不怕薛桐不來找她。
薛桐尋求想要解約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朱晚知道她看到這個信息肯定會來找自己。
確實如她所想,薛桐本在外邊對接一個商務,和人談完之后就看到了朱晚的信息,盡管知道朱晚不懷好意,但薛桐確實得還是得和她們打交道。
薛桐如今也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遇到一些自己沒什么把握的事情,總會和姚卿卿留言說一聲。
她自己可能沒怎么發(fā)覺,但這習慣和她以前遇到事情就和周舟報備,幾乎一模一樣。
姚卿卿不知道朱晚為什么會選擇在劇組這種地方和薛桐談合同的事情,這樣的事情不應該在公司里談比較合適嗎?
既然搞不清楚對方要做什么,就只能多做防范了。
擔心薛桐和朱晚談合同的時候自己剛好有戲,姚卿卿索性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了陸則言,反正薛桐回頭也是他公司里的藝人,他來幫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真的是理直氣壯?!标憚t言聽完有些無奈地說道。
姚卿卿知道他這就是答應了下來,順毛哄道:“薛桐的實力你也看到了,能夠簽下她你不會虧的?!?br/>
只是薛桐回到劇組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姚卿卿剛好拍完今天自己最后的一場戲。
薛桐和朱晚提議換個地方說,朱晚卻不同意,只說自己還要在劇組里盯著其他人,不能走開。
“好,可以,不過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我目前手頭也沒有其他工作,離職的流程我也走得差不多了,公司為什么還不同意?”薛桐皺著眉頭說道。
以前她和朱晚的關(guān)系也不算差,甚至一度很好,可自從知道這個人和張知愷搞到一起,薛桐看到她就覺得惡心。
朱晚今日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將自己打扮成一個楚楚可憐的模樣,對上剛談商務回來一身干練的薛桐,隱隱就像被欺負了的樣子。
“阿桐,你不要這么說,你的合同當年還是我經(jīng)手的,周舟對你好,我們才會把合同條款定成那樣,現(xiàn)在她一走你就要跳槽……”朱晚輕輕柔柔的嗓音,看似在勸對方。
薛桐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怎么還有臉提周舟?你對得起她嗎?你是不是以為在這種場合我就不會把你那點破事給抖出來?”
朱晚占著薛桐手里頭沒證據(jù),紅著眼說道:“阿桐,我們是多年的好友,我才這么來勸你的,你和公司的合同簽的是終身,沒有解約條件的?!?br/>
薛桐閉了閉眼睛,還是被朱晚這不要臉的態(tài)度給氣到了:“直接說,你們的條件?!?br/>
朱晚就知道薛桐沒有用,這不三言兩語就把人給氣到了,連話都不想和自己說,還不是隨便自己怎么說都成。
“阿桐,雖然你打算和公司解約,之前那兩個代言,時間也快到了,我們就不提了,但現(xiàn)在這部劇,合約總得和公司說一下吧?”朱晚嘴角勾了勾,看著她說道。
薛桐心想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也難怪她會選在劇組這邊說要和自己談合同。
“公司當初有試鏡名額,沒有給我,后來是我自己找的途徑,按照我的合同,這部分內(nèi)容不需要和公司報備?!毖ν┲熬涂春昧藯l款,才敢接下這部劇。
朱晚也不生氣,點了點頭說:“確實是這樣,可是,阿桐,你這不是要解約嗎?”
“你什么意思?”薛桐瞪著她,握緊成拳,手上浮現(xiàn)出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