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也并非真心有意背叛你爹爹而已,他們或許只是被姜康利用了而已!”
姜妍沒有應話了,而是思考了一小會兒,或是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一陣陣清風拂過她的臉頰,半晌才抬眸道:“既然如此,我沒啥子好說的了!”
“那你是同意還是?”她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林希小心凝著她問道。
“不同意還能怎么辦?”姜妍面帶笑意兩手一攤,道:“誰讓我喜歡你,愿意聽你的話唄!”
“啊咧!”
沒想到她會這么回話,林希頓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應話了。
“好了不說咧個了!”眼看他又支支吾吾的,姜妍心底多少有些失意,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笑問道:“你直接說接下來我們做些啥子!”
“寨里的咧些長老管事你應該都接觸過罷,他們各自的秉性如何,好不好接觸,你覺得我們應該先從哪個下手?”
“我跟他們接觸的慎之又少,以往都只是爹爹帶著我跟他們談事,我在旁邊看著他們談,不過據(jù)我觀察其中確實有幾個長老管事值得一談!”
“哪幾個?叫啥子名字?”
姜妍想了想,閃著眸道:“殷長老和韓長老,以及齊管事,他們一個遇事總躲在后頭,貪生怕死了一點兒,一個又世故圓滑了些,其中一個還跟姜康有仇!”
林希邊聽邊點頭,聞聽其中有一個跟姜康有仇,便不自主的問道:“那個跟姜康有仇的是哪一個?”
“齊管事!”
“他們之間有啥子仇?”
“齊管事有一個女兒,叫齊思思,原本是個待嫁的黃花大閨女,然而卻在婚前被那淫賊姜沖玷污了!”
“然后呢?”林希嗅到一絲八卦,凝著她直接問道。
姜妍沒有直接應話,而是一轉臉色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啥子事?”
“之所以我爹爹一直縱容姜康他們在寨子里胡作非為,其原因我爹爹在還沒接手大土司的時候,他就已經是爺爺委任的長老了,寨子里頭的二把手了,所以我爹爹一直對他除了心懷忌憚之外,也有絲絲敬意!”
“敬佩他啥子?”
姜妍道:“姜康其實是很有能力的,做事也極其認真負責,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被任命長老,而爹爹比他接手的晚一些,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他一直幫襯著爹爹!”
“原來如此!”林希點了點頭,道:“不過你說的咧個跟那齊思思有啥子干系?”
姜妍道:“姜沖占著他爹爹是姜康,是寨子里的元老級長老,又是我爹爹的親兄弟,所以最后都只是賠了些些銀子了事!”
“賠了多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才二十兩銀子!”
“啥子?才二十兩銀子?”林希頓起身炸開道。
“其實咧件事我也有一部分責任!”姜妍沒有被林希炸開嚇到,不過眸子里似有股悔意,道。
“你有啥子責任?”林希沒聽懂問道。
“原本姜康是想不認賬的,還臭不要臉的說他們倆是兩廂情愿的,然而,爹爹曉得了后,就把姜沖找來臭罵了一頓,隨后又派我?guī)е叭ジR管事相談致歉,最終才談到二十兩銀子,才算息事寧人,不過!”姜妍道:“不過那齊思思自咧件事過后,原本的新郎官不要他了,不僅不要她了,而且還說她不守婦道,無論她怎么解釋,我們怎么勸都沒有用,新郎官包括他一家都不要她,臨了甚至還說他們家絕不將一個禍水進家門,至此齊思思好幾次都想自行了斷,幸好被家中下人及時發(fā)現(xiàn)制止,不然…唉,不過現(xiàn)在的她跟死了一樣也沒啥子區(qū)別了。”
古代的女人就這點非常不人道,明明很多時候女的才是受害者,最終承受以及受傷的仍是女的,林希聽完頓想揍那新郎官和姜沖一頓,可他們并不在這里,自己也不能出去,心中的怒火無處宣泄,“太特么不是人了!靠!”
一直以來都不說這些粗話的林希,還是第一次口吐芬芳,不過也能理解,換作任何一個有良心責任的人,都會忍不住的,姜妍也一樣。
“思思!思思!”
齊管事家中。
蓬頭垢面的齊思思正光著腳丫院子里手爬著樓梯上了一顆偌大的榕樹踩著枝叉,面帶傻笑的準備去撿起掛在枝頭尖處的風箏,底下好些丫鬟圍著榕樹擔驚受怕叫著,聞聽自己女兒正在榕樹上,齊管事和夫人趕緊跑了過來。
“思思!你趕緊下來,那風箏不要了,待明兒個爹爹給你重做一個!”齊管事仰頭抬手,勸道。
“不要爹爹!我就要咧一個!”
說時,齊思思仍面帶傻笑輕輕的踩點枝頭向前走,眼看她不知危險的在上面如走鋼絲的向前走,齊夫人在地下焦急的擰著皺巴巴的絲絹,“孩兒她爹,啷個辦啊,你趕緊想法子讓思思下來??!”
齊管事臉色和內心一樣也十分焦急啊,兩眸不離齊思思的視線,生怕她一個不慎跌了下來,雖說下頭有丫鬟看護著,但保不齊出個甚意外的,眼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齊管事自己不顧丫鬟和夫人勸囑也開始爬上樓梯,“站在那兒莫動,思思,爹爹來幫你撿風箏!”
“好的!爹爹!”齊思思回眸凝著他,道。
語罷,齊管事已經到了爬上了枝叉,立好身子,拉出右手,道:“來!思思!你先過來!”
“不!我就在咧里,咧里站得高,看的遠些!”齊思思似乎轉眼就忘了自己上來是撿風箏的,兩眸來回凝了凝底下和遠方,道。
“思思!你不是想撿那風箏麼,你不過來,爹爹啷個幫你撿呢?”齊管事面帶笑意,繼續(xù)伸著手勸道。
記起自己上來是撿風箏的,齊思思頓凝了一眼離她不遠的枝頭上的風箏,道:“不用了,爹爹!我自己去撿!”
話音剛落,便輕盈的猶如一陣風走過去,剎時,枝頭發(fā)出一陣顫抖,底下的齊夫人和那些丫鬟頓嚇了一跳,“??!”
“你慢點!思思!”
齊管事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她自己就這么幾乎是用跑的方式過去撿起風箏,眼看枝頭那頭上下浮動的顫抖,齊管事本想趕緊過去將她拉回來,不過她又如一陣風的一下拂了回來,抬起風箏笑道:“爹爹!我拿到了!”
“你嚇死爹爹了!你曉不曉得!”齊管事沒看她手里的風箏,而是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眸框泛紅似有些埋怨,道。
與其說是埋怨,倒不如說是自責,齊思思現(xiàn)在郁郁寡歡成這副樣子,當然不知道齊管事為何會這么激動的抱著她,道:“爹爹!你沒事罷!”
“哦!沒事!”齊管事抽噎了兩下,松開擠出一抹笑意道。
“哦!那沒事我們下去罷,爹爹!”
“嗯!”
語罷,便小心拉著她的手一步一步的下樓梯,樓梯雖然只有短短十幾步而已,然而在這個時候卻猶外的長,與其說是猶外的長,倒不如說這十幾步就像他的心情一樣跌宕起伏,多少次黑夜中驚醒過來,看到的是她受難后的痛苦慘狀樣子。
他自責自己沒護佑好她,他自責姜沖毀了她,他自責新郎官一家的無情,自己卻甚也做不了。
又過去兩天,姜康的人馬仍沒有發(fā)現(xiàn)林希等人,眼看時間如沙漏轉眼就流逝,姜成皺著眉頭道:“爹爹!我們的人馬在寨里搜尋了咧麼多天,仍沒有發(fā)現(xiàn)姜妍那臭婆娘和那群漢人蹤跡,他們是不是早已經逃出寨子,溜之大吉了!”
“不得!”姜康沉著冷靜想了想,道。
“他們應該還沒逃出寨子!”
“沒有逃出寨子?”姜康點了點頭,姜成問道:“那他們躲哪兒去了,我們咧麼嚴厲的搜查他們,都沒發(fā)現(xiàn)他們半點蹤跡!”
“其實我倒覺得他們還挺聰明的!”姜康沒有直接應話,而是忽然浮出一抹笑意道。
“聰明?”
“嗯!”姜康帶著笑意點了點頭,道:“他們肯定以為我們咧些時日找不到他們,我們必定會放棄搜查,待到那時,他們肯定又會出來搗亂…所以我們還是在等等罷!”
姜成沒聽懂,卻也點了點頭,眼看他兩眸恍惚就知道他沒聽懂,姜康道:“你放心罷,成兒,他們肯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您啷個肯定他們沒逃出寨子?”
“因為他們手里有我要的底牌!”
“底牌?”姜成想了想,驚道:“爹爹,您莫不是說…掌???”
“嗯!”姜康面帶笑意點了點頭道:“所以說,他們現(xiàn)在肯定躲在寨子里的某個角落,待外頭風聲松后,他們必定會拿掌印到處做文章!”
“原來是咧樣啊!”姜成終于聽懂了,點了點頭崇拜的凝著他,道:“爹爹!我曉得了!”
既然林希等人還在寨子里,姜成道:“那爹爹!要不要我現(xiàn)在就去故意把外頭的人馬撤走?”
姜康想了想搖頭道:“暫時先莫撤走,在假裝搜尋兩天,兩天一過,你就開始逐漸撤走人馬,以好迷惑他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