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梵攸也就是傾羽在聽到這話后,夸張的拍著受驚嚇的胸口,連忙說:“既然你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是什么,就應當知道前些日子我失憶的事了,所以說呢,當時在明湖說的那些話,以及鳳鳴琴的事情上就別當真了,明天我就派人將鳳鳴琴完完整整的送過來?!?br/>
“江湖和朝廷雖說互不越界,可要是真的迫不得已碰上了,定會按照原先所說去允諾完成的,”阮千雪面無表情的看著負手站在門口,正準備出去的傾羽身上,淡淡的說,“當日明湖周圍有多少人你應該知道吧,而你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彈響了鳳鳴琴,難不成是要我毀約嗎?”
傾羽用眼角余光看了眼阮千雪,近乎冰冷的說:“天上不會掉餡餅,我自認為一個失憶的腦海中不過一個多月生活的人,對于很多事情壓根就幫不上你的忙?!?br/>
阮千雪想都不想的緊接著說:“笙歌醉中現(xiàn)在的經營模式已經很好了,你成為這里的老板,不僅能得到我們樓里的保護,還能坐享其成的分紅,呵呵,傾羽可以看看來這里的人大都是非富即貴,就說這一個月下來所賺到的銀兩都不容小覷呢!”
傾羽低頭沉思片刻,在權衡一番利弊后轉過身笑看著她說:“聽阮老板這樣子說,條條框框的下來可都是對我有利的條件,做生意的不是都格外看重自己利益的嗎,怎么到你這里卻完變了,就好像是特意給我弄的這笙歌醉一樣。”
“咳咳,傾羽說笑了!我們要是不為自己利益考慮一下,好端端的就開始,這笙歌醉說不定已經關門大吉了?!比钋аеS刺的語氣接著說,“我唯一的條件便是,傾羽走時要帶幾個婢女回去?!?br/>
“哈哈哈,阮小姐這招棋可算的真好,看似聽命于我,實則是為了監(jiān)視?”傾羽冷眼看著對面依舊笑容不減的阮千雪,譏諷的說,“休想在我這里打那些旁門左道心思,你的鳳鳴琴和這笙歌醉,本小姐也不稀罕?!?br/>
此話一出,也間接表明了傾羽承認自己女扮男裝的事實,只見傾羽說完后,甩給傾羽一個眼刀,轉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阮千雪急忙喝住就快要離開的傾羽,暗自懊惱一番后冷聲道,“還不出來見過新主子?!?br/>
傾羽抱著藝高人膽大的心態(tài)以及看熱鬧的心思停下,聽著阮千雪的話緩緩轉身,在看到不知從何處出來,正整齊跪成兩排的黑衣勁裝女子時,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
“刷”的一聲,傾羽將手中的玉扇骨折扇打開,打著扇子用眼神示意道:“呦,一下子出來了四個美女呢,軟小姐這是何意?難不成,想用武力令我屈服?嘖嘖嘖,最難消受美人恩吶!”
看著吹了個口哨,一副吊兒郎當樣子的傾羽,阮千雪腦門上劃過一道黑線,給那四個強忍笑意的女子警告后,向前兩步站在她們前邊,不帶一絲猶豫的沖傾羽跪了下去。
身后那四聲不可置信的吸氣聲令阮千雪眉頭一皺,冷聲道:“放肆,還不見過主子?!?br/>
話落,雙手交疊置于身前,微彎著腰朗聲道:“阮千雪拜見主子?!?br/>
“竹溪,馨梅,盞菊,蘭舒拜見主子!”
“這是什么意思?你們準備強逼嗎?”傾羽臉色難看的看著面前幾人,嗤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在這里好好跪著吧!哼!”
“咳咳!”
銀白色衣袖不過起落間,那四個黑衣女子竟已經手捂胸口半趴在地上,阮千雪身形微微晃動,揚聲說:“傾羽這般著急離開,莫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對我這小小的笙歌醉生出害怕之心了?”
傾羽看著她那滿是挑釁的表情傲然一笑,道:“激將法?對我沒用,不過嘛,我現(xiàn)在看你這樣子又忽然改變主意了,想看你這張此時笑的有多好的臉上,在我接手這笙歌醉以后會哭的有多凄慘!”
阮千雪上勾的眉角挑起,滿不在乎的說:“現(xiàn)在說什么話都是未知數(shù),結果如何,那就等傾羽接管笙歌醉后在看,千雪可是很期待新老板的接手呢?!?br/>
不管說什么話都好像打在一團棉花上似的,傾羽無奈的嘆了口氣,在穿越之前所生活的年代本就是人人平等,這會看到面前跪著的幾人,心中開始不自在起來。
傾羽神色復雜的看著阮千雪,嘲笑道:“你還是讓她們都起來吧,我可不想才接管笙歌醉,就傳出我這新老板苛刻手下的事情?!?br/>
阮千雪淡笑著起身,卻對身后跪著的四個黑衣女子置若罔聞一般,迎上傾羽幽深的雙眸,無奈的說:“傾羽已是笙歌醉的老板,她們幾個自從來到笙歌醉中受訓開始,便接受的是只聽放下主子的命令,所以,還是要傾羽來下這個命令才是。”
“哦?這個說法倒是有趣,”傾羽打著扇子在那四人周圍慢慢踱著步子,說著快如閃電般將跪在身旁的一個黑衣女子反身拉了起來,“你……!”
阮千雪驚道:“竹溪,住手!”
竹溪本就對于傾羽挑釁阮千雪的做法心生怨念,在她不甘心的情況下猛不防被傾羽拉了起來,出于防備心理內力匯于右手向來人揮出掌風。
故作不知的想法被女子怒喝聲止住,收掌間內力撤回,竹溪胸口一陣悶痛,在阮千雪看不到的地方,她責備的瞪了一眼傾羽后,抿著唇站在一旁不再開口。
傾羽用扇子拍打著手心,贊嘆道:“不錯不錯,竹溪是吧,不僅人比花嬌,而且這武功也不低,你們三個是叫馨梅,盞菊,蘭舒對吧,這四君子全齊了呢,都起來吧跪著也怪不舒服的?!?br/>
三人聞言,抱拳齊聲道:“是,主子。”
夜幕已經籠罩整個天錦城,在朱雀大街上的醉笙歌卻剛剛開始屬于它的生機,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清流仕子,亦或是那些平頭百姓,都井然有序的站在笙歌醉門口,等著進場的序號發(fā)到自己手中。
傾羽站在半開的窗前,看著下邊那些身份不同卻難得的一派和諧景象,又結合方才阮千雪給自己的解釋,心中升起一股敬佩之情,暗道:“這阮千雪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卻能獨自一人經營像笙歌醉這么大規(guī)模的青樓,還能令這天錦京城中人這般爭相而至,這種人要是敵人,可是旗鼓相當?shù)膭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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