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有嫌疑的,不止聶向陽一個!”
慕容忽然慢悠悠的砸過來這么一句,倒像是一個炸彈,炸醒了所有人。
徐淮揚沉思片刻,“是,除了聶向陽,高少、林紹興。安少一也有嫌疑。還有……薄家!”
薄景初忽然抬頭看過來,視線中漸漸有了一絲清明。
既然有嫌疑,那就是查了。
暖城四少的名頭可不是白白得來的,不過短短一個小時,所有的訊息都傳了過來。
首先排除嫌疑的是林紹興和安少一,他們一個還躺在醫(yī)院不能動彈,一個出差國外還沒回來。高少的嫌疑也排除了,因為他昨天晚上,跟幾個身材不錯的女模特,玩了一個晚上,現(xiàn)在人還在酒店的大床上睡的酣暢淋漓。
而剩下的聶向陽和薄家,范圍就略廣了。
聶向陽所住的酒店監(jiān)控記錄表示,他昨天晚上確實出去過一次,但不是去的那場宴會,至于究竟去的哪里,暫時還沒調(diào)查出來。
而最后的薄家,范圍就更廣了。
現(xiàn)在的薄家,幾乎所有人都對聶冉跟薄景初的這一段感情持反對的態(tài)度,而最有可能動手的,第一是薄欣愉,第二就是沈妙心,其他人排嫌疑靠后。
――
清晨的酒店樓下,聶向陽拎著公文包從酒店走出來,就被幾個黑衣大漢押著走向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你們干什么?”聶向陽的秘書嚇了一大跳,一聲大喝,卻在下一秒,被另外兩個黑衣保鏢制服。
“老板!”秘書眼睜睜看著聶向陽被押著塞進了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卻無能無力。
聶向陽被不客氣的塞進了車里,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車內(nèi)的情形,車門就被嘩啦一聲關上了。
車子里的光線稍暗,他還沒來得及適應,從左邊伸過來一只手,直接就搭在了他的肩上。
聶向陽嚇了一跳,轉(zhuǎn)頭便看見一張嬉皮笑臉。
“聶老板,我們又見面了!”
“……金少爺?”聶向陽半天才想起來這人,因為他們前不久剛在醫(yī)院見過一面。
隨即,他又感覺到背后一股寒意,一偏頭,便看見坐著車后座,巋然如泰山般,冷漠如冰雕般的男人――薄景初!
不知道為什么,論資排輩,聶向陽是薄景初的長輩,他也是摸爬滾打過來的人,所見過的東西要比薄景初多的多,但是每每站在這個男人面前,聶向陽卻有著一種心虛的感覺?
“你們……”聶向陽疑惑的看看金乾,又看看薄景初,一頭霧水。
金乾仍舊笑嘻嘻的搭著他的肩膀,“聶老板,你見過聶冉嗎?”
聶冉?
原來跟聶冉有關?
聶向陽愣了一下:“你們知道了?”
“廢話,都這么久了還不知道?”要不是看在聶向陽比他大不少的份上,金乾真忍不住想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
沒看見他們家四哥都快急瘋了嗎?
聶向陽嘆了口氣:“是了,她是來找過我?!?br/>
“是她主動找的你?”金乾有些意外。
“嗯。”聶向陽點點頭,“兩天前的中午,她來找我的?!?br/>
“兩天前?”金乾是越聽越糊涂啊。
聶冉不是昨天晚上才失蹤的嗎?怎么又扯到兩天前了?
可是糊涂歸糊涂,金乾卻沒敢打斷他,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是的,兩天前的中午,我們在酒店的餐廳,一起吃過一頓午餐。說實話我也很驚訝,她會主動來找我,但是能夠看見她,跟她面對面的吃一頓飯,說說話,我已經(jīng)覺得很滿足。”
“小冉是個善良的孩子,跟她母親一樣善良,而且跟她母親長得很像……:”
聶向陽開始抒情。
“說重點!”金乾不耐煩的打斷他。
聶向陽一愣,他有哪一句不是重點嗎?
“過程即是這樣!”聶向陽道,他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怎么?出什么事了嗎?”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后座的男人終于開口問了一句。
昨天晚上?
聶向陽的面色微微變了變,“我一直在酒店……”
“你胡說,非要我們把酒店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擺在你面前嗎?”金乾怒了。
聶向陽也怒了,“你們究竟想要知道什么?是不是小冉出了什么事?”
“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薄景初的聲音再次涼涼傳來,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壓迫力。
“……我去了小鎮(zhèn)墓地,祭拜小冉的母親……”聶向陽終于道出事實。
“那你……”金乾還想再問什么。
后座薄景初的聲音再度冷冷傳來:“讓他下車!”
金乾和聶向陽都是一愣。
隨即,聶向陽便被推下了車。
薄景初他們沒有逗留,驅(qū)車離開。
聶向陽的秘書匆匆跑過來:“老板,您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您做什么?”
“我沒事?!甭櫹蜿枔u搖頭。
秘書卻氣難平,一邊掏出手機一邊憤憤的說道:“這光天化日之下還得了?不行,我得打電話報警,不能讓他們逃了!”
說話間,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了幾下,已經(jīng)按下了110。
聶向陽伸手過來,按住了他要撥打的手,皺著眉道:“我沒事,不用報警?!?br/>
“老板……”秘書愣住。
聶向陽依舊皺著眉頭,“現(xiàn)在馬上幫我查一件事情……”
――
車勻速行駛在寬闊的道路上,薄景初坐在后座,微微側(cè)首看著窗外,眉頭皺緊,陷入沉思。
現(xiàn)在有嫌疑的只剩下薄家了,這也是他最擔心的結(jié)果,也是他最不想去懷疑的對象!
自己家里的人,他最清楚不過。
姑姑薄欣愉確實最具有動手的動機,而他母親沈妙心,也是具有一定可能性的,至于其他人,除了二嬸和三叔三嬸,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電話響起――
是徐淮揚的號碼!
薄景初接起電話。
“我調(diào)了醫(yī)院的監(jiān)控,聶冉出院那天中午,伯母去看望過。”
金乾坐在前座,聽見電話鈴聲便回過頭來看向薄景初,他沒看見他是怎么接起電話的,但是他卻看見薄景初的面色,越發(fā)沉了下去……
車最終還是在薄家院門口停了下來,薄景初拉開車門走下去,金乾緊跟其后。
他看著薄景初的面色十分不好,幾次想開口,卻又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少爺回來啦?!眰蛉丝匆姳【俺?,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只因為自打上次那件事以后,薄景初已經(jīng)好一段時間都沒回來了。
“嗯?!北【俺醯膽艘宦?。
“太太他們在餐廳……”傭人的話還沒有說完,薄景初人已經(jīng)往餐廳方向去了。
薄家的飯點一向掐的很準時,一日三餐無一例外,車到門口的時候薄景初就看了一下時間,現(xiàn)在正是薄家早餐的時間。
這個時候,所有人應該都在餐廳。
“四哥……”金乾擔憂的出聲。
而薄景初的一只腳已經(jīng)邁進了餐廳,他微微側(cè)首:“在外面等我?!?br/>
話音落,人已進了餐廳。
這畢竟是薄家的家事,金乾不好插手,只能留在門口等候。站在餐廳門口偷偷往里看,薄家所有人都在場,包括薄景虞。
“四哥?!笔紫瓤匆姳【俺醯?,是薄景虞。
他發(fā)出的這一聲歡呼,立刻讓餐桌上原本有的融洽氣氛些微凝滯。
所有的人都在一瞬間,轉(zhuǎn)頭朝薄景初看過來。
“阿初回來了,一定還沒吃早飯吧?快過來坐下?!倍鹨贿呎f著,一邊招呼傭人:“給四少爺添一副碗筷?!?br/>
“是?!币慌缘膫蛉藨艘宦?,轉(zhuǎn)身去廚房拿了碗筷,薄景初一言不發(fā)的坐過去。
在薄景初回來以前,餐桌上的氣氛還算融洽的,但是此刻,因為他的到來,餐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莫名緊張。
“四哥,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到四嫂了,她跟你一起回來了么?”薄景虞并不知道這一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他也曾奇怪的問過薄欣愉,但是每每他一提到聶冉,薄欣愉的反應就很大,輕則不理他,重則還會斥責他。
薄景虞不明所以,有好幾次都被訓斥的哭起來,最后還是二嬸出現(xiàn),才將事情尷尬的圓回去。
不僅僅是聶冉,這一段時間,他就連四哥薄景初也很少見到。
所以眼下看見薄景初,薄景虞很高興。
只不過,他剛問完,餐桌上的氣氛就變得更詭異了。小小年紀的他也察覺到了一絲絲氣氛的不對勁,轉(zhuǎn)頭將餐桌上所有人的面色都掃了一眼。
薄欣愉面無表情的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他的碗里,低聲道;“吃你的飯?!?br/>
薄景虞知道,媽媽這是不高興了,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一開始,媽媽跟他一樣都很喜歡四嫂……但他不敢再問,便低下頭來默默吃飯。
二嬸也給薄景初夾菜,以此來打開尷尬的局面:“我們小初這幾天都瘦了,來,多吃點菜,二嬸再給你盛點雞湯?!?br/>
“二嬸,別忙了,”薄景初淡淡的說道,“我今天回來,不是來吃飯的!”
二嬸動作一頓,被薄震南給拉了回去。
薄震南瞅見大哥薄震東難看到極點的面色,忍不住道:“小初,今天不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坐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