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著,像被一塊黑布的布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將一切包裹起來,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所有的店鋪都關(guān)起了門,家家戶戶都都亮起了燈。
街上靜悄悄的沒有一個行人,只有呼呼的冷風帶著一絲冰冷肆虐在死寂沉沉的小縣城。
天越來越沉,在這所有人都銷聲匿跡的時刻卻有一輛汽車從縣城邊上的一棟小別墅開出,緩緩的駛向西邊的山谷。
西邊的山谷里是云夢居住和管理的園林,大多的花草已經(jīng)枯萎,獨有云夢屋前的梅枝努出一個一個的骨朵顯現(xiàn)出一些生機。
此時云夢正立在窗外,守著這長出的花苞,愣愣的出神,風一次次的刮著她的臉,一次次將她拉回到現(xiàn)實中,她在做什么,她在盼望著什么?
兩個小時了,她都站立在窗外,從傍晚一直到天黑,她在做什么,她在等什么。
啪啪的雨聲響起在耳邊,云夢伸出手,接幾點雨在掌中,緊接著她發(fā)出一聲長嘆。
越來越密集的雨點擊向云夢的臉頰和手臂,云夢打了個冷戰(zhàn),是啊,她竟忘了這里不是北方,這里本就少雪,即使下雪也是不消一會兒變會化為雨水。
是啊!她竟忘了,物是人非,不,是物非人非,她本就逃離了那雪的世界,那屬于雪公主的童話的世界,現(xiàn)在何苦去尋找那個世界的一些東西一些痕跡一些記憶。
七年來,她沒又看過一次雪沒有接過一次雪,更沒有像今天這樣癡癡地焦灼地等待著飄雪。
怎么了,自從昨天開始她便情不自禁想要看雪,想要看到漫天遍野的大雪,想要撲進雪的世界擁抱雪親吻雪,她的靈魂又一次想要融進那雪融進那雪世界。
在不遠處,那輛車子停下來,車窗搖下來,老丑的滿是燒傷的疤痕的臉露出來。
遠遠地,他用那一雙與這丑臉毫不匹配的俊眼深情地卻有滿是痛苦地凝視著云夢,借著微弱的天色,他在注目著云夢的一舉一動。
隨著雨聲噼啪,隨著云夢伸出手臂,隨著云夢一聲長嘆。他的身子一陣顫抖,臉色變的蒼白如紙,他支撐著搖上車窗,將車子搖搖晃晃的開上公路,不一會便疾馳起來。
一分鐘后,林峰的車子從拐彎處開出來,他臉色陰沉就像這天。忽然,他發(fā)動了車子,沖進越來越密集的雨中。
聽到動靜,云夢扭下臉,雨越下越大,她只看到滿眼的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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