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jīng)從融合的記憶里,獲悉劉筱涵和這個身體的關系糾葛,趙樂志接下來要坐米蟲,也只能繼續(xù)吃劉筱涵的軟飯,但是此時此刻,面對劉筱涵的這一系列動作,趙樂志卻不知道該給出怎樣的反應。
劉筱涵一點兒也不見外,仍然把他當做曾經(jīng)與她患難與共的那個“趙樂志”對待,盡管現(xiàn)在的趙樂志,已經(jīng)和她記憶中的趙樂志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但是,至少從目前的表現(xiàn)來看,劉筱涵對“他”仍然是矢志不渝。
不過,趙樂志清楚地知道,劉筱涵矢志不渝的是“趙樂志”,而不是他!
他現(xiàn)在是鳩占鵲巢的冒牌貨!
身體雖然還是那個身體的,但是內(nèi)在的靈魂,卻已經(jīng)貨真價實的換了一個人。
看到劉筱涵眼中飽含的真情,趙樂志有一瞬間的沖動,想要把自己穿越的真相向她托盤而出。
但是,又擔心即便是告訴她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她的“趙樂志”,她也不會相信,反而會認為是自己病情加重,從自閉、抑郁,發(fā)展成精神分裂!
劉筱涵沒有看過網(wǎng)絡穿越小說,也沒有幻想過自己重生、穿越了會怎樣,不會像他現(xiàn)在這樣,如此坦然地接受穿越的事實,只會認為他是在胡說八道。
坦白真相,并不一定就能夠換來最好的結果。
以劉筱涵這些年對“趙樂志”的悉心照料,可以清楚地感覺出來,“趙樂志”不管變成什么樣子,都是她的人生支柱!
這根支柱如果倒了,劉筱涵的人生會變成什么樣子,無法預測。
可能會像師春梅認為的那樣,變得更好!
但是更大的概率,是變得更糟!
十幾歲便痛失雙親的劉筱涵,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地長大,全靠身邊有“趙樂志”的陪伴!
在“趙樂志”變得自閉、抑郁之后,劉筱涵雖然強迫自己做出改變,變得更加強大,好維系住與“趙樂志”構成的這個小家,在這個過程中,她吃了許多苦、受了許多累,不知道多少個夜晚,她是從哭泣中醒來,然后再也無法入睡。
但是只要想到“趙樂志”還在,她就有了堅持下去的動力。
盡管在要兌現(xiàn)曾經(jīng)跟“趙樂志”立下的誓言——要嫁給他——的時候,遭到了師春梅的強烈反對,在師春梅軟硬皆施的勸說下,她的心意有所松動。
但是,即便是暫時決定放棄公開和“趙樂志”的戀情,延緩兌現(xiàn)嫁給“趙樂志”的計劃,“趙樂志”是她最親近的人這個事實,卻絕不會改變。
看著呆愣愣沒有任何反應的趙樂志,劉筱涵心中泛起難言的酸楚,不過當她閉上眼睛,以最熟悉的方式鉆進趙樂志的懷抱的時候,她的身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仿佛“趙樂志”曾經(jīng)為她營造的那座溫馨港灣,一直都在!
溫馨的時刻總是那么的短暫。
樓下響起的門鈴聲,把劉筱涵從趙樂志軟綿的懷抱中驚醒,劉筱涵戀戀不舍地站直身體,說道,“應該是梅姐來了。”
劉筱涵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這樣和趙樂志溫存過了,竟然意外地發(fā)現(xiàn),在他胖乎乎、軟綿綿的懷里,竟然是那么的安心。
趙樂志卻無福消受美人恩,劉筱涵靠在他懷里的時候,他挺著身子一動不敢動,三百多斤的體重站在那里,雙腿早就麻木了。
好在有之前健身時,負重深蹲的經(jīng)驗,意志力錘煉得不錯,咬牙堅持了下來。
目送劉筱涵走出臥室,他立即癱坐在地上,抖動拍打著雙腿,舒緩腿部的酸脹癢疼感。
個中滋味,難以言表,只看趙樂志現(xiàn)在呲牙咧嘴的猙獰表情,就可見一斑。
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趙樂志先翻了個身趴下,再跪起來,最后扶著床沿,艱難地站起身——不是他不想直接起身,而是以他現(xiàn)在的體重和體能,沒有辦法直接完成由坐到站的過程。
這番折騰,讓他剛才補充的那袋餅干,又消耗殆盡,五臟廟又有扯旗造反的勢頭。
想起來劉筱涵之前敲門進來,是告訴他飯快做好了,準備給他送上來,沈峰多了些動力,邁步向外挪去。
劉筱涵從趙樂志的臥室出來,下樓給師春梅打開門,迎她進來,先開口問道,“進組的時間怎么提前了?”
師春梅沒好氣地回道,“這個戲的主要投資商是香江的,這個你也知道,沒想到他還是個老封建,說是找大師算過了,明天是個黃道吉日,又說哪個時辰、幾刻幾分舉行開機儀式,是最好的,人家發(fā)話了,咱們只能聽著,好在開機本來就在這幾天,準備得已經(jīng)差不多了,提前幾天也沒什么?!?br/>
“你的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劉筱涵作為圈內(nèi)人,知道香江有一些比較陳舊的傳統(tǒng),看上去不合時宜,但是人家信那個,她作為已經(jīng)簽約的小演員,只能聽從安排。
“我......沒什么好收拾的,這是是古裝戲,不需要帶那么多衣物,隨身物品我有個行李箱隨身準備著呢,其他生活用品,可以到地方再買,沒必要大包小包地帶過去?!?br/>
師春梅做了一個“你是老大,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不等劉筱涵帶路,便率先往她的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那就趕緊出發(fā)吧!”
劉筱涵伸手拉住她,笑著說道,“梅姐,你稍微等一會兒?!?br/>
師春梅擰著眉頭,沉聲說道,“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別在這個時候,跟我耍什么幺蛾子了,好嗎?”
劉筱涵見她誤會,趕緊說道,“不是!我沒有......我只是讓你稍等一下,讓我把做好的飯菜給志哥哥送上去?!?br/>
師春梅現(xiàn)在最聽不得的就是“趙樂志”這三個字,包括“志哥哥”這個劉筱涵對他的專屬稱呼,聞言翻著白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無力地閉上眼揮揮手,讓劉筱涵趕緊的。
劉筱涵對這些年來,與她風雨同舟,給了她許多幫助的師春梅,是發(fā)自內(nèi)心感激與尊重,這也是她能聽進去師春梅的勸說的主要原因,因為她知道師春梅那樣說,是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