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居,便是幾年前霍霆琛在城西購置的那套私人別墅。
這兩年,他們幾乎都是在這套別墅里面見面,但她從不在那里過夜,無外乎一個原因,怕一個不小心會遇上霍霆琛的父母。
喬雨漫不知道消失那么多天的男人突然發(fā)消息給她讓她過去是要做什么?
她盯著屏幕想了良久,覺得多半就是和她說些類似徹底劃清兩人界限的話,或者再直接些,讓她以后不要再糾纏著他,免得影響他和沈向晴的婚姻。
畢竟,當年確實是她厚著臉皮要做他的女人,他有這方面的顧慮,實在是太正常不過。
只是,她并不覺得自己能夠親耳冷靜自若的聽著那些句句如刃的話,說她自私也好,膽小也罷,她只敢通過冰冷的字眼維護自己那點僅存的尊嚴。
【不了,晚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發(fā)過去拒絕的話。
很快,那頭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說說,有什么事情比見我更加重要?】
霍霆琛這話回復(fù)的很是自信,如他這個人一般。
但事實上亦是如此。
這兩年只要他的一句見面,不管是什么事,喬雨漫都能立刻放下,飛奔到他的身邊。
不知是她養(yǎng)成了他的理所當然,還是在他心里,她就該是一個隨叫隨到的床伴。
喬雨漫不敢細想。
【不方便說?!?br/>
喬雨漫只回了這四個字,但耳畔又響起梁政宏和她說過的話,深深吸了口氣,又補了一條過去。
【你和沈向晴訂婚的消息我知道了,以后沒有必要,我們還是別見面了。這兩年的事情我會緘口不提,你不必擔心?!?br/>
打完這一串字,喬雨漫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般。
如果真的需要有一個人主動結(jié)束這段畸形的關(guān)系,那就讓她自己來做。
那邊的霍霆琛遲遲沒有回復(fù),喬雨漫看著‘對方正在輸入’那幾個字閃過幾次,直到屏幕徹底暗下,也沒收到他一個字。
算是默許了吧?
喬雨漫只能這么覺得。
然而,另外一邊。
盛世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nèi)。
霍霆琛臉色陰沉的盯著微信聊天窗口,攥著手機的手背青筋略微凸起,整個辦公室隨之彌漫了一股緊張危險的氣息。
坐在他對面的幾個上來匯報項目進度的高層以為是自己的工作出了紕漏緊張的人都快碎掉了,還是其中一個資歷老一些的,試探性的先開了口。
“霍總……”
“出去?!?br/>
沒等那個膽大的說幾個字,霍霆琛眸光一抬,那股壓迫感就令對面的幾個巴不得有遁地之術(shù)。
一溜煙的全部逃出了辦公室。
助理陸駿提步進來,見男人臉色難看,也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霍總,沈小姐約您一起晚餐?!?br/>
“知道了。”
霍霆琛煩躁的把手機扔在桌上,揮了揮手讓陸駿出去,可好像又突然想到什么,喊住了陸駿,
“等等?!?br/>
“霍總還有什么吩咐?”
“把下午我讓你訂的那臺車子退了。”
霍霆琛闔上雙眸,低沉的聲音里明顯蘊著不悅。
陸駿知道那臺車子是霍霆琛為了喬雨漫特意訂的,只是不明白,才短短幾個小時,怎么就……
自然是不敢多問其中緣由,陸駿連忙點了點頭快步退了出去。
碩大的辦公室驀地沉寂下來。
霍霆琛挺拔的身軀靠在大班椅上,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實木辦公桌上輕叩,也不知過了多久,唇邊忽而勾過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喬雨漫,你真是出息了?!?br/>
那頭正收拾東西打算下班的喬雨漫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走出辦公室的瞬間,只感覺一股涼風(fēng)從背后灌了進去。
取了車,直接往梁政宏給她的地址開了過去。
下班高峰的市區(qū)是有些堵的。
到了約定地點,喬雨漫在路邊的停車位上停了車,抬眸看到悅欞閣的招牌,心中再是不愿,也只好硬著頭皮朝門口走。
悅欞閣,盛世集團下的高端私房菜。
距離盛世集團不過兩條街的距離,更是霍霆琛最常用來商請招待的地方。
她記得這里還有一間霍霆琛的專屬包廂,所以現(xiàn)在只能暗暗祈禱,不要正巧碰上他在這邊應(yīng)酬才好。
然而,生活就是如此,你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目光不經(jīng)意的一撇,那輛再熟悉不過的車子,就這么毫無防備的扎進了視線里面。
喬雨漫頓時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幾秒鐘,才逃也似得飛快的沖進了飯店。
“霍總,那好像是喬小姐?!?br/>
開車的陸駿遠遠就看見了她,禁不住出聲道。
后座正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聞言當即睜開眼睛朝前方看了過去,雖是是只來得及看見那抹疾風(fēng)步往里沖的側(cè)影,但他對她實在太過熟悉,只一眼就能確定。
霍霆琛眉頭不禁蹙了起來,那般倉皇而逃的模樣,明顯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車在靠近。
就這么想要與他劃清界限?
見霍霆琛遲遲沒有反應(yīng),前方開車的陸駿本還想說些什么,可從后視鏡里瞧見男人想刀人的眼神之后,生生把話給咽了回去。
黑色賓利緩緩?fù)T诓蛷d門前。
經(jīng)理連忙迎了上來,第一時間彎腰拉開后座車門,恭敬道,“霍總?!?br/>
男人筆直修長的腿從車上邁下,拉了拉西裝袖口問道,“喬小姐在哪個包房?”
經(jīng)理被問的一愣,想了想才答道,“喬小姐去的V6,不過,定包房的是季式集團的少東,季明哲,而且,只定了兩位。”
經(jīng)理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關(guān)于喬雨漫的事情,他可不敢隨隨便便搪塞。
畢竟,她是這兩年來唯一能跟霍霆琛進私人包廂的那位。
然而,聽到這話,霍霆琛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所謂重要的事,就是和別的男人吃飯?
那么單獨私密,必然不是應(yīng)酬那么簡單。
霍霆琛臉色愈發(fā)陰沉,進了餐廳,特意繞路從V6包廂前面走過,可惜包廂的門關(guān)得嚴實,他雖是沒有看見聽見里面的情況,可里面的喬雨漫卻分明聽的清楚,外頭的服務(wù)員很是響亮的喚了一聲“霍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