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dāng)孟凌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的時候，迎接她的就是茉莉近在咫尺的大臉。

    “呀——！”孟凌瀾被嚇了一大跳，呼的坐起來，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茉莉，你別嚇我好嗎？”

    結(jié)果茉莉完全不理她，幾下竄過來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笑得一臉詭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br/>
    孟凌瀾聽得一頭霧水：“什么呀？”

    “哼哼，還裝傻？昨天你喝多了，居然是將軍親自把你背回來的，天?。　避岳虮牬罅搜劬?，笑得像花兒一樣，“你還敢說你們之間沒問題？”

    從她說出前一句話起，孟凌瀾就已經(jīng)震驚莫名，呈現(xiàn)大腦當(dāng)機(jī)小腦死機(jī)的狀態(tài)。她覺得自己這回是徹徹底底的死定了，無需解釋。

    為什么？她這些天好不容易才挽回的一點點形象，一瞬間居然毀的連渣都不剩了？

    茉莉看她一臉灰敗瀕死的表情，也察覺到幾分不對，“怎么了？”

    這一回?fù)Q成孟凌瀾雙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肩膀，一臉希冀眼淚汪汪地問：“我昨天有沒有耍酒瘋？有沒有吐將軍一身？”

    茉莉看她的樣子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搖了搖頭：“應(yīng)該……沒有吧，當(dāng)時你睡得像死豬一樣，我一開門看到將軍的時候都驚呆了?！?br/>
    “真的嗎？”

    “嗯……大概吧……”茉莉被她熱切的目光注視，覺得責(zé)任重大，一時也不確定了。

    無語淚先流??！

    孟凌瀾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亦步亦趨地往李墨的辦公室走，一路上都在心里暗自思考見面了該如何和他解釋的問題——

    “將軍，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什么都不記得，如果有哪里冒犯你的話，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边@樣說會不會顯得太過推脫責(zé)任了呢？

    “將軍，昨天喝醉酒是我不對，不干別人的事，請你懲罰我吧?！辈灰娴膽土P啊！OMG……不是說不知者不罪嗎？

    “將軍，其實我沒想到自己那么容易就醉了……”你在顯擺自己的酒量很好嗎？那還醉成一頭豬？弱智！

    跪哭……怎么會變成這樣？

    孟凌瀾一臉糾結(jié)的表情進(jìn)了辦公室，還沒等她去里間找李墨作檢討，突然注意到自己平時坐的位置，那一塊桌面上除了擺著六月雪的小花盆，還放著一個四方形的小紙盒子。

    她走過去，好奇地拿起來，發(fā)現(xiàn)是一盒解酒藥。

    她驚訝地環(huán)顧四周，時間還這么早，這個辦公室應(yīng)該不會有其他人進(jìn)來吧？

    她的視線轉(zhuǎn)向里間，一個讓人驚恐的想法突然冒出來——難道這個解酒藥是李墨給她的？

    OMG……我昨天到底醉成什么樣了，隔了一天還需要特意給我準(zhǔn)備一盒解酒藥？

    伸頭是一死，縮頭也是一死，早死早超生。

    孟凌瀾抱著英勇就義的心態(tài)叩了叩門，輕聲說：“報告?！?br/>
    里間靜了一秒，傳來了李墨的聲音：“請進(jìn)。”

    孟凌瀾走進(jìn)來，坐在辦公桌后方的李墨抬起頭看著她，烏黑的雙眸莫名的讓她有些緊張，急忙低下頭，輕聲說：“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br/>
    “嗯?！?br/>
    就只是這樣？

    “呃……下次我不會了?！?br/>
    “嗯?！?br/>
    我艸！只用一個字回答我真的沒問題？為什么我覺得壓力更大了呢？

    “……謝謝，解酒藥。”她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藥盒，依然沒敢抬頭。

    “不客氣?！?br/>
    “……”孟凌瀾越發(fā)覺得氣氛壓抑，呼吸困難，于是低聲說：“那我先出去了。”說罷，她急忙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當(dāng)她剛往外邁了一步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李墨溫和醇厚的聲音：“孟下士，你對我不是可有可無的?！?br/>
    咦？孟凌瀾的腳步生生一頓，剎那間動彈不得。

    似乎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李墨緊接著又說：“不僅是你，第四區(qū)的每個人對我都是很重要的存在?！?br/>
    “所以……你可以把這里當(dāng)做自己的家?！?br/>
    孟凌瀾感到自己強(qiáng)烈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各種情緒在胸口翻滾，她感到既震驚，又喜悅，還摻雜著一絲絲酸楚。

    她拼命忍住眼眶里涌上的濕意，急忙回過身敬了一個軍禮，臉上綻開最燦爛的笑容，用最輕松愉悅的聲音回道：“是！謝謝將軍！”

    “我一定好好努力，成為這個家庭的一份子！”

    “絕對不辜負(fù)將軍的關(guān)懷和期望！”

    ……

    直到她離開了辦公室，李墨的雙眸幽暗不明，雙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握，陷入了沉思。

    笑得那么假，仿佛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人的一生，就是身負(fù)沉重的行李腳踏在遙遠(yuǎn)的旅程上。

    不管長多大，都仍然在尋覓自己的容身之所。

    不必為一時的卑微而沮喪，在人前丟臉也好、摔得滿身是泥也好，只要微笑著再次站起來就好了。

    ————————————————————————————————

    幾天后，第四區(qū)科學(xué)研究所。

    身著白大褂的海紫杉從研究室的數(shù)字玻璃門里出來，幾步走到坐在休息室沙發(fā)里的李墨面前。

    他雖然自持鎮(zhèn)定，但神色中卻難掩興奮，“將軍，你看，這是最新的研究報告?！?br/>
    他把手里的報告交到李墨的手上，李墨迅速地打開翻看。

    另一邊，海紫杉同時簡要的介紹道：“核輻射的確使她的身體發(fā)生了變異，但神奇的是變異是向好的方向發(fā)展，我檢測了她的基因鏈，發(fā)現(xiàn)一組特殊的基因序列，能夠自發(fā)地選擇誘發(fā)異變或是壓制異變，太不可思議了，就好像是一種進(jìn)化，我暫定叫它‘X基因’?！?br/>
    李墨欣慰的點點頭，露出難得的微笑：“很好，如果研究成果能夠早日研發(fā)出來并且推廣，那么受核輻射影響發(fā)生病變的人們就有救了?！?br/>
    “不止這樣?！焙Ｗ仙寄抗饩季加猩瘢路鸾酉聛淼倪@番話已經(jīng)在他心中反復(fù)醞釀過了，“將軍，她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br/>
    李墨的身子一震，抬起頭緊盯著他的雙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海紫杉握緊了拳頭，胸有成竹地說：“只要用T病毒試驗一下就見分曉了?！?br/>
    休息室里詭異的安靜，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會聽見。

    李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的雙手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胸口傳來一陣陣灼熱的感覺，似痛非痛，似喜非喜。

    過了半響，他艱澀的開口：“不行，用別的動物試驗。”說罷，抬腳就走。

    “將軍！”海紫杉震驚地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忍不住在他身后大聲喊道：“你該知道，我們等待這一天有多久了吧？”

    “用動物試驗根本達(dá)不到預(yù)想的效果，之前不是都失敗了嗎？”

    “將軍，十年了，我們經(jīng)過了多少艱辛，當(dāng)年的團(tuán)隊還剩下幾個人？你難道忍心就這樣辜負(fù)他們的犧牲？要在這最后一刻卻步嗎？”

    看著李墨的背影最終消失在門口，海紫杉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眼眶里漫上一層水霧，他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于激動了，深呼吸了幾次，告訴自己，他認(rèn)識的將軍不是這樣因小失大的人，他只不過是一時心軟，過幾天就會同意他的提案的。

    一定會的！

    一個人的生命和千萬人的生命相比，是微不足道的！

    更何況，如果成功，她也未必會死。

    他一定能夠明白，這才是真正的大義！

    李墨一步一步向前走著，他和往常一樣，腰桿筆直，神情冷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從未感覺到自己的步伐如此沉重，肩上的擔(dān)子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幅畫面。

    有當(dāng)初出發(fā)時的意氣風(fēng)發(fā)，有初建基地時的宏圖之志。

    當(dāng)年年輕的戰(zhàn)友們，每一個都是那樣的驚采絕艷，試比天高，他們的音容笑貌還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里。

    他想起每一個戰(zhàn)友死去時，那痛徹心扉的不甘和無助，他們有的在戰(zhàn)斗中犧牲，有的因T病毒異變成喪尸被曾經(jīng)的伙伴擊殺，有的因長期承受核輻射發(fā)生異變在病痛中長眠，而當(dāng)每一個鮮活的生命即將逝去時，幾乎都會抓住他的手，叮囑他，一定要完成他們的遺志——找到RRG。

    如今，那個懵懂的少女，會是他們尋找已久的那個人嗎？

    她含著眼淚微笑著看著他，那樣堅強(qiáng)，又那樣柔弱。

    她對他說：她不想死，也不想沒有尊嚴(yán)的活著。

    她對他說：她想回家。

    一個人的生命和千萬人的生命相比，孰輕孰重？

    可是，他們努力了這么久，為的難道不是每一個個體生命的延續(xù)嗎？

    李墨的心微微顫抖，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突然笑了起來。

    這雙手早已不知沾滿了多少鮮血，喪尸的，敵人的，戰(zhàn)友的……

    現(xiàn)在，居然為了一個女孩的生命猶豫了？

    第二天，當(dāng)孟凌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的時候，迎接她的就是茉莉近在咫尺的大臉。

    “呀——！”孟凌瀾被嚇了一大跳，呼的坐起來，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茉莉，你別嚇我好嗎？”

    結(jié)果茉莉完全不理她，幾下竄過來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笑得一臉詭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

    孟凌瀾聽得一頭霧水：“什么呀？”

    “哼哼，還裝傻？昨天你喝多了，居然是將軍親自把你背回來的，天?。　避岳虮牬罅搜劬?，笑得像花兒一樣，“你還敢說你們之間沒問題？”

    從她說出前一句話起，孟凌瀾就已經(jīng)震驚莫名，呈現(xiàn)大腦當(dāng)機(jī)小腦死機(jī)的狀態(tài)。她覺得自己這回是徹徹底底的死定了，無需解釋。

    為什么？她這些天好不容易才挽回的一點點形象，一瞬間居然毀的連渣都不剩了？

    茉莉看她一臉灰敗瀕死的表情，也察覺到幾分不對，“怎么了？”

    這一回?fù)Q成孟凌瀾雙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肩膀，一臉希冀眼淚汪汪地問：“我昨天有沒有耍酒瘋？有沒有吐將軍一身？”

    茉莉看她的樣子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搖了搖頭：“應(yīng)該……沒有吧，當(dāng)時你睡得像死豬一樣，我一開門看到將軍的時候都驚呆了?！?br/>
    “真的嗎？”

    “嗯……大概吧……”茉莉被她熱切的目光注視，覺得責(zé)任重大，一時也不確定了。

    無語淚先流?。?br/>
    孟凌瀾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亦步亦趨地往李墨的辦公室走，一路上都在心里暗自思考見面了該如何和他解釋的問題——

    “將軍，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什么都不記得，如果有哪里冒犯你的話，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边@樣說會不會顯得太過推脫責(zé)任了呢？

    “將軍，昨天喝醉酒是我不對，不干別人的事，請你懲罰我吧?！辈灰娴膽土P啊！OMG……不是說不知者不罪嗎？

    “將軍，其實我沒想到自己那么容易就醉了……”你在顯擺自己的酒量很好嗎？那還醉成一頭豬？弱智！

    跪哭……怎么會變成這樣？

    孟凌瀾一臉糾結(jié)的表情進(jìn)了辦公室，還沒等她去里間找李墨作檢討，突然注意到自己平時坐的位置，那一塊桌面上除了擺著六月雪的小花盆，還放著一個四方形的小紙盒子。

    她走過去，好奇地拿起來，發(fā)現(xiàn)是一盒解酒藥。

    她驚訝地環(huán)顧四周，時間還這么早，這個辦公室應(yīng)該不會有其他人進(jìn)來吧？

    她的視線轉(zhuǎn)向里間，一個讓人驚恐的想法突然冒出來——難道這個解酒藥是李墨給她的？

    OMG……我昨天到底醉成什么樣了，隔了一天還需要特意給我準(zhǔn)備一盒解酒藥？

    伸頭是一死，縮頭也是一死，早死早超生。

    孟凌瀾抱著英勇就義的心態(tài)叩了叩門，輕聲說：“報告?！?br/>
    里間靜了一秒，傳來了李墨的聲音：“請進(jìn)?！?br/>
    孟凌瀾走進(jìn)來，坐在辦公桌后方的李墨抬起頭看著她，烏黑的雙眸莫名的讓她有些緊張，急忙低下頭，輕聲說：“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br/>
    “嗯?！?br/>
    就只是這樣？

    “呃……下次我不會了。”

    “嗯?！?br/>
    我艸！只用一個字回答我真的沒問題？為什么我覺得壓力更大了呢？

    “……謝謝，解酒藥。”她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藥盒，依然沒敢抬頭。

    “不客氣?！?br/>
    “……”孟凌瀾越發(fā)覺得氣氛壓抑，呼吸困難，于是低聲說：“那我先出去了。”說罷，她急忙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當(dāng)她剛往外邁了一步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李墨溫和醇厚的聲音：“孟下士，你對我不是可有可無的?！?br/>
    咦？孟凌瀾的腳步生生一頓，剎那間動彈不得。

    似乎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李墨緊接著又說：“不僅是你，第四區(qū)的每個人對我都是很重要的存在。”

    “所以……你可以把這里當(dāng)做自己的家。”

    孟凌瀾感到自己強(qiáng)烈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各種情緒在胸口翻滾，她感到既震驚，又喜悅，還摻雜著一絲絲酸楚。

    她拼命忍住眼眶里涌上的濕意，急忙回過身敬了一個軍禮，臉上綻開最燦爛的笑容，用最輕松愉悅的聲音回道：“是！謝謝將軍！”

    “我一定好好努力，成為這個家庭的一份子！”

    “絕對不辜負(fù)將軍的關(guān)懷和期望！”

    ……

    直到她離開了辦公室，李墨的雙眸幽暗不明，雙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握，陷入了沉思。

    笑得那么假，仿佛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人的一生，就是身負(fù)沉重的行李腳踏在遙遠(yuǎn)的旅程上。

    不管長多大，都仍然在尋覓自己的容身之所。

    不必為一時的卑微而沮喪，在人前丟臉也好、摔得滿身是泥也好，只要微笑著再次站起來就好了。

    ————————————————————————————————

    幾天后，第四區(qū)科學(xué)研究所。

    身著白大褂的海紫杉從研究室的數(shù)字玻璃門里出來，幾步走到坐在休息室沙發(fā)里的李墨面前。

    他雖然自持鎮(zhèn)定，但神色中卻難掩興奮，“將軍，你看，這是最新的研究報告?！?br/>
    他把手里的報告交到李墨的手上，李墨迅速地打開翻看。

    另一邊，海紫杉同時簡要的介紹道：“核輻射的確使她的身體發(fā)生了變異，但神奇的是變異是向好的方向發(fā)展，我檢測了她的基因鏈，發(fā)現(xiàn)一組特殊的基因序列，能夠自發(fā)地選擇誘發(fā)異變或是壓制異變，太不可思議了，就好像是一種進(jìn)化，我暫定叫它‘X基因’?！?br/>
    李墨欣慰的點點頭，露出難得的微笑：“很好，如果研究成果能夠早日研發(fā)出來并且推廣，那么受核輻射影響發(fā)生病變的人們就有救了。”

    “不止這樣。”海紫杉目光炯炯有神，仿佛接下來的這番話已經(jīng)在他心中反復(fù)醞釀過了，“將軍，她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br/>
    李墨的身子一震，抬起頭緊盯著他的雙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海紫杉握緊了拳頭，胸有成竹地說：“只要用T病毒試驗一下就見分曉了?！?br/>
    休息室里詭異的安靜，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會聽見。

    李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的雙手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胸口傳來一陣陣灼熱的感覺，似痛非痛，似喜非喜。

    過了半響，他艱澀的開口：“不行，用別的動物試驗。”說罷，抬腳就走。

    “將軍！”海紫杉震驚地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忍不住在他身后大聲喊道：“你該知道，我們等待這一天有多久了吧？”

    “用動物試驗根本達(dá)不到預(yù)想的效果，之前不是都失敗了嗎？”

    “將軍，十年了，我們經(jīng)過了多少艱辛，當(dāng)年的團(tuán)隊還剩下幾個人？你難道忍心就這樣辜負(fù)他們的犧牲？要在這最后一刻卻步嗎？”

    看著李墨的背影最終消失在門口，海紫杉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眼眶里漫上一層水霧，他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于激動了，深呼吸了幾次，告訴自己，他認(rèn)識的將軍不是這樣因小失大的人，他只不過是一時心軟，過幾天就會同意他的提案的。

    一定會的！

    一個人的生命和千萬人的生命相比，是微不足道的！

    更何況，如果成功，她也未必會死。

    他一定能夠明白，這才是真正的大義！

    李墨一步一步向前走著，他和往常一樣，腰桿筆直，神情冷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從未感覺到自己的步伐如此沉重，肩上的擔(dān)子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幅畫面。

    有當(dāng)初出發(fā)時的意氣風(fēng)發(fā)，有初建基地時的宏圖之志。

    當(dāng)年年輕的戰(zhàn)友們，每一個都是那樣的驚采絕艷，試比天高，他們的音容笑貌還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里。

    他想起每一個戰(zhàn)友死去時，那痛徹心扉的不甘和無助，他們有的在戰(zhàn)斗中犧牲，有的因T病毒異變成喪尸被曾經(jīng)的伙伴擊殺，有的因長期承受核輻射發(fā)生異變在病痛中長眠，而當(dāng)每一個鮮活的生命即將逝去時，幾乎都會抓住他的手，叮囑他，一定要完成他們的遺志——找到RRG。

    如今，那個懵懂的少女，會是他們尋找已久的那個人嗎？

    她含著眼淚微笑著看著他，那樣堅強(qiáng)，又那樣柔弱。

    她對他說：她不想死，也不想沒有尊嚴(yán)的活著。

    她對他說：她想回家。

    一個人的生命和千萬人的生命相比，孰輕孰重？

    可是，他們努力了這么久，為的難道不是每一個個體生命的延續(xù)嗎？

    李墨的心微微顫抖，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突然笑了起來。

    這雙手早已不知沾滿了多少鮮血，喪尸的，敵人的，戰(zhàn)友的……

    現(xiàn)在，居然為了一個女孩的生命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