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口封閉的時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阿呆他們在相對閉塞的空間里,逐漸感到了氣悶、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矮鬼用他那個空氣測試儀測了好幾次,每測一次,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挪窩騰地方。一連搞了三次,次次都是在半睡半醒之間徘徊,比死了還難受。
既然矮鬼失去了理智,那么測試空氣的任務(wù)就無法完成。在場的人還有紅魔、阿呆和殘廢隊長火龍。
紅魔就別指望他了,斗大的字不識一個,能把一字當(dāng)扁擔(dān)來挑。讓他去操著測試儀等于沒去。火龍就更不行,一支手怎么樣都不方便。
“喂!你們兩個還是醒醒吧,好留點(diǎn)力氣等候礦上的救援。”阿呆見這兩個家伙,打也不打,罵也不罵,只是用一雙牛眼互相干瞪著,又有什么用呢。
又有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這種情況是越來越嚴(yán)重,每向里面挪一挪,刺鼻的氣味便接踵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氣體濃度在慢慢增加。先是一點(diǎn)點(diǎn)辣辣的腥味,接著添上些屁臭味,跟著嗆人的瓦斯、祿氣混合的氣氣撲來,逼得人不得不在次轉(zhuǎn)移陣地。
總是揮之不去的陰影,總是渴望救援早點(diǎn)到來。一次次的呼叫都如石落海底,幽深得讓人絕望。
“喂!聽見沒把測試儀給我,你們繼續(xù)。”阿呆已經(jīng)是第二次出聲。
“哼!”像是電影里的鏡頭慢半拍,紅魔這才冷冷的哼了一聲,松開抓住矮鬼脖領(lǐng)的雙手,奇怪的搖搖頭,怎么感覺腦海中在嗡嗡著響,好像根本沒聽清楚阿呆在說啥?
失去了支撐,矮鬼又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礦道石頭地面上,抻手連胸口的光腦一古老而的扯下來:“拿去!”隨手就扔到了阿呆的身邊,“還用得著測么?嘿嘿……”
“怎么會用不著呢?第一個轉(zhuǎn)彎口被封住了口子,第二個轉(zhuǎn)彎口同樣遮擋了半邊,這已經(jīng)是第三個轉(zhuǎn)彎口。”火龍慢慢的分析道,“第三個轉(zhuǎn)彎口是我們最后的希望,生存空間雖然越來越狹小,但我們贏得了時間,時間就等同于生命。”
“哎呀!”絕望的人有一個矮鬼,隨波逐流的有一個紅魔,他迷迷糊糊的道,“火龍隊長,你老經(jīng)驗(yàn)豐富,志向高遠(yuǎn)。頭個彎道一百米的巷道空間,還不是在一小時內(nèi),把新鮮空氣給浪費(fèi)完球了。退到第二個彎道時,你老又說救援馬上就要來了,結(jié)果咋樣?好吧!第三個彎道退開去也有個幾十米的巷道空間,不曉得又睡了好久呢?”自顧自的又咕隆了一句,“為啥總是想睡覺。哦!對了,我可沒力氣在用礦渣拌稀泥來堵彎道口。嗎的,天底下哪有自己給自己活著修墳?zāi)沟牡览??!?br/>
這三個家伙一有句沒一句的在這瞎聊,阿呆已經(jīng)接著了測試儀,并且與胸前光腦進(jìn)行了自動對接,至于矮鬼的那臺光腦,早就用完了匣艙里的能量塊,息了火。
“嗶嗶!光腦校對完畢,系統(tǒng)無縫連接完畢,共享能量模式開啟,光源轉(zhuǎn)換開始……”一連串的指令在全自動運(yùn)行。
“嗶嗶!”又是兩聲叫響,一主一副的兩臺機(jī)器同時亮起了綠燈。主光腦提供能量和硬件系統(tǒng)的支持,副機(jī)是多功能測試儀,也可叫空氣探測儀,能發(fā)射多種探測波,可以對空氣進(jìn)行全放位探測。
光腦主屏幕閃了閃,絲絲綠線上下跳動著,狗腿可沒有金色光腦那樣強(qiáng)大的化形功能,只是一條細(xì)線上下跳動,呀呀說道:“主人,狗腿的程序檢測到一款軟件,并成功的對接上了?!?br/>
“哦!”阿呆的聲影消失在轉(zhuǎn)角,一步一步往最深處邁進(jìn),“你的功能還可以,能夠自動對接,哦!對接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親愛的主人,你難道連對接都不知道,沒上過大學(xué)嗎?”在狗腿的程序里,出來一個不是大學(xué)生的人,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光腦狗腿一邊閑聊,還一邊把照亮光線播撒在阿呆的前進(jìn)方向上,綠色綠瑩瑩,一蓬一蓬交替影射。
腳底濕漉漉的,漆黑的礦石層成塊狀發(fā)布,多邊型龜裂四散而開。他們是炸藥爆炸后留下來的終極痕跡。手指粗細(xì)的裂縫處,還能看見唧唧水流冒出和下落。順著水流的來向爬壁上觀,一條條巴掌大裂縫呲牙咧嘴的獰笑著,猛然間像是到了陰曹地府,尖尖長長的乳鐘石跟吊尸鬼一個樣。錯落無序的頂板,高的高、低的底,峰巒疊嶂恍如鬼蜮茅山。
“主人!狗腿檢測到頂板的態(tài)勢很不好,隨時都有可能垮塌,建議遠(yuǎn)離避開?!?br/>
每踏出一步都要小心,不只是滑倒那樣簡單。很不平順的底坑道上,啥子都有,人拉的糞便黃黃兮兮、礦渣石頭稀稀拉拉、紙屑垃圾隨處可見、短木頂子到處堆放,一步小心就得來個嘴啃泥。
行出去三十來步,阿呆的額頭有汗水冒了出來,暗自嘀咕道:“這里面好臟哦?!?br/>
“主人,這條礦道先前是作為儲藏室使用過,所以留下了特備多的廢物?!惫吠裙饽X調(diào)出了以往的儲存圖像。
誰有功夫看那個,阿呆只大概的瞟了一眼問:“有沒有可能留下一些對我有用的東西呢?”
“主人,有用的東西你具體所指哪些?”
“比如能吃的啊,喝的啊,能穿上身的?。俊卑⒋舨徽f還好,一說到吃的,肚皮立即呱呱亂叫。
“主人,能吃的沒有,即使有也沒法吃。喝的有……”光腦的線點(diǎn)指向了那些裂痕里的污水。
“他們能喝嗎?”阿呆感到狗腿在欺騙他,怒怒的問。
狗腿還是那種平凡的語氣:“我親愛的主人,凡是水都可以喝,污水凈化后也可以?!?br/>
“你這是偷換概念,是強(qiáng)詞奪理!”
也不曉得阿呆哪來的火氣,一連串的蹦出來兩個成語。
“主人。”狗腿一口一個主人,“系統(tǒng)檢測到了你的情緒過于激動,這樣對身體有很大的傷害,請控制和調(diào)節(jié)?!?br/>
“我知道了,知道了!”
感情剛才自己太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