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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起櫻花散,余風(fēng)尚逞威,
空中無水住,偏有浪花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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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外頭如火如荼進(jìn)行著明日的一絕盛典,有些個吵腦。
巫沫便在房里繡起了屏風(fēng),赧然那雪白打底的絲綢布上是一摞摞栩栩如生的曼舞櫻花,這些日子外頭猜度她與城主的閑言碎語不少,她倒是索性閉門不見,充耳不聞,耳根清靜了,也是好的。
靈巧的鼻翼聞了一股子奇幽的甜香,她手上停了下來,貪婪的吸了吸,彎了彎唇角:“小允莫不是剛出閣的閨女么,躲著門后頭,怕見外人不成?”
沐允一身天藍(lán)長袍,越是襯得他肌膚勝雪,薄唇緋嫩,皙白的纖纖素指端著一方碧綠碧綠的竹盤,色澤分明的好不清瑩,他倒是撅了小嘴,靈動可愛的緊,惹得她都不自禁的刮起了他的小鼻子,“哎呀,我怎么這般好的福氣,有這么個漂亮的書童呢?”
對于她偶爾好心情的‘調(diào)戲’,他早已習(xí)以為常,就跟每天固定要吃早飯一樣,只是聞到了她袖間撲面而來的體香,不免讓他又閃了神,“做……做什么?你現(xiàn)在可是小姐……”。
軟玉般的五指輕巧的掠過他手上盤中的翠竹茶杯,仰了頭,盡數(shù)喝盡,“好茶!入口直抵肺腑,唇畔留香忘返,什么名字?”
他歡喜一笑,雙頰不爭氣的又紅了起來,“你喜歡就好,名字……名字……”眼角有些不敢瞧她的閃爍不定著。
“何處哀箏隨急管,櫻花永蒼垂揚岸。櫻花爛漫幾多時?柳綠桃紅兩未知。勸君莫問芳菲節(jié),故園風(fēng)雨正凄其?!碧一雍鲩W了閃,這個味道,似曾相識。
聽她吟的詩,他連忙把臉撇開,支吾道:“我瞧小姐好像對櫻花情有獨鐘……”。
“是么,我也是不知道為什么的,只是很小的時候聽母親說,我生下來的時候,整個村子本來瀕臨死亡的櫻花全都一夜綻放了,滿山都被一片或紅或白的櫻花包裹著,想來,定是很美的?!?br/>
見她垂了的眸子,他小聲問道:“小姐沒有看過么?”
她搖了搖頭,“后來我們?yōu)榱颂颖軇e人的追殺,就移居到了別的地方,那時,我不過才三歲,即便想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br/>
“只因如此,小姐就對櫻花久而久之有了特別的感覺么?”不知為何,他這話里竟有些失落。
她奇怪的睨向他,“也許是,也許不是,櫻花本是死亡之花,也許在別人眼里是罪惡的邪物,但在我眼里,卻比任何花草要高潔的多,有著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感,人死了,不過是一具無用的尸體,若是能成為樹木的肥料有何不好?自少,即使死了,還有枝頭一朵朵潔白馨香的花朵證明自己曾經(jīng)是活過的?!?br/>
沐允被她的一番奇怪謬論不但沒有像平時那樣大驚小怪,反倒嘴角揚起了笑意,巫沫莫名的瞥了他一眼,“你今天好生奇怪,是不是做了什么……”。
對她突然湊近了的腦袋,他頭一次靈巧的避了開,更是忽視了她的訝異表情,瞬的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小姐可想看看?”
她一頭霧水,“什么?”
他頭一揚,“自是櫻花永蒼垂揚岸。”
“???你沒瘋吧?這可是九月天了,哪里來的……”,不待她的疑惑,只覺手腕被他勒的生緊,好似害怕她會溜掉一樣,“喂!你慢著點!”
一路歡聲笑語,一路裙裾飛揚,小橋流水上,那樣的相視微笑,那樣的翩然綽姿,如同踏出畫中的善男信女。
不多時,兩人要了兩匹快馬,一匹棗紅,一匹雪白,在綠蔭繁茂白霧繚繞的山上暢快鞭策,好不恣意快活。
----------題外話--------
介于對櫻花的一番論談,咳,白的變黑的,好吧,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偏執(zhí)。